第328章 强者的站姿和眼神

作品:《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第328章 强者的站姿和眼神
    注意到柳生但马守的动作,原东离心中忽然升起一抹不安,双手强行將上半身撑起些许看向灵堂外。
    恰好看见一名手持长刀的,以面具遮面的天罡卫走到一名老妇人面前。
    紧接著,一名持剑的天罡卫忽然走出,隨后长剑抖动,在老妇的身上留下了数道剑痕后,转而一剑刺穿了老妇人的胸口,惊起一片惊声。
    看到这一幕,原东离双目顿时变得通红。
    柳生但马守並未回头看向身后,而是低垂著目光看著原东离。
    “原二庄主有真元护体止血,即便是双腿被断,短时间內也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外面还有不少无爭山庄的人,若原二庄主一直守口如瓶,老夫也只能下令,让外面的人將无爭山庄的人一个一个的杀死。”
    “等到外面的人全部都被杀完,原二庄主依旧还这样坚持,老夫便相信原二庄主確实不知道蝙蝠岛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在原二庄主的心中,一个见不得光的销金窟,与无爭山庄数百年基业相比,孰轻孰重了。”
    因为是东瀛人的原因,柳生但马守说话时的语速並不快。
    但一字一句却像是重锤一下下捶打在他的心臟上。
    然而,没等原东离缓和过来,灵堂外一名三十余岁的原家族人又被拖到了院子的正中。
    紧接著,那名持剑的天罡卫再次抬起手中长剑,剑光如柳絮摆动接连落於这名原家族人的身上。
    待其身上新添了几道剑痕时,再一剑封喉。
    而这一次,看著那名天罡卫使出的剑法,原东离如同发现了什么,神色一变。
    “峨眉派的《柳絮剑法》,你们,想要將今日之事嫁祸给峨眉派?”
    听著原东离的话,柳生但马守诧异的看了原东离一眼。
    隨后轻轻鼓了鼓掌道:“不愧是这些年將无爭山庄经营的有声有色的原二庄主,反应竟然会这么快。”
    原东离忍著剧痛道:“峨眉派的门风江湖皆知,这种栽桩嫁祸,你以为別人会信吗?”
    柳生但马守慢悠悠道:“中原大魏国中,诸多名门正派里,峨眉派的门风確实清正让人佩服,但別人信不信,老夫並不在意,重要的是,这脏水能够泼到峨眉派身上,就足够了。”
    话落,柳生但马守再次抬起右手示意了一下。
    隨著柳生但马守抬手,一名瞎眼的少年便被天罡卫拖到了院子的正中。
    少年正是原东园的次子,原隨云。
    也是无爭山庄近百年来武学天赋最高的一人。
    年仅十二岁,周身的奇经八脉便已经打通了九成,至多再有半年,或许就能將天地之桥打通迈入后返先天之境。
    可以说是被原家最受宠爱的人。
    当看到原隨云,原东离身体一震,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可原东离也清楚,对於蝙蝠岛的事情,他不能说。
    一旦说了,那么外面剩下那些原家的族人以及他,就將再无生还的可能。
    因此,即便是此时的原东离目眥欲裂,也依旧不能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原隨云被外面戴著面具的天罡卫以峨眉派的武学击杀。
    隨后,短短百息的时间,灵堂外几十名原家族人,原东离亲眼目睹了外面几十名一个个被杀。
    直至整个无爭山庄,仅仅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时候的原东离,一双眼睛早已经是一片血红,看著柳生但马守时,恍若择人而噬的野兽。
    “柳生但马守,还有你们其他人,真以为能够將我无爭山庄所有人都屠戮乾净吗?”
    “你们要蝙蝠岛的消息,放心,不久后,蝙蝠岛上我原家的人,会一个个的找你们清算今日的血债。”
    “我敢保证,你柳生家,还有你们今日所有沾染了我原家族人鲜血的人,每一个人连同你们的家人都会被杀的乾乾净净。”
    话音落下,原东离骤然怒吼一声。
    旋即体內真元鼓动后疯狂的匯聚到胸口处。
    “噗!”
