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393.三幅杨二郎图谱合一(二合一章节)
作品:《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397章 393.三幅杨二郎图谱合一(二合一章节)
对第三幅杨二郎图谱感应渐渐清晰的同时,徐永生通过自己的神兵图,也能大致分辨出,这第三幅图谱本身的位置正在移动。
速度不算多么激烈,看上去只是落入海中,隨海水洋流而动。
照这么看来,是图谱从原来收藏的地方,流失了出来。
其原先收藏的位置,可能发生某种大的异变。
那地点具体方位不明,只有个大约范围,在第三幅杨二郎图谱从那里流失后,徐永生一时间也难以继续感应,唯有先记下大致方向。
他眼下的重点,还是寻找第三幅杨二郎图谱本身。
到今时今日,有些事徐永生可以不再严格保密,但也无需专门主动告知谢初然和拓跋锋,何况他们此刻身处大乾水军官船之上,周围还有其他水军將士和水手。
是以徐永生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但依著脑海中神兵图的指引,有限度的提醒船只航向。
当前船上,他对外洞察观测能力本就最强,大乾水军基层官兵也习惯听他號令。
於是,船只依然像是在寻访六道堂与周氏遗族余孽一般,在海上航行搜索。
依著一些海商路线,他们偶尔停靠补给。
徐永生不急不躁,静待船只靠近那第三幅杨二郎图谱到一定范围后,方才跟谢初然、拓跋锋招呼一声。
拓跋锋留在船上养伤,同时看护船只,徐永生同谢初然则下船,再次蹈海而行,分散开来各自搜寻。
徐永生循著神兵图指引,很快靠近目標海域。
近到一定距离,凭徐永生现如今的修为实力,无需再继续藉助神兵图,也能找到自己的目標。
初时他还在考虑,这东西平时就是普通画作,在深海远洋的大风大浪中隨波逐流如何得以保存。
但等到他视线在海中捕捉到目標,一时间不禁哑然失笑。
因为,那居然是一片巨大的龟甲。
徐永生五感寄灵之下的海鹰高飞空中,巡视四周,不见其他更合適的目標。
他本人於是將那片龟甲收取。
而在龟甲表面,赫然以雕画的方式,勾勒出看似简单却独具神韵的人物画像。
画上正是徐永生本人较为熟悉,但令这方世界中人感到陌生的杨二郎。
对方所持长兵,正是那三尖两刃刀,虽然线条简约甚至称得上潦草,但其眉心处第三只眼睛,依然有动人心魄之感。
龟甲入手,徐永生便知道,这便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目標。
不过,他没有像先前那样,立刻触动当中玄奥,与自己的神兵图相合。
第三幅杨二郎图谱当真入手,徐永生彻底印证了自己早先的一番猜测:
那最先就出现於神兵图上的三尖两刃刀,比赵二郎斩龙剑和李二郎山河剑都要特殊。
虽然是最先出现在神兵图上,甚至赋予他徐永生文武双全之能,他从前更藉助三尖两刃刀针对一些虚幻的存在加以攻击。
但这件神兵,並不会因为三幅杨二郎图谱集齐,就直接从神兵图上化虚为实,降临在现实世界自己手中。
它————更像是本就存在於这世间,但世间其他人却接触不到。
这种情形下,冒然將三幅图谱合一,徐永生猜测未必於自身有利。
不说做多么万全的准备,至少先返回华夏大地再说。
如果这三尖两刃刀本就在这世上,那它存在於华夏大地上的可能性,应该远高於眼下的汪洋大海中。
第三幅杨二郎图谱从何处流出,先前被什么样的存在遮掩,徐永生同样好奇,但眼下他还是专注於先解决三尖两刃刀的奥秘。
收取龟甲后,徐永生返回,同谢初然匯合。
“没有什么发现。”谢初然摇头:“还要继续向南吗?”
