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遍走凡州终见君

作品:《我真不想修仙啊!

    渡过心魔劫后,许閒离开了地下世界,回到了问道宗。
    百年光明山中並无不同,问道宗依旧如日中天,只是听闻,近些年来,山外人间,多有灾殃。
    东荒,
    中原,
    魔渊,
    北境,
    无一例外。
    灵气渐渐稀薄,寻常弟子,没有感触,可一些接触到八境,九境的阁老们,却能明显感知到。
    修炼越发不易了。
    不过,
    没人在意。
    天地万法,变化无常。
    万事万物,何来一成不变的可能呢?
    兴许,
    是天下太平了,纷爭终止了。
    北海问世不出,魔渊龟缩一隅,东荒销声匿跡,中原安分守己...
    北境,
    怡然自得。
    许閒在山中待了几日,一如寻常出关般,与故人小敘,便就马不停蹄,离宗而去。
    去寻觅,
    寻觅黄昏帝君所在。
    凡州极大,天地广阔,祂在哪,许閒不知,李太白也没讲...
    所以,
    得找。
    索性,渡过了心魔劫后,小书灵的洞察之眸,更上了一层楼,可勘测地下极深之处。
    当然,
    封印住黄昏帝君的囚笼,出自仙古纪元李家三尊仙帝之手,目前的小书灵,自然是看不穿的。
    但是,看不穿也算一种信息。
    只要丈量一遍凡州,看不透处,踏足一试,答案,便能浮出水面。
    先走北境,
    在踏中原,
    十年一晃,岁月流年。
    在归魔渊,
    重温昔年。
    五百年光明,魔渊变化,地覆天翻。
    黄霄原地踏步。
    赤姬厚积薄发,竟是入了八品?
    可喜可贺。
    金晴的改革,初见成效,歷史的洪流,汹涌向前。
    为其欣慰。
    都不容易。
    许閒没有叨扰任何的人,只是走了一遍,仅此而已。
    一无所获。
    故走东荒,兽神躁动,惊慌失措。
    时,
    白泽下令,避让。
    许閒也未曾出手,招惹是非,入东荒,如入无人之地。
    神月潭下,看不透。
    遂入之,
    见昔日那尊水麒麟的本体,被镇压在如老龟所在的小世界中。
    寒锁漫天,
    巨碑一块。
    眼前所见巨碑,许閒一共见了三块,一块镇压老龟的,被装在了神剑池中。
    一块在中原,亦是在一片湖泽之下,那里镇压的是一头老蛇。
    唤曰:魔蛟!
    溟龟,
    麒麟,
    魔蛟,
    三者,在老龟的阐述中,他们都隶属於永恆帝君麾。
    最强大的三尊仙王。
    老龟还说,应该还有一尊。
    梦魘。
    阴煞之气所化。
    许閒没有停留,离开东荒。
    入极北之地,
    最终踏足北海,效仿昔日李太白,深入其中。
    最终,
    在北海极深处,发现海面下,有一个天渊,天渊里,锁著一只人形的凶兽。
    梦魘。
    亦是北海共主。
    幻帝。
    它似乎料到了许閒会找来。
    所以,它对许閒说:“你终於来了!”
    许閒好奇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幻帝摇头,“这不重要。”
    许閒没说废话,开门见山道:“你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何而来吧?”
    它说:“为了帝君。”
    许閒:“你知道祂在哪?”
    它答:“知道!”
    许閒半信半疑,追问道:“怎么样你才会告诉我?”
    幻帝微笑道:“你確实是个聪明人。”
    “我来不是听你拍马屁的。”许閒说。
    幻帝没卖关子,
    它说,它可以告诉许閒,封印帝君本体的囚笼阵眼在哪,但是许閒要答应它一件事。
    许閒问何事?
    它说,
    待许閒解决帝君之日,请求许閒解除北海的禁制,准许那些妖仙,离开北海这片绝地。
    许閒没有直接答应,只是问了理由。
    不为自己,
    为了北海?
    眼前这位,品德这么高尚的吗?
    梦魘坦然相告。
    昔年,
    它们和帝君刚被封印时,是它使用神通,操控了凡州初代生灵的梦境,让它们为帝君伐天。
    试图衝破封印。
    后来失败了。
    这些北海的妖仙们,就被关进了北海。
    一切因它而起,
    自当因它而终。
    它说,
    这是它欠他们的,也是它欠这座人间的。
    既然是欠?
    那总是要还的。
    许閒有些意外,是幡然醒悟,还是自欺欺人。
    若真如此,
    早知当初,
    何至於此呢?
    对於它所说,许閒信也不信,梦魘试图解释,实际上,它確实解释了许多。
    无外乎难言之隱,一言难尽,身不由己,悔不当初。
    许閒不在乎。
    许閒答应了。
    它告诉了许閒,黄昏帝君所在,背叛了先主。
    作为条件,许閒答应,在不久的將来,替它解除限制住北海的禁制。
    如果,
    那时候许閒还活著,凡州尚在的话。
    辞別梦魘,
    直奔帝君所在而去。
    这时,
    距离许閒渡过心魔劫,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的光阴。
    而隨著凡州气运,持续被封印天门的五行大阵和黄昏帝君吞噬。
    人间气运,
    几尽枯竭。
    原本剩下的三百年,如今怕已不过百载而已。
    所以,
    他没时间了。
    没时间去追问对错,没时间去揣摩动机,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哪怕这个过程中,充满了错误。
    兴许,
    它说的就是真的呢?
    或者,
    它就是浪子回头了呢?
    又或者,
    和老龟说的一样。
    它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许閒便是找到了帝君,也杀不死帝君。
    整个沧溟,没人能杀得了它。
    它不死。
    它们就不会死。
    何须害怕。
    顶多,
    帝君就和它一样,被许閒压在神剑池上,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它不能带领它们追寻自由,那它们也乐见它们昔日的王倒霉不是...
    根据幻魔的指引,许閒又回到了极北之地。
    洞察之眸发动。
    悄无声息,
    没有动静。
    这里他们来过,也探查过,结果是一样的,小小书灵怀疑,他们是不是被那傢伙耍了。
    本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许閒破开冰层,长剑开道。
    深入地下。
    百里,
    千里,
    万里,
    直到后来,许閒也不记得,自己下潜了多久。
    只晓得,
    冰层变成土层,土层变成岩层,岩层最终,变成了粘稠的熔岩。
    温度,
    持续飆升,
    一度超过了封印天门所在。
    许閒继续下潜,
    就在他篤定自己是被人耍了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
    他穿过了一道界壁,似乎坠入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一个无边无际,黑暗昏沉的深渊。
    深渊里。
    囚禁著一头巨如星辰的巨兽。
    粗壮的石柱,森罗林立。
    冰冷的铁索,密密麻麻。
    祂紧闭著双眸,正在不停的吞噬著凡州的气运。
    熟悉的气息,熟悉味道,熟悉的配方...
    许閒知道,
    祂就是了。
    没有寻寻觅觅,终得到的兴奋,有的只是憎恶与阴寒。
    许閒沉沉道:“终於找到你了,”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