    隨著一道血肉炸响的声音浮现,一道血箭骤然自原东离的胸口迸发而出,直指柳生但马守。
    似乎是感觉到不对,柳生但马守身形快速的向著旁边横移了一丈的距离,同时抬眸看去,惊讶的发现原东离胸口出的心头血落地后,血液竟是瞬间从暗红转变成为紫黑色。
    在这些紫黑色的血液中,地面的青石砖上竟是如同遭遇到硫酸一般被腐蚀的痕跡。
    看到这里,柳生但马守如何不知原东离竟是將一些特殊的毒素封存到体內,用於临死前和敌人同归於尽所用。
    “藏毒於心,好狠的手段。”
    对此,柳生但马守眼睛轻眯,脸上也露出一抹余悸。
    这时,屋內那名手持短刀的天罡卫开口道:“神侯要的是蝙蝠岛的消息,现在无爭山庄的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后怎么復命?”
    柳生但马守看了一眼说话的天罡卫,语气冰冷道:“你应该庆幸你们是神侯的人,否则的话,敢用这样的口吻与老夫说话,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
    注意到柳生但马守眼中闪烁的杀意,手持短刀的天罡卫紧了紧手中握著的刀柄。
    可犹豫一下,还是鬆开了刀柄,然后低下了头。
    见此,柳生但马守这才收回心中的杀意,转身走出灵堂。
    目光落於地上那些原家族人的尸体上,柳生但马守的眼神平静的如同在看路边的石头。
    “神侯要的,只是確定原东离,是否知晓蝙蝠岛的事情。”
    “而他死前说的那一句,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无爭山庄內,原家的人口一共四百八十三口,但现在无爭山庄里面的原家族人,却只有二百七十三口。”
    “而不在山庄的那两百一十人,皆是原家三十岁到五十岁的人,所以神侯断定这些人,都在蝙蝠岛上。”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將这无爭山庄其他的尸体处理好,偽装成为无爭山庄今日的人,皆是被顾少安所杀。”
    “到时候,蝙蝠岛上原家的族人必然会想尽办法报这个血仇,只要我们暗中盯好了,到时候神侯便能顺藤摸瓜查探到蝙蝠岛所在。”
    说完,柳生但马守一只脚抬起,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柳生但马守一步迈出的瞬间,恰逢空中的乌云散开。
    清冷皎洁、仿佛不沾人间半分污秽的月光,如同天外神剑,骤然刺破黑暗,精准地倾泻而下。
    轻纱一般的月光恰好將灵堂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连同柳生但马守本人,笼罩其中。
    隨著月光而至的,还有著灵堂屋檐的倒影。
    而当柳生但马守的眸光触碰到倒影的瞬间,柳生但马守的神色骤变。
    只因灵堂屋檐在月光下投下的刀锋般锐利的阴影线上,竟赫然映著另一道身影的轮廓。
    沦落清晰到即便只是影子,都能够让人感觉到这道身影的挺拔孤绝,仿佛一柄立於檐上的寒剑。
    “有人?”
    伴隨著这个念头在柳生但马守的脑中炸响,柳生但马守猛地转身抬头,看向灵堂的屋檐。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屋檐正中的位置时,一道出尘孤傲的身影募然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月色如纱,为顾少安披上一层银辉光晕,夜风如手,撩动他的衣袂发梢,让这静立的身姿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动感与孤绝。
    顾少安仅仅是立在那里,背对高悬的清冷月轮,垂眸俯瞰著下方修罗场般的庭院与如临大敌的柳生但马守。
    他的面容隱在背月而立的光影之中,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清晰而冰冷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柳生但马守。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洞穿一切的锐利和睥睨,使得柳生但马守手心没由来的一紧。
    尤其是当目光触及到空中那道身影手中所握的倚天剑时,柳生但马守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他什么时候来的?”
