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沉默的吟游诗人(4k生日求追读 月票QAQ)

作品:《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第248章 沉默的吟游诗人(4k生日求追读 月票qaq)
    作为部落里唯一的施法者,【羽毛】很明白,他自出生起便肩负著领导族群的职责。
    这片土地上,有资格成为萨满的蜥蜴人並不多。
    狂野魔法给予了他们进化的可能。
    但很少有人能从这份进化中,寻找到魔法的真諦。
    每一个从自然中获取力量,將其交匯成奥妙绝伦的法术之人,都会被部落尊奉为萨满”—寓意沟通自然的神子。成为领导部落的信標。
    这份力量在萨满诞生之初,便已经能被识別出来:
    他们在破壳时,会自动牵动混乱之潮的力量,无意识地释放一次法术。
    有时会引动炎爆、或者地裂,以至於新生的萨满被烈火焚烧殆尽、或者乾脆跌入地缝之中————
    所以萨满的出生率,对比整个族群要显得更为堪忧。
    部落中的上一个萨满,还要追溯到许多年前。
    他叫【喷火】,因为出生时嘴巴吐出的火焰,烤熟了自己身旁的几颗蛋他们之后被当作献祭给喷火的营养品,成为了喷火的第一顿饱餐。
    在喷火成为萨满的十几年后,他被凶暴的地龙一脚踩死了。
    之后,蜥蜴人都由【短尾】领导。
    他的尾巴很短,但是四肢很长。每个继承了短尾血脉的蜥蜴人,天生比其它同胞更灵活、更有力,每个都能成为部落中的头目”。
    而短尾则成为了部落的王。
    直至【羽毛】诞生。
    蜥蜴人从龙语中取名。他们会根据部落成员的显著行为、或行动而授予简单的描述。
    羽毛之所以被称为羽毛,是因为他所引发的混乱之潮显得如此温柔—一只是在他新生的下巴上,掛满了羽毛所製成的鬍鬚。
    这似乎预示著他的幸运,以至於在日后的施法中,很少因混乱之潮的无序,而酿成什么麻烦。
    不过就算被混乱之潮所影响,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所谓。
    他们认为自己的施法能力,源自於土生土长的自然,是这片土地给予他们的馈赠。
    以至於哪怕在施法过程中,引爆了一发【火球术】,有人因此而死,他们都会將其视作自然给予的启示。
    哪位同胞死在了自然”之下,便说明他就应该被烤成肉排,奉献自己最后的价值。
    萨满死在了自然”的伟力中,也寓意著他不再有资格成为部落的领导者。
    这让他们无惧施法。
    也让羽毛在確认敌人”身份的一瞬间——斥候们已经向他匯报了几人的存在。
    在一瞬间念诵起血脉中的咒语,任由长杖上的灵光,在这片湿热的沼泽地中熠熠生辉mm
    “【沉默术】!”
    以唐奇为中心,一道晦暗的灵光一闪而过,浅薄的轮廓,像是湖面上泛起的波纹,无声无息地向外蔓延,直至笼罩了周遭至少十米的范围。
    恍然间,唐奇感到自己的两耳变得无比清净。
    用羊毛堵塞耳道时,那混杂的噪音、暴鸣声只是变得轻俏,却没办法做到完全將之屏蔽。
    如今,他甚至可以摘下耳塞,也无法捕捉到周遭的任何声音【沉默术,二环,幻术。
    你指定施法距离內一点,以该点为中心半径10米的球状区域,在10分钟內將无法產生任何声音,且外界的声音也无法进入该区域內。
    任何完全位於该区域內的生物和物件,都將免疫雷鸣伤害,而任何生物在完全位於该区域內时都將陷入耳聋。
    此外,该区域內无法施展包含言语成分的法术。】
    声源、介质、接收器。
    声音传播的三要素。
    如果说堵塞耳道,是在接收器”之外,增加了一层隔音的屏障。
    那么【沉默术】本身,便意味著隔绝了所有的介质”。
    当介质被法术阻塞,无法通过波的形式输送到外界,无声的环境下只会让每一个施法者感到棘手——
    绝大多数的法术”,都需要通过语言成分的咒语,进行施法。
    更別说,唐奇是个把嘴堵上,就一无是处的吟游诗人。
    禁止他释放魔法,他还有诗人激励可用。
    禁止他说话,那还不如乾脆杀了他。
    因而当意识到沉默术笼罩周遭的一瞬,唐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挪动脚步,至少也要离开沉默术的范围再说。
    可脚下池水的涌动,顷刻间打断了他的决策。
    唐奇听不到声音,可攀附的水草、枝条像是要將池水吞併地底,隨著它们的增长、对水源与养分的需求,连带著周遭的水位也要跟著下降。
    它们几乎要將他的两条腿捆在一起,眼见沉默术所圈定的范围之內,大量的水草开始从水面涌出、疯长,他当即意识到是狂野魔法在其中作祟—
    如同常春藤庄园陡然茂密的萤光果藤蔓,在【植物滋长】的作用下形成繁复的地形一样。
    他们脚下的沼地,也產生了同样的变化:“在现在这个时候!?”
