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月光下的包围(4.6K)(2/2)
作品:《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50章 月光下的包围(4.6k)(2/2)
在霍格沃茨开学第二周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刚刚上任的教授海格向学生们介绍鹰头马身有翼兽时发生了意外。
德拉科—马尔福在互动过程中,因未能充分尊重这种高傲的生物,遭到了其中一头名为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攻击,导致他的胳膊受伤。
实际上,海格原本计划在开学第一周就向他心爱的学生们展示这些他认为是“小可爱”的神奇生物。
然而,就在开学第二天,他接到了来自邓布利多校长的直接指令。
由於前一天,从伦敦出发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发生了摄魂怪袭击学生一特別是针对哈利一波特的严重事件。
这一越界行为引发了霍格沃茨方面的严正抗议。
邓布利多校长强烈要求魔法部必须立即、严格地约束所有驻守在学校周边的摄魂怪,明確並缩小其活动边界,绝不容许类似威胁学生安全的事件再次发生。
鑑於海格是霍格沃茨內部应对各种奇异、危险生物经验最丰富、也最值得信赖的人员,邓布利多亲自指派他代表学校,前去与魔法部官员及摄魂怪队伍进行对接与勘定工作,確保新的边界协议得到落实。
这项工作至关重要且耗时数日,直接导致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被迫推迟到第二周才能正式开始。
可以想像,海格是带著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责任感,以及急於向学生们展示“小可爱”们的兴奋心情,在第二周的课堂上,迫不及待地將鹰头马身有翼兽介绍给了学生们。
他本意是展示这些生物的美丽与高贵,並教导学生如何与它们正確地相处,但遗憾的是,马尔福的轻慢態度与海格自身在安全管控上可能存在的疏忽,共同导致了这场意外事故的发生。
意外发生的当天傍晚,暮色渐浓,哈利、罗恩和赫敏踩著逐渐暗淡的天光,来到了海格那扇透著微弱灯火的小屋门前。
敲开门后,他们看到海格正瘫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木桌旁,巨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萎靡。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桌子上扔著几张被泪水浸得皱巴巴、试图写给邓布利多的解释信,旁边放著一桶几乎没动过的岩皮饼和一壶冷掉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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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他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他们————他们肯定要开除我了!我这可真是创了校史先例了————以前大概从来没有哪个老师只上了一节课就被开除的————”
“海格,这不是你的错!”哈利急切地说,试图安慰他,“是马尔福他自己没听你的话!你明明反覆强调要尊重它们!”
“是啊,海格,”赫敏也柔声劝道,“我们可以作证,是马尔福故意挑衅。”
“可他还是个孩子!受了伤!”海格猛地用他那脏兮兮的大手帕撑了把鼻子,发出响亮的號角般的声音,“邓布利多校长信任我,让我当教授————我却搞砸了————我总想把最好的、最稀罕的展示给你们看————”他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三人围著他,努力说著安慰的话,但海格深陷在自责和悲伤中,几乎听不进去。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堡的窗户闪烁著星星点点的灯光时,海格才仿佛突然被窗外的黑暗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之前的颓唐被一种更紧迫的情绪取代。
“梅林的鬍子啊!都这个时间了!”他粗声粗气地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带动一阵风,“你们三个!立刻!马上回城堡去!快!”
他不由分说地推开小屋的门,寒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海格指著外面浓重的夜色,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天黑之后,城堡外面就是那些摄魂怪的巡查范围!它们可不管你是谁,也不讲什么道理!立刻回去,不许在外面逗留!听到没有!”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黑暗中可能存在的阴影,最终只是重重地推了哈利他们一把,催促道:“快走!直接回格兰芬多塔楼!別再让我担心了!”
三人几乎是被海格赶著出了小屋,身后,海格小屋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隱约还能听到他沉重的嘆息。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站在海格小屋门外,潮湿寒冷的夜风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奈和担忧,但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返回城堡。
他们裹紧了身上的长袍,几乎是小跑著朝城堡那灯火通明的门厅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路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托出周遭的黑暗与空旷。
就在这时,哈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片被初升月光勾勒出诡异轮廓的林地边缘,看到那条通向幽深禁林的石制小逕入口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等等!”哈利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豁然开朗的兴奋,“林奇叔叔!我们可以去找林奇叔叔!他————他总是有办法,而且他在魔法部甚至————其他一些地方,都认识很多说得上话的人。他或许能帮海格!”
罗恩和赫敏也停了下来。
赫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显然认为这个提议比沉浸在悲伤中的海格要可靠得多。
“这————这也许是个办法,哈利。求助林奇教授確实是个好主意。”
“没错!”罗恩也立刻表示赞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妈妈说林奇教授自己就是个大人物!他出面一定可以帮海格度过这次危机!”
然而,他们刚刚萌芽的计划还未来得及细化为具体步骤,赫敏的目光便猛地被远处禁林上空的什么东西吸引,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她的声音带著急促。
哈利有些不解赫敏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怎么了?”
“她说的对,哈利,”罗恩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抬手指向禁林上空那轮惨澹月亮映照下的天空,“看————看那边!”
