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卢平和斯內普(5.1K)(1/2)
作品:《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47章 卢平和斯內普(5.1k)(1/2)
早餐后,卢平起身,换上那件標誌性的、略显破旧但乾净笔挺的巫师袍。镜子里的他,是一位儒雅而略显疲惫的学者,一位准备迎接新一天教学任务的教授。他將魔杖仔细地放入內袋。
当他拿起准备好的教案——上面详细列出了应对各种博格特形態的引导要点—最后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晨光与寧静的办公室时,他的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隱约的、期待的微笑。
他喜欢教书,喜欢看到学生们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喜欢这种稳定的生活。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厚重的木门。
接著他就看见了林奇。
卢平一愣,连忙打招呼:“早上好,林奇教授。”
林奇正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也看到了推门而出的卢平,同样礼貌的回应:“早上好,卢平教授。”
“准备去上课?”林奇的目光掠过卢平臂弯下夹著的教案,隨口问道。
“是的,三年级的第一节实践课,关於博格特。”卢平笑了笑,语气轻鬆,“希望他们不会被我准备的“惊喜”嚇到。你呢?从礼堂那边过来?”
“今早用餐迟了些。”林奇简洁的回答,隨即反问,“你呢?我早餐时没在礼堂看到你的身影。”
卢平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啊,是的,”他语气略显匆忙地解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我习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点简单的早餐,更————安静些,方便备课。”他下意识地用空著的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袍子前襟。
林奇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並没有深究的意思。
“原来如此。”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么,不耽误你上课了。”
“好的,再见,林奇教授。”卢平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再见。”
两人再次微微頷首,隨即擦肩而过,一个走向人头攒动、充满活力的教室方向,一个走向走廊另一端更为僻静的、通往自己办公室的路。
林奇走出几步后,脚步却不著痕跡地放缓,最终停下。
他並未完全转身,只是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肩膀,精准地落在那渐行渐远的、穿著破旧但背脊挺直的背影上。
莱姆斯—卢平————
林奇的目光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刚才那短暂的交谈,卢平表现得温和、有礼,符合一位新任教职员工应有的姿態。
但林奇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以及在那温和之下,一丝极力隱藏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警惕。那不是针对自己,更像是一种————长久处於阴影之下、对任何意外接触都產生的本能反应。
林奇的思绪沉入过往的记忆碎片中,那个名为莱姆斯—卢平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总是安静的,习惯性地附和朋友们的提议,在喧囂张扬的“掠夺者”团体里,与小矮星彼得一同构成了那幅热闹图景的背景板。
然而,在这温和乃至有些退缩的外表之下,他那份沉默,与其说是平庸,更像是一种歷经磨难后的沉淀与刻意的收敛。毫无疑问,拋开那层自我保护的偽装,莱姆斯—卢平,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巫师。
但现在,他却穿著如此陈旧的袍子,选择在办公室独自用早餐,面对同事隨口的问候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尷尬————
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与周遭环境似乎总隔著一层薄纱的形象。
他像是在努力扮演著“教授”这个角色,並且扮演得很好,但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却在不经意间从完美的面具边缘泄露出来。
邓布利多聘请了他。
这位校长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卢平身上,必然有他所看重的东西,或许是知识,或许是別的————
林奇的目光微凝。
卢平是波特夫妇那个小圈子的成员,是小天狼星和詹姆的旧友。
他对那段往事知道多少?他对小天狼星的越狱,內心真正的想法又是什么?
在此刻这个时间段,他突然回到霍格沃茨,又是为何?
林奇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些忽略了这位潜在的、了解过去的关键人物。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转身继续走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步伐沉稳如常,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视从未发生。
只是在心底,关於莱姆斯—卢平的档案,被悄然翻开,並在旁边標註了一个需要“持续关注”的符號。
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头廊壁,似乎也隨著新学年的开始,重新吸饱了年轻生命的喧囂。
三年级,对年轻的小巫师而言是一个小小的分水岭—他们终於获准在特定的周末前往霍格莫德村,课程也开始触及更危险、也更迷人的魔法领域。
而这一切,在开学第一周,便被一位新教授彻底点燃了。
莱姆斯—卢平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像一阵清新而有力的风,吹散了笼罩在这个职位上多年的阴霾与笑料。
他的第一堂实践课——对付博格特——迅速成为了城堡里的传奇话题。
“滑稽滑稽!”