    眼看混乱之潮也在帮助”对方,唐奇不得不承认,他或许需要一些半身人的幸运了。
    连忙抽出弯刀,扎入水中,切割起捆缚如绳索般的水草。
    可蜥蜴人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植物滋长】的顷刻,数杆標枪,已然从二十米之外穿刺而来。
    【警觉】没能作响。
    唐奇只看到一抹阴影覆盖在了自己身前。
    【狂暴】之下,希瓦娜强扯脚下水草,几乎是將它们连根拔起,站在唐奇身前,挥动巨斧一听不到风声,可狂风依然像是化作了实质,隨著银光的斧刃硬生凿击在飞掷而来的標枪上。
    两柄长矛没能被扫荡开来,径直没入到希瓦娜的肩头,扎出两道血痕。
    只是部落的工艺局限,终归没办法与矮人工艺相提並论。
    劣质的长矛甚至没能打磨到极致,在本就不锋利的前提下,根本无法对希瓦娜受到蛮熊精魄加护的躯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她啐了一口,只是用力抖动肩膀,標枪便像是震盪开似的跌入水面。
    伊乌盘飞空中,俯视那群潜入水面的蜥蜴人,在他们將要抵达沉默术的边际时,调动胃室的能量,凝聚一颗漆黑的引力珠。
    那震颤的龙吼无法传递出去,可吐息的威能却掀起了层层巨浪。
    磅礴的沼水,连同无形的斥力一同向著蜥蜴人拍打而去,十几只衝上前来的蜥蜴人还没走近几步,就重新被浪潮轰飞到更远之外。
    只有少数几个未被轰飞的幸运儿,在短暂的迟疑后钻入进沉默术的范围之中。
    一开始便呆在陆行鸟脊背的安比,並没有受到野草攀附的纠缠,此时纵身一跃,扑上蜥蜴人的后颈、坐在对方的肩头,兽爪不作犹豫,逕自插入他们的眼球,任其在无声的哀嚎中倒地那是蜥蜴人少有没被鳞片遮蔽的皮肤。
    希瓦娜则向前一步,同样挡在唐奇的身前,拦住了蜥蜴人的前路。
    借著空隙,唐奇终於將缠绕双腿的水草斩断,可远处的萨满实时关注著战局动向一那阵琴声所引爆的噪音,是他最为忌惮的手段。
    哪怕事先做好准备,习惯了用回声”传讯的蜥蜴人,也因灵敏的听觉而倍感难耐。
    因而他始终注意著唐奇,甚至为了维繫【沉默术】的专注,他没办法施展更多的法术。
    一切,都是为了將噪音的源头,掐灭在沉默术之中。
    所以他不会放过唐奇,念诵起咒语,牵动著唐奇脚下的土地:“【植物滋长】!”
    作为一个三环法术,用它来限制单人的行动,就像今晚用牛排作为晚餐一样奢侈在这片土地上,显然是鱼肉更好寻获。
    但这是他所掌握的,少有不需要专注的法术。
    这刚好能与魔法浪涌所带来的滋长效果相互累计。
    使得唐奇脚下的水草,犹如活物般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挥去刀锋,火红的刀光轻鬆斩断了面前的植被,可新生的水草在下一刻便紧跟著蔓延而来。
    一抹火光映照在唐奇的眼前,他穿过一个个蜥蜴人的肩头,看到远处的萨满身前,忽然炸开了一团火球。
    "rua!"
    羽毛怪叫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火焰。
    鳞片的抗性让他得以在火球中倖存,只是灼烧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喊叫出声。
    但这並不影响什么,至少噪音的源头,已经被水草死死束缚在原地—唐奇的四肢都要被拧到后背去,就连挥刀的余地都不再有。
    “短尾,解决他们!”
