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仙朝报復在即,咱们先……
作品:《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367章 仙朝报復在即,咱们先……
陈清推门而出,隨著莽首拓穿廊过殿。
沿途所见,楼阁修缮已近尾声,往来僕从、將领步履虽疾,眉宇间却没了前几日的惶然,反透著股沉稳的底气。
那日,他一剑摧军、法相镇海,不仅破了大敌,更稳住了人心。
行走间,莽首拓低声道:“少主闭关这几日,老祖宗和陆侯把內外都梳理了一遍,那几个跳得最高的老醃脚货,被您送走静养后,他们手下那些不成器的子弟,也都被看管起来了,翻不起浪。”
说著说著,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青丘族的胡月姑娘,陆侯给安置好了,她颇为安分,只是偶尔问起少主何时出关,赵小兄弟和隱星宗有了联繫,这几日也都住在府中。”
陈清闻言,点了点头:“如此安排,甚好。”
二人一路前行,沿途遇到的僕从、卫兵,无论在做何事,见到陈清无不立刻停下,躬身肃立,眼中儘是敬畏与拥戴之色。
他们便在眾人的目送中,来到侯府深处一座清幽院落。
此处古木参天,灵气盎然。
院中,陈氏老祖母坐在一株古松下,面前的石桌上摆著清茶两盏。
见陈清进来,她露出笑容,抬手示意:“丘儿来了,坐。”
陈清依言在对面石凳坐下。
莽首拓则自觉地退至院门处,按刀而立,警惕地扫视四周。
老祖母打量著陈清好一会,忽然笑道:“气色沉稳,神华內敛,看来此番闭关,收穫不小。”
陈清並未隱瞒,点头道:“略有所得,稍进半步。祖母唤孙儿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想到这具肉身,確实承著这一家的血脉因果,也不叛逆,更没有问询侯府底蕴之事,先打算听一听,这位侯府老祖母此番叫自己过,是因为何事。
陈氏老祖母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之色,然后嘆了口气,然后、、道:“让你过来,主要有三件事,这第一件,是你父的情况,他伤势已稳,但伤及根本,一时甦醒不过来,非经年静养不可恢復。如此一来,东海便就群龙无首了,沧澜擅治军,於內政却稍逊,如今外有仙朝虎视,內有宵小环伺,东海这副担子,说不得,得你先扛起来。”
陈清对此早有预料,便道:“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他其实也不擅长內政,但前世键盘论道过许多,加上能用实力震慑宵小,便能作为保护伞,让真正做事的人能有空间行事。
老祖母点了点头,又道:“如今局面复杂了,你闭关这几日,外头送来了许多拜帖、
贺礼,更有许多探子、耳目潜伏內外。”
陈清倒也能想到其中缘故,於是道:“这些终究是虚的,关键还是要挡住仙朝接下来的报復。”
“不错!”老祖母冷笑一声,“二十七皇子折了亲妹,损了麾下精锐,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陈戮这种货色了,除此之外,玉京那边,已有明旨传至,斥我东海纵子行凶,戕害皇裔,屠戮王师”,令东海侯即刻上京请罪,並缚你至玉京,听候发落。”
说完,她看向陈清,问道:“你如何想?”
陈清笑道:“祖母心中想必已有决断。”
老祖母也笑了,隨即收敛笑意,她道:“陈陆一脉坐镇东海三万余载,凭的是手中刀,不是膝下骨。老身已替你父回復了玉京,告诉他们,东海世子陈丘,乃法相真君,公主之事,乃两军交锋,生死各安天命,仙朝若欲再战,东海————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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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起身,躬身一礼:“孙儿谢祖母回护。”
“是你救了东海,不是老身回护你!日后,东海还要仰仗你的威名!”老祖母摆摆手,“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忧,今时不比往日,仙朝早已不是那个掌控天下的庞然大物,否则东海焉敢与之对抗?仙朝如今只是中洲最大的一个势力罢了,咱们东海与之相比虽有不如,但若能拉上一两个盟友,也能让仙朝投鼠忌器,此事最近这几百年多有先例————”
说著说著,她似又担心自家孙儿轻敌,於是又话锋一转:“不过,下一波,来的恐怕就不止是镇海军了。丘儿,你虽法相有成,终究年轻,修为境界尚有提升余地,力需有凭,威需有依。我东海陈氏数万年积累,除了这万里海疆,还有一样东西””
顿了顿,她吐出一个名字:“渊阁。”
陈清心中微动。
“渊阁”之名,在陈丘散碎的记忆中略有痕跡,似是家族禁地,等閒子弟不得入內,具体为何,却模糊不清。
老祖母见他神色,知他了解不深,便解释道:“渊阁乃是东海陈氏、陆氏数万载积累之机要,收罗的不仅是功法秘籍,更有歷代先祖探索四海八荒、乃至域外遗珍的手札、海图、秘闻,以及一些不宜现世,却关乎家族气运的古物。”
陈清闻言一怔。
他此番过来,本来就想著瞅著机会,提出去东海侯府的藏宝、藏书之地一观,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出来,这位老祖母居然主动提及了。
这岂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正常。
自己本就是东海侯嫡系血脉,更是这一系如今的最强者,当整个体系面临危机时,想办法让他这个最强者更进一步,才是符合逻辑的。
老祖母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沉声道:“按祖训,渊阁歷来只对家主及指定的继承人完全开放,不过你本就是世子,你父亲又重伤未醒,老身便以代家主之权,今日便准你入渊阁翻阅。但有几句话,你要牢记。”
“祖母请讲。”
“第一,渊阁之物,有一些因果深重,甚至一些古籍,看之即沾因果;有些古物,触之便引劫数,需心存敬畏,量力而行。”
“第二,阁中有些记载,可能与当世流传、甚至与仙朝钦定史册迥异,敦真敦假,需你自行分辨,切忌偏听偏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说到这里,老祖母神色严肃起来,“渊阁最深处,封存著几件连歷代家主都讳莫如深的禁忌!非到家族存亡绝续之际,绝不可轻易触动!你虽已登临法相,但有些东西,牵扯到更高层次的存在,绝非眼下的你所能承受,切记,莫要因好奇而自误!”