纳威—隆巴顿颤抖但坚定的声音在旧教具储藏室里迴荡。在他面前,原本令人胆寒的斯內普教授形象,猛地套上了一身他祖母標誌性的、带著手提袋的绿色女装,帽子上还插著一根鲜艷的羽毛。教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连纳威自己都惊愕地张大了嘴,隨即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解脱与自豪的光彩。
卢平教授就站在一旁,眼神温和而鼓励。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没有故作深沉的恐嚇,只有清晰的指引、实用的技巧,以及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实实在在的温和鼓励。
他让学生们亲自面对恐惧,並亲手將其化为笑谈。
“真正重要的是,”课程结束时,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它依赖我们的恐惧。团结、笑声,以及清晰的头脑,是它最害怕的武器。记住这种感觉,它比任何复杂的咒语都更基础,也更重要。
消息像飞路网的火焰一样传开。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体验了这样充满实效与成就感的课程。
“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由衷地对罗恩和赫敏说,他感觉自己在卢平的课上真正学到了东西,而不仅仅是背诵枯燥的理论。
罗恩一边模仿著博格特斯內普穿上女装的样子,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没错!而且他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赫敏则抱著她那本厚厚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眼中闪烁著钦佩的光芒:“他的教学方法逻辑清晰,理论与实践结合得恰到好处,並且极其注重安全规范。他確实是近些年来最具真才实学的教授。”
讚誉如同温暖的溪流,悄然匯聚在卢平身边。他依旧穿著那件旧袍子,依旧显得有几分疲惫,但走在走廊上时,迎向他的是学生们发自內心的、亮晶晶的问候和崇拜的目光。
他开始真正融入霍格沃茨,这份稳定的、被需要且被认可的生活,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常年阴霾的內心深处。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乐於见到这道微光。
在霍格沃茨地窖那间阴冷、充斥著各种怪异醃製品气味的魔药课教室里,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心情,比往常更加恶劣。
他黑袍鼓盪翻滚,如同在身后携带著一片永久的印云。
他在坩堝间巡视,任何错误的操作都会迎来他毫不留情、浸透毒液的批评。
“波特,”斯內普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温度都降低了几度,“告诉我,在你那显然未经充分思考的步骤中,加入毛地黄根粉后,为什么需要立刻逆时针搅拌七次,而不是你所做的——顺时针五次?”
哈利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又来了!
斯內普的刻意刁难。
课本上只写著“充分搅拌”,根本没有明確规定搅拌的方向和具体次数。在完成添加材料的步骤后,他按照最基础的操作规范进行了搅拌—这完全是合乎逻辑的做法。
斯內普此刻强调的所谓“要点”,分明是刚刚才临时补充的规则!
但哈利没有试图爭辩,这样的行为从上一学年开始就不在他的选项中了。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毫不闪避地迎向斯內普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清晰而坚定地说:“我犯了错,对不起,斯內普教授。”
那双绿眼睛直直地望过来,没有丝毫退缩——就像她曾经那样看著他。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该死的!
又是这样!
从去年开始一直是这样!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谁这样教的!
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自己了吗!?
斯內普猛地转身:“隆巴顿!如果你的脑子不是巨怪捐赠的,就该知道这种药剂需要滴入三滴蟾血液,而不是被你粗鲁的倒进一勺!格兰芬多扣十分!”