    羽毛下达著命令,面前那只四肢纤长,手持双刀的蜥蜴人紧跟著冲向前方。
    他四肢看似如竹竿般脆弱,实际上是肌肉密度更为紧实的结果。
    纤长的跟腱,给予了他超脱常人的运动能力,只需轻身一跃,便能跨过数米远的距离0
    伊乌试图用吐息拦截他的脚步,他却一瞬跳跃半空,与无形的斥力擦肩而过。
    浪花拍打在他的后背上,临近唐奇,只剩下一个呼吸。
    安比迅如闪电、矫健地踩踏在蜥蜴人的颅顶,扑向唐奇,试图挡在他的身前。
    双刀蜿蜒而下,没去理会究竟能斩碎谁的骨骼一在短尾看来,这些类人生物的结局,也只是作为晚宴歌舞前的加餐。
    希瓦娜不作犹豫,將巨斧拋向劈下的双刀,精准命中在刀锋之上,迸溅出无声的星火0
    她紧跟著虚手一抓,飞斧犹如受到召唤,在迴旋之际要连带著挥砍上短尾的腰腹。
    他无奈之下,只得跳出水面,向后翻腾。
    而希瓦娜已然在这时抓握斧柄,拧动腰身,砸上短尾的面门。
    短尾仓皇抵挡,但希瓦娜的力气远超他的预期,被向后砸了个趔超。
    等到斧刃再次映衬阳光,挥砍上自己的脖颈时,他再也生不起抗衡的心思,只能专注闪避。
    伊乌继续嘶吼吐息,为他们拦下大部分的蜥蜴人。
    它只能这么做,否则放任大量蜥蜴人衝杀进人群中,只凭希瓦娜根本拦不下所有人。
    安比趁机撕扯缠绕唐奇的水草,以便让他成功脱身。
    但唐奇很清楚,在双重【植物滋长】的作用下,自己绝没有凭藉人力逃脱【沉默术】
    的可能。
    如果有火焰將它们烧尽就好了————
    等等、火?
    唐奇忽然眨了眨眼,抓住安比的肩膀,试图用口型告诉安比:“哈拉!”
    “哈哈?”
    “火!我们需要火!”
    他从纠缠的水草中拔出一只手臂,指向远处陆行鸟上,已然因为高烧昏厥过去的哈拉哈尔。
    安比眨了眨眼,从【狂暴】中恢復理智,直至面目变化为人形之后,才恍然明白了唐奇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哥哥抱著什么打算。
    但她知道要听哥哥的话。
    所以她不在乎理由,只是连忙扑到远处的陆行鸟身边,试图將哈拉哈尔摇醒一她迷茫地睁开双眼,瞧著四周疯狂蔓延的水草,险些还以为自己沉浸在梦境中。
    但当看清安比焦急的神情时,她也转而意识到一切刻不容缓。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她要利用源力小子的火球术,將那些被伊乌阻拦的蜥蜴人炸飞。
    “艺术就是爆炸,炸飞的人越多,火花便越绚烂。所以火球术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释放。”
    这是梅林祖先流传下的至理名言。
    直到她在安比的拉扯中,看向小姑娘指向的方向一唐奇一边撕扯著攀附而来的水草,一边比出向下”的手势。
    她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要让自己烧掉他身上的水草?
    但那是否会將他烧死?
    犹豫之间,远处的羽毛也有些谨慎地眯起双眼:“他想做什么?”
    他不认为有谁能凭藉蛮力,挣脱开【植物滋长】的束缚。
    但他不介意再补上一发。
    隨著长杖上的灵光进现,第三道【植物滋长】同时落在了唐奇的脚下,这次他再也无法挣脱疯长的水草,犹如被裹进了蜘蛛的茧缚,只不过顏色是墨绿。
    水草甚至缠绕在了他的双眼、口鼻,让他不得已保留最后的呼吸,才不至於被水草憋死。
    直至自己的皮肤,感到一股灼烧般的刺痛。
    鼻息间,蔓延上一股烧焦的刺鼻气。
    他庆幸作为法师的哈拉哈尔,至少是聪颖的,能明白他们眼下最需要什么—
    还记得出发前,自己还吐槽过她的源力小子,所储存的灼烧性质法术太多。
    可法术的效用,其实更注重环境上的需求。
    有时候,他们並不需要火焰能造成大面积杀伤。
    譬如眼下,唐奇需要的只是火焰”本身。
    他需要火焰,来灼烧这些水草。
    因为他需要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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