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小丞相,嘿嘿嘿(二十一)
作品:《清冷无情?他老婆腰都折了算什么》 清冷无情?他老婆腰都折了算什么 作者:佚名
第662章 小丞相,嘿嘿嘿(二十一)
昌寧亲自审了刘功成。
他擅长揣摩洞察人心,刘功成是个武將,要论心机论装蒜,都不是崇隱年的对手,昌寧自认以他对刘功成的了解,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刘功成都没有说谎的跡象。
但刘功成拿不出为自己开脱的证据。
如果在这件事里,能找到那封假圣旨,昌寧就能继续查下去,但刘功成呈上来的却只有一封染满了墨汁的信纸,黑乎乎一团,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成为不了任何证据,就是掛在城门口,让天下人来辨別,也没人会相信,不久前,这还是一封盖著他私印的密信。
即便昌寧不想计较他被骗,误杀己方的事,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刘功成是个蠢货,私自带兵出城,若不治刘功成的罪,难堵悠悠眾口。
而这中间,有一个问题,是昌寧最在意的。
那就是从刘功成口中听说,刘功成之所以没有犹豫地信了那封密信上的內容,除了信上有私印之外,还因为,送信的,是夜梟。
在此之前,京中所有送信的夜梟,都是昌寧命人养出来的。
眼下,夜梟这里出了问题,要么是他的亲信暗网有人叛变,要么是夜梟反水,再或者,就是刘功成在为了替自己开罪而说谎。
昌寧多疑,因为刘功成这一句话,他做了无数种假设,一整夜都未合眼。
他知道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是萧榕,也知道萧榕的儿子如今正在崇隱年身边,替自己办事。
如若不是刘功成在说谎,那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萧榕的儿子叛变了。
暗网里的人,和朝廷上的人不同。
对付朝臣,昌寧需要名正言顺,作为明君,他不能落人口舌。
但暗网的人,对於昌寧而言,都无非是他养的狗罢了,他不需要证据,刀钝了,就磨,磨不动,就杀。
寧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於是他联络了萧榕。
昌寧並没有向萧榕询问萧寂的状况,他派给了萧榕一项任务,去杀太玄宗的宗主。
太玄宗乃如今迦南境內江湖中名声最响的门派之一,宗主项嵐武功高强,前些年棋差一著,落败给如今的武林盟主。
昌寧要杀他,不算是完全无理取闹,他前不久刚查到,项嵐与朝廷中人勾结,每年会用大额行贿得官家庇佑。
萧榕再厉害,一人难挡千军。
彼时,萧寂正坐在相府院子里昏昏欲睡,便听见墙头传来一阵夜梟的叫声。
萧寂睁眼抬头,便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一晃而过。
紧接著,一直守著院子的十四就追了出去。
“十四!”萧寂喊了一声。
十四停下脚步,看向萧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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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起身:“我去追,应当是找我的。”
说罢,萧寂便追了出去,一直到相府一处隱蔽的角落,那黑影停了下来,不是別人,正是萧榕的好友,顾秋。
“顾叔?”萧寂蹙眉。
顾秋嗯了一声:“我来,有件事要与你说。”
“何事?”
“你娘被上面派去刺杀太玄宗宗主项嵐了。”顾秋道。
萧寂闻言,眉心一跳:“几个人的任务?”
顾秋道:“一个人,就你娘自己。”
萧寂沉吟片刻:“您自己要来知会我,还是上面让您来的?”
“上面让我来的。”顾秋道:“阿寂,上面这是对你起疑了。”
萧寂瞭然:“我知道了,此事我会解决。”
相府不是说话的地方,顾秋匆匆传了话便离开了,萧寂一回院儿里,便看见崇隱年从端著两只小碗,站在门口看著萧寂。
“干什么去了?次次回来你都不在院里,你就不能老实点吗?”崇隱年不乐意道。
萧寂扯住崇隱年的衣袖,將人拉进屋里,关好了门。
將方才顾秋的话,又复述给了崇隱年:
“相爷可明白这其中意思?”
崇隱年当然明白。
萧榕若出事,萧寂必不会坐视不理。
但无论是萧榕还是萧寂,人手不够,都是死路一条,那么,如果萧寂如今已经叛变了,崇隱年大概率不会坐视不理。
崇隱年手里是有人的,如果崇隱年出手了,就证明,萧寂必然已经叛变,那这刀,便该回炉重造了。
若是崇隱年没出手,死两条狗求个安心,对於昌寧来说也无伤大雅。
而太玄宗那边,若是萧榕得手了,便正好替他除害,若是没得手,便也只当是给太玄宗和与其勾结的朝廷重官一点警告。
这几件事,无论成与不成,对於昌寧来说,都是好事,都能达到昌寧想要达到的目的。
崇隱年並非心狠手辣的性子,这些年对於旁人如何暂且不提,但对於自己人,崇隱年通常是做不到这般绝情的。
他看著萧寂:“你和你娘,好歹都是他的亲信,他这般......”
萧寂道:“他没有亲信,隱年,我们都是他手里的刀,他不允许任何一把刀的刀尖转向自己。”
萧寂这边话音刚落,便猛地对著崇隱年喷出一口血来。
毫无徵兆。
崇隱年身上的月白锦袍上被染了不少星星点点的血跡,仔细看去,上面还有一些碎肉般的残渣。
崇隱年大惊失色,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把將萧寂搂紧怀里,大喊道:“传大夫!”
崇隱年打横將萧寂抱上床,只看见萧寂脸色从苍白开始涨红,像是无法呼吸般,伸手去捏自己的喉咙。
整个人似乎是因为疼痛在轻微的痉挛。
崇隱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阿寂,阿寂你別嚇我。”
萧寂说不出话,距离上一次毒发,时间上倒是差不多了,疼痛倒是还好,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窒息。
碧落黄泉,並非如见血封喉般让人彻底无法呼吸。
它似乎是封闭了呼吸道,又留了一丝丝余地,让中毒之人不必死得太过利索,要受尽了苦楚,尝尽內臟溶解,筋脉寸断之苦,才肯让人去死。
崇隱年脸色苍白,嘴唇都在颤抖:“阿寂,是中毒了吗?什么毒?告诉我,我去找解药,求你,你说话!求你了,阿寂,別嚇我!你別嚇我!”
就在崇隱年惊慌失措眼眶都已经开始发红之时,一只棕背小伯劳衝破了窗户纸,一头扎了进来,扑稜稜飞到萧寂身边,將鸟喙里衔著的一枚药丸,塞进了萧寂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