    注意到柳生但马守的异样,院子里其余天罡卫纷纷顺著柳生但马守的目光看向灵堂的屋顶。
    当注意到屋顶上背对著皎月,姿態睥睨的顾少安时,所有天罡卫心底均是一沉。
    也是在柳生但马守以及一眾天罡卫都发现了屋顶上站著的顾少安时,又是几道空气被破开的声响浮现。
    紧接著,数道身影快速的跃至屋顶之上。
    赫然是紧隨其后跟来的宋远桥,俞岱岩,张松溪以及梅絳雪四人。
    视线落於下面的院子里,看著那一地没了声息的原家族人以及数十名脸上戴著面具的天罡卫,宋远桥神色都是有著阴沉。
    就在宋远桥一步上前准备从屋顶跃入院中时,顾少安忽然抬起右手。
    “有劳宋掌门照看一下晚辈的师妹。”
    听到这话,宋远桥犹豫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隨后,顾少安目光从院內一眾天罡卫缓缓扫过,直至他的目光触及到院內一名手臂上绑著红绸带的一名天罡卫后,顾少安才平静的收回了视线,然后右手缓缓抬起,放在剑柄之上。
    但对於柳生但马守的反应,顾少安却恍若未闻。
    隨著体內罡元按照《峨眉剑经》的行功路线运转一圈后,顾少安足尖轻点,身形如同被一缕无形的夜风悄然托起,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与出尘,向著下方血腥的院落飘然而落。
    姿態之美,几近踏月而行的謫仙。
    柳生但马守的瞳孔死死锁定著那道飘落的身影,心中的凝重不减反增。
    同时,自柳生但马守的眸底,除了忌惮之外,还有一缕浓厚的战意升起。
    只是,就在柳生但马守眼底的战意刚刚滋生时,空中那道正飘入院中的身影仿佛融入月光,又似遁入了虚空,驀然消失不见面对这一幕,柳生但马守的双眼猛地睁大。
    但下一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柳生但马守猛地抬头,视线重新聚焦的剎那,却发现刚刚消失的顾少安竟然已经出现在他的上空,相隔的距离也只有区区一丈。
    依旧是那种如风中柳絮般的飘然姿態,但那张隱於月影下的面孔,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却带著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好诡异的速度,好快的身法。”
    但不等柳生但马守沉浸在顾少安此时展露出来的恐怖轻功身法中,正从空中徐徐飘落而下的顾少安虚握於剑柄上的右手五指骤然收紧。
    “吟~”
    一道嘹亮的剑鸣之音清晰的迴荡在所有人的耳中,恍若惊雷炸响。
    顾少安手腕似缓实疾地一旋,剑锋隨之划出一道玄奥难言的轨跡。
    剑八·惊风!
    这一剑,不带丝毫烟火气,更无分毫杀伐之音,仿佛只是隨手拂过一缕清风的尾跡,温柔得令人心醉。
    就在这看似轻柔的剑尖划破虚空的一剎那。
    “呜~”
    周围原本混入月色的夜风骤然变得狂暴混乱。
    四面八方,无数道或细或粗的气流仿佛受到了徵召,带著尖锐急促的呼啸声,疯狂朝著顾少安匯聚。
    可当这些气流临近顾少安时,却又诡异的消散无踪。
    空气在这一瞬都好似凝滯了起来。
    下一瞬,一抹轻柔如春风的剑光骤然撕开了空气的凝滯。
    而在这一道剑光闯入柳生但马守眼中的同时,千万缕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剑气好似凭空而凝。
    这些剑气细如牛毛,凝练如丝,轻柔得如同春日最温煦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却以超越了感知极限的速度弥散开来,瞬间充满了庭院內的每一寸空间,亦是拂向院中那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关罡卫。
    “嗤,嗤,嗤.....
    数声轻响,如同热针刺入薄纸。
    隨著剑气临身,这些天罡卫感觉好似真的有著一缕温柔的和风临身,在拂过他们身体的剎那,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们的咽喉、心臟或眉心要害。
    一双双隱藏於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三十五名天罡卫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变得僵硬。
    然而,就在这成百上千温柔却致命的剑气之丝穿过了这些天罡卫的身体后,顾少安手中所持的剑光,骤然间变得躁动了起来。
    好似骤然从原本三月拂面而过的轻柔清风骤然转变成为寒冬腊月之时凛冽的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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