哈利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猛地一沉。只见在禁林边缘的夜空中,几个模糊的、披著破烂黑袍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滑过,像是一群不祥的黑色大鸟,在月光下盘旋、飞舞,所过之处,仿佛连月光都变得更加冰冷。
一股熟悉的、渗入骨髓的寒意似乎隔著这么远都能隱约传来。
“快走!”哈利不再犹豫,低喝一声。
三人立刻转过身,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几乎是衝刺般朝著城堡那温暖、明亮且安全的入口狂奔而去,將冰冷的夜色和那些在空中巡弋的黑影远远拋在身后。
直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衝进城堡厚重的大门,温暖的空气和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驱散了门外的一部分寒意。
他们这才一边弯腰喘息,一边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场地。
“梅林的鬍子!它们没跟过来!”罗恩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气,“幸亏————幸亏它们还守著那条线————”
赫敏也鬆了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髮,语气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看来邓布利多校长和海格的交涉,还有城堡本身的古老魔法確实起了作用。它们目前还不敢,或者不能越过边界进入城堡范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哈利的目光却紧紧追隨著远处夜空中那几个模糊移动的黑点。
他注意到,那些摄魂怪並未在城堡外围过多盘旋,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引著,正成群结队地、无声无息地朝著禁林深处飘去。
那个方向————
“你们看,”哈利皱起眉头,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它们去的方向————是不是有点熟悉?”
罗恩眯著眼看了看:“禁林那么大,谁知道它们要去哪儿找乐子。”
但哈利的心头却掠过一丝疑虑。
那个方向,如果他没记错————似乎正是林奇叔叔那座洁白石屋的大致方位。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不过,他隨即想到罗恩和赫敏还在身边,他们已经很害怕了,现在说出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只会增加恐慌。
“也许只是我看错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且,就算真是————林奇叔叔他根本不怕摄魂怪。
儘管当时他因昏迷而未能亲眼目睹,但事后从罗恩与赫敏激动不已的讲述中,一个画面已然在他脑海中深深烙印下来一林奇叔叔与卢平教授並肩而立,银色与无形的力量交织,將那些带来绝望的怪物驱逐得乾乾净净。
没错,哈利想,如果那些摄魂怪真的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那倒霉的肯定不会是他。
想到这里,哈利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安便烟消云散了。
“也许吧,”他最终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附和著罗恩,转身离开门口,“走吧,赶紧回公共休息室,我快冻僵了。”
三人不再停留,沿著熟悉的走廊,向著格兰芬多塔楼那温暖安全的庇护所快步走去,將门外禁林上空那令人不安的黑影和夜晚的寒意彻底关在了身后。
至於寻求林奇帮助的计划,就只能留到明天,在阳光之下再从长计议了。
当哈利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门內,禁林深处的景象却与城堡的温暖安寧截然不同。
林奇那座线条简洁的洁白石屋,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石屋屋顶的脊端,一个挺拔的身影临风而立。
林奇褪去了日常的西装外套,只穿著合身的白色衬衫、银灰色马甲,领带一丝不苟地繫著。
他衬衫的衣袖挽起,左手隨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態閒適得仿佛只是在欣赏夜色。
然而,与他这份从容形成骇人对比的是他正前方的“访客”
—一个身形格外高大、黑袍也显得格外破烂的摄魂怪正静静地悬浮著。
它那完全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孔正对著林奇的方向,腐烂结痂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动作。
两者之间仿佛存在著一个无形的界域,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屋上方的夜空—一三四只摄魂怪正在那里缓缓盘旋。
它们破烂的黑袍在月光下如同被撕碎的夜幕,隨著它们缓慢而规律的盘旋动作,那些布条般的袍袖无声地飘动著。
它们划出的轨跡交错重叠,像一个正在缓慢转动的、不祥的黑色轮盘。
林奇抬起视线,目光越过这些近处的“访客”,投向更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月光勉强穿透云层的缝隙,映照出更多模糊的黑袍身影—一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穿过树梢,越过山丘,像一群被腐肉吸引的禿鷲,沉默而执著地朝著石屋的方向聚集。
周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夏夜应有的虫鸣与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和压迫耳膜的绝对寂静。
那些在夜空中盘旋的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这片天空变成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林奇站在这片寂静漩涡的中心,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那些缓缓移动的黑影,最后重新落回面前那只静立不动的摄魂怪身上。
林奇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既像是在確认某个预期,又像是在无声地嘲弄著这整个诡异的场面。
他平静地注视著悬浮在面前的摄魂怪,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审视。
在灵魂甲冑的庇护下,他感受不到丝毫摄魂怪特有的绝望气息,只能感受到它们带来的丝丝寒意。
这种对其他巫师而言致命的存在,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种形態特殊的魔法造物,构不成任何威胁事实上,在夕阳刚刚沉入地平线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只摄魂怪的异常靠近。
不同於其他在边界徘徊的同族,它目標明確地穿越禁林,径直朝著石屋而来。
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他的兴趣,於是他提前来到屋顶,静候这位不速之客。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只摄魂怪抵达后並未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它既没有试图吸取他的情绪—这註定是徒劳的尝试,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那隱藏在兜帽下的虚无“注视”著他。
更奇怪的是,隨著时间推移,其他的摄魂怪开始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在石屋上空缓缓盘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眼前这只为首的摄魂怪,依旧保持著最初的静止姿態,仿佛一尊被施了悬浮咒的黑色雕塑。
林奇耐心地等待著。
他很好奇,这个在诸多记录中都被描述为几乎被本能欲望主宰的诡异生物,到这里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被自己灵魂中的诱人气息所吸引吗?
恐怕不是...
就在这时,他面前这只奇异的摄魂怪动了,它缓缓的飘向林奇。
林奇静立原地,纹丝不动,任由那诡异的生物逼近到一个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的距离。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他能清晰地看到斗篷下並非完全空无一物那里涌动著某种比黑暗更深邃的实质,像是凝结的阴影,又像是无数细碎低语的具象化,在破旧黑袍的遮掩下若隱若现。
当摄魂怪做出吸气动作的剎那,林奇敏锐地感知到某种异常。
这不是那种贪婪吞噬快乐与希望的掠夺能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確认行为,如同一位品酒师在轻嗅陈年佳酿的气息,谨慎而克制。
那吸气声中带著某种试探性的意味,仿佛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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