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搭台唱戏

作品:《开局空降汉东,先拿侯亮平祭旗

    “走吧!既然了解了!那就下去会会他们!”
    高育良说著 拉开车门走下车去。
    林天也紧隨其后。
    高育良走过去,直接挤进人群,拿过正在喊话的人的喇叭。
    人群中突然有些骚动。
    也有人认出了高育良。
    “是高省长!”
    “省里来人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鬍子的壮汉挤到最前面,他是原山河重工三分厂的车间主任赵大勇,这次闹事的组织者之一。
    “高省长!你们是不是要把厂子卖了?我们这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怎么办?
    赵大勇声音洪亮,带著悲愤。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没有走向准备好的讲话台,而是径直走到赵大勇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你叫什么名字?在厂里干什么的?”高育良问。
    “赵大勇,三分厂车间主任,干了二十八年!”
    赵大勇挺直腰板。
    “好,赵主任。”
    高育良点点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告诉你,也告诉每一位山河重工的职工——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卖厂的!”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
    “那重组是什么意思?”
    有人喊道。
    高育良转身,从林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高高举起:“这是山河重工过去三年的財务报表!我来念几个数字:去年亏损8.7亿,前年亏损6.4亿,大前年亏损5.2亿!资產负债率已经达到98%!也就是说,这个厂子已经资不抵债了!”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多普通工人並不知道具体数据。
    “不重组怎么办?”
    高育良的目光扫过眾人,大声喊道,“继续向银行借钱?继续靠財政输血?我告诉你们,省里已经为此补贴了三十多个亿!这些钱是哪来的?是全省纳税人的钱!是包括你们自己在內的老百姓的血汗钱!”
    赵大勇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强硬:“那重组了,我们是不是都要下岗?”
    “谁说要让你们下岗?”
    高育良的声音斩钉截铁,“重组方案的核心,是引入战略投资者,注入新资金、新技术、新订单!是要让山河重工活过来,而不是死掉!”
    “我知道,有人说重组就是变相卖国资產,有人说领导要从中捞好处。”
    高育良冷笑一声,“今天我高育良在这里立下军令状:第一,重组过程全公开,所有方案网上公示;第二,职工安置方案必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第三,任何人发现重组中有贪污腐败,可以直接向省纪委举报,我亲自督办!”
    赵大勇听到高育良这么说,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他抬头看向高育良:“高省长,您说的……都能兑现?”
    高育良直视他的眼睛:“我以党性担保。如果做不到,你到时候可以带著人去省委把我办公室砸了。”
    人群中有人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但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別信他们!官官相护!等厂子重组完了,他们就把我们踢开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原本已经稳定情绪的工人,在听到那个人的喊声以后,又开始骚乱起来。
    以此同时。
    在山河重工不远处的小区內。
    几个人正拿著望远镜看著山河重工的门口。
    刘正阳、何沈砚还有刘金顺他们三个人,正在观看现场直播。
    刚刚那个人喊的那一嗓子,就是他们三个安排的。
    那些话也是他们三个交的。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以为只有林天一个人来,没想到高育良也来了。
    “刘总,怎么办?继续还是?”
    刘正阳问道。
    “怎么你怕了?”
    何沈砚笑著问道。
    “何总,不是怕,这件事情真的只有林天还好说,现在把省长也牵扯进来……恐怕……”
    刘金顺没有说话,而是拿著望远镜看著对面。
    手里把电话拿了出来打给了杨维国。
    望远镜里,高育良正站在林天身侧,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电话通了。
    “杨省长。”
    刘金顺的声音下意识压低,“现场……情况有点变化。高育良省长也到了山河重工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短暂的寂静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刘正阳和何沈砚屏住呼吸,紧盯著刘金顺的侧脸。
    “猜到了。”
    杨维国的声音终於传来,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慌什么?高省长来了,更好。”
    “更好?”
    刘金顺一愣。
    “戏台子搭小了,唱给谁看?林天一个人分量不够,加上高育良,这齣戏才够响,才能直抵天听。”
    杨维国的语气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冰凉的算计,“按原计划,继续。把火烧旺,但火头……要精准地对准林天。高省长是『恰巧』路过,是被蒙蔽的,明白吗?群眾激愤,是针对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腐败干部,不是针对省领导。这个分寸,下面的人必须拿捏死。”
    刘金顺瞬间明悟,一股寒意夹杂著兴奋窜上脊背:“我明白了,杨省长。意思是,事情要闹大,让高省长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林天的『问题』,但矛绝不能指向高省长,要凸显高省长深入基层、意外察觉问题的正面形象?”
    “嗯。”
    杨维国轻哼一声,算是肯定,“现场有没有我们的人引导?”
    “有,老孙安排的,绝对可靠,刚才喊话的就是。”
    刘金顺赶紧匯报。
    “告诉他,可以加码了。把林天在任期间,那些职工安置款拖欠、项目招標疑点、还有上次安全生產事故压著不报的事情,点点题。”
    “不用细说,拋出现象,让群眾自己去『联想』。高育良在场,这些话只要进了他的耳朵,就由不得林天事后狡辩。”
    杨维国的指示清晰而冷酷,“记住,是『群眾自发』的质疑,是民怨沸腾。你们,只是看客。”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金顺精神一振。
    掛了电话,刘金顺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甚至露出一丝狞笑。
    他转向眼巴巴望著的刘正阳和何沈砚:“杨省长的意思,照旧,还要加把火!高省长来了,这火就得烧得更旺,但只烧林天一个!”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对准山河重工门口攒动的人群,对著自己的手机发出指令:“老孙,杨省长指示,按第二套方案,加料,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