陈清神色一凛,郑重頷首:“谨记祖母教诲。”
“好。”老祖母见他听进去了,自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那令牌方正,正面刻著一个“渊”字,背面则是波涛汹涌的海纹。
“持此令,再加上你的嫡系血脉,可通行渊阁內外禁制。”她將令牌递给陈清,“待你进去其中,能参悟多少,获得什么,皆看自身造化。”
陈清接过令牌,起身对著老祖母深深一揖:“必不负所望。”
老祖母欣慰点头,隨后自光微动,脸上又现笑容:“这家国存亡是公事,下面要说的,是你的私事。”
陈清又一怔,但还是道:“祖母请讲。”
“那日隨你父与沧澜一同迎敌的女子,你见过了。”老祖母语气放缓,“她名楚青鳶,乃九嶷剑冢当代真传首徒。”
楚青鳶?
陈清脑海中浮现出那宫装女子清冷凤目的模样,旋即关注焦点,便放在了那九疑剑家之上。
这宗门他有些印象,不光是陈丘的记忆碎片,便是前世也曾听闻,乃当世剑道圣地之一,门人极少出世,却每一代皆有惊才绝艷之辈震慑四方。
甚至其中还曾出现过一位叛僧,往西荒洲创立了沙门。
本以为乃是佛门之地,没想到还有女弟子。
想到这,他便觉得,这老祖母既是此时提起,联繫其之前所言,那大概是想要联络大宗,对抗仙朝压力吧?
“她与你母亲渊源颇深。”老祖母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笑眯眯的说著:“你母亲出身云梦大泽的楚氏一支,与九疑剑家有旧,前些年东海局势渐紧,她便返回族中走动,想为家中寻些援手。楚青鳶此番前来,既是应你母亲所託,亦是剑家试著插手东海局势。”
说到这,她抬眼看向陈清:“丘儿,外界盛传你与佛门渊源极深,但你可知,西洲佛门之其源头,便与九嶷剑冢古时分化出的一脉有关?”
陈清暗道,我自是知道,但那可不是分化的一支,不是叛出的一支吗?
他正想著,却被老祖母接下来的话所惊。
老祖母放下茶盏,声音压低几分:“这楚青鳶,不仅是来援手的,她临行前,你母亲曾传讯於我,言及剑冢长辈亦有示意————此番,亦有相亲考校之意。”
“相亲?”陈清这回是真的惊了!
“不错。”老祖母含笑点头“你如今法相初成,威震东海,但血脉沉重,一般女子是承载不了的,况且仙朝大敌当前,东海需要更多盟友,九疑剑冢超然物外,若能联姻,得其助力,大局可稳。此女乃剑家当代最杰出的弟子,无论容貌、修为、根骨,皆是上上之选。你觉著————她如何?”
陈清一时无言。
怎么还搞成这相亲之局了?
一念至此,他当即迎上老祖母的目光,道:“祖母,孙儿如今心思,全在应对仙朝、
提升修为、探寻道途之上。楚姑娘是客,亦是援手之恩人,孙儿感念,但若为此事,反倒唐突了。”
老祖母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不急。你能这般想,倒是比你爹当年沉稳,此事本也只是你母亲与剑家长辈的一些念头,成与不成,皆看缘法。你既无心,便只当楚姑娘是客,以礼相待即可。渊阁之事要紧,你先去准备吧。”
“是。”陈清起身,行礼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