儘管扣了格兰芬多的分数,但斯內普却觉得自己更憋火了。
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走廊里那些关於“卢平教授多么了不起”的愚蠢议论,无法忍受波特那个小团体在提及卢平时脸上洋溢的、刺眼的崇拜,更无法忍受那个穿著破烂袍子、装出一副温和无害样子的狼人,竟然成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救世主。
“博格特————”斯內普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用他特有的、滑腻的嗓音低语,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冰冷的讥讽和更深沉的东西,“用些譁眾取宠的小把戏来笼络人心。真正的黑魔法防御,需要的是力量、纪律和对黑暗本质的深刻理解,而不是————马戏团杂耍。”
他猛地拉开一个专用的储物柜,里面放著几瓶正在冷却的、泛著复杂银蓝色光泽的粘稠魔药——
狼毒药剂。
他每个月都必须耗费珍贵的材料和极其精细的精力,为那个他极度厌恶的人熬製这维持理智的药剂。这份被迫的“责任”,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时刻提醒著他那段不堪的往事,以及邓布利多那在他看来近乎愚蠢的“信任”。
想到卢平必须依赖他熬製的魔药才能保持人形,斯內普的心中就涌起一阵混合著嫌恶与扭曲满足感的浪潮。他紧抿著嘴唇,决心要撕开卢平那层偽装的皮。
他需要一个时机,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爱戴的卢平教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隨著一整天课程的结束,用过晚餐后,哈利在门厅与罗恩和赫敏道別。
“你真的不要我们陪你去吗?”赫敏不放心地追问,望著窗外黑默的禁林轮廓。
“不用了,林奇叔叔说过,那条路很安全。”哈利拍了拍长袍口袋,確保魔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只是去取扫帚,很快就回来。”
罗恩耸耸肩:“好吧,反正我是不敢天黑后靠近禁林。小心点,哈利。”
哈利点点头,转身走出城堡大门。晚风带著凉意拂过场地,他裹紧了长袍,朝著禁林边缘走去。
越靠近禁林,光线越是暗淡,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就在禁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边缘,一条洁白得不可思议的石道笔直地向前延伸,没入密林深处。
石道与周围杂乱的自然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路面由光滑的白色石块铺就,严丝合缝,两侧边缘锐利笔直,仿佛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道旁盘根错节的树木在接近石道时都默契地让开了空间,连蔓延的苔蘚和灌木都不敢越界半步。
哈利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石道。
一踏上白石路面,周围禁林惯有的压抑感顿时消失了。那些在阴影中窥视的感觉、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全都隔绝在外。石道內外仿佛是两个世界:一侧是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一侧是绝对安全的通行领域。
他沿著石道快步前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隱约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洁白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见道旁黑暗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眼睛,但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这条被魔法保护的通路。
走了约莫十分钟,石道尽头出现了一座洁白的石屋。
哈利惊奇的发现,搭建石屋的石砖和脚下这条石道上铺设的石砖高度相似。
他还来不及细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石屋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林奇站在门口,灰色的西装马甲在白色石墙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似乎早就预料到哈利的到来。
“下午好,哈利。来得正好。”
“下午好,林奇叔叔。”哈利加快脚步走到门前。
“进来吧,你的扫帚已经准备好了。”林奇侧身让开通道。
哈利迈步走进石屋,瞬间被內部的景象所吸引。
屋子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得多,墙壁是光滑的白色石材,打磨得十分温润。
靠墙的一整排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古老而神秘的书籍和捲轴,哈利认出其中一些书脊上的符號,似乎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见过。
“坐。”林奇指向壁炉旁一张铺著软垫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壁炉前的小方桌上放著一些点心,是提前拿出来准备招待哈利的。
哈利在椅子上坐下,忍不住又打量起四周——这就是林奇叔叔的住所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壁炉上方墙壁上的某样东西抓住了一那是一个破碎了半边的鸟嘴面具。面具左半边几乎完全碎裂消失,只留下狰狞的金属喙部顽强地连接在残余的右半边,一道焦黑扭曲的痕跡深深烙印在金属喙的上方,右侧的厚玻璃镜片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面具在壁炉上方的阴影中静静悬掛,散发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感。
哈利凝视著那个破碎的面具,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那是......”哈利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是绞刑者”的面具吗?”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林奇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第一次明显流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锐利地看向哈利。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哈利能感觉到其中细微的波澜。
哈利感到一阵不安,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我...我猜的。”他咽了口唾沫,解释道,“一年级的时候,在禁林里...我听到奇洛教授,不,是伏地魔...他当时这样称呼您。绞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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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段更早的记忆浮上心头:“其实在那之前,就在我来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期开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我和罗恩拆巧克力蛙画片时,我就抽到过一张————
嗯,就是绞刑者”的巫师对战卡牌。”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个破碎的面具,声音低了些:“当时罗恩还给我讲过一些关於————关於这个称號的传说。他说那是很久以前一个非常神秘、行踪不定的强大巫师,专门和伏地魔作对————所以,当我听到伏地魔也用这个名字称呼之后————我就忍不住把它们联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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