徐永生:“单船远航搜索,速度还是太慢,留待以后吧,我们先返回华夏,这趟也不算空手而归,我方才倒是得到一番机缘,但具体如何,还需回华夏后再做验证。”
谢初然闻言,也不多问,只是说道:“你运气比我好,不过机缘往往也伴隨风险,莫要大意。”
徐永生:“此言不虚。”
华夏神州。
江北淮扬。
越霆很快得到来自南边的稟报。
因为此前扬州典仪已经被顾春秋、尹飞扬、张山光等人破坏部分的缘故,导致他使用洪荒四神阵,带来一些不利影响。
第二祖地那边,“门户”洞开,有些东西外泄遗失。
他们越氏对那座“门户”的研究与掌握目前还很有限,虽然知道门户中积累、镇压一些东西,但难以尽数清点和获取。
此番因为“门户”震动而有宝物遗失,当前越冲在第二祖地那边难以確认细节。
並且,当真动用这洪荒四神阵后,牵动南边的“门户”,对华夏大地这边地脉的动摇与影响,也在越霆、越虹等人原先预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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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仅仅是淮扬当地,相关震动更进一步波及四方,朝更远的地方传导。
因为早先关中翻龙劫的缘故,大乾山河龙脉由原本的沉寂,变作更进一步的瓦解破碎。
这种情形下,洪荒四神阵便也更容易带来巨大的异变。
越霆施展洪荒四神阵固然比原先容易,即便淮扬当地一些典仪缺失,也依旧令大阵成型。
但反过来,大阵影响地脉波及四方,也可能带来更深远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对越氏一族来说大都是未知和不可控的。
不过越霆对此已经有心理准备,虽然遗憾,但唯有接受。
这是他本人此前冒险亲自出海带来的代价。
本意只是寻找项一夫,谋划白虎牙。
结果却还捲入了拓跋锋。
到此为止,虽然出现意外,但还在越霆等人应变范围內。
徐永生和卫白驹也卷进来,事情终於超出掌控,並带来如今后果。
越霆遗憾之余,更惋惜终究没有得到白虎牙。
他视线从自己周围划过。
凤凰笔、勾陈图、青象钟、孔雀剑。
如此绝顶遗宝,如许三无那般世人得其一,已经非常难得。
他越氏一族洪福齐天,不仅在海外找到“门户”,更得到这些异宝,一时间看上去当真仿佛天命所归一般。
可是————
偏偏他越霆入圣灵性天赋,难以后天提升到绝顶之姿,阻断了他像秦泰明一样通往陆地神仙超品之境的道路。
这些年来潜心寻找,他並非全无机会。
但可惜先是麒麟趾,后是白虎牙,全部擦肩而过。
为家业考虑,越霆甚至耳闻族中有人私下议论,他越霆和越青云,可比当年大乾高祖和太宗皇帝。
可偏偏越青云本人志不在此,令其父越霆心绪复杂难明,难说鬆一口气还是恨铁不成钢。
尤其是北边林修深藏不露,出人意料登临超品的情形下,就愈发让越霆费思量。
也正因为林修奇峰突起,越霆才转为同乾廷中枢缓和关係。
但可惜,为了施展洪荒四神阵的进退空间,淮扬不容有失。
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南西道,道门南宗山门。
除了越青云返回道门南宗之外,入佛门修行的好友石靖邪,也一併南下来此。
同时,还有从西边大江上游荆州顺水而下过来的胞妹,楚净璃。
乾廷中枢的想法,无非是孤立杭州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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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越青云,以及楚氏一族来说,固然是区別看待,但同样谈不上真正的信任。
于越青云个人来说,他確实对自己父亲、姑母等越氏族人志在天下的大计不感冒。
但到如今,隨著时局变化,乾秦皇族屡屡让人失望,皇室威严倾颓,越青云的想法也隨之愈发迷茫。
他个人依旧淡泊。
可如何结束天下战乱,令人间重新平靖?
江南联盟当初趁著关中之乱乾廷中枢遭逢重创的机会,抢占淮扬。
乾廷中枢缓过气来,那里必定是纠葛拉锯之地。
而江南联盟比之朝廷中枢,仍显势弱。
退回江南,双方重新隔江而对,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有林修在关中的情形下,朝廷中枢很难全力攻江南。
可是,乾廷中枢,或者说宋王秦玄、湘王秦弥他们,还是那个眾望所归可以重整山河的人选么?
正茫然之际,身在山门的越青云便骤然听到来自东边的急报。
越霆重返淮扬,顾春秋一战身死,乾军大溃。
越青云、石靖邪等人闻讯,都愕然不已。
隨著时间推移,一些內情陆续传来,越青云等人也能感觉到地脉灵气的剧烈震动。
“是像当初许三无在终南山时候那样,撼动了地脉灵气,但规模要大得多!”越青云神情肃穆。
一旁石靖邪惊讶:“即便如此,这样的范围和规模也太大了,只凭绝顶遗宝就能办到么?”
越青云长嘆:“能有如此规模,杭州那边————看来是得了大机缘,还另有其他根基。”
楚净璃最初的惊讶过后,恢復平静更快,轻声说道:“或者说,正是因为当初有了这样的机缘,所以杭州那边才终於有了起事的心思。”
另一方面,淮扬的重要性远远超过此前外界各方预计。
越霆不惜暴露洪荒四神阵也要夺回淮扬。
或者反过来才是真相,夺回淮扬,才有洪荒四神阵施展的空间?
“最新的消息,他————避开了扬州城。”越青云神情有些苦涩:“但来这么一次,就几乎等於再来一趟关中翻龙劫。”
石靖邪、楚净璃双掌合十,皆神情肃穆。
“朝廷那边,会善罢甘休么?”石靖邪轻声问道。
楚净璃则沉吟:“对地脉影响范围如此广阔,后续不知还会不会有其他影响”
关中帝京。
隨著时间推移,连这里的地脉也起了震动。
难得休养生息几年的帝京內外百姓,全都大为恐慌,不禁回想起当初翻龙劫————————————————————————————————————————————————————————————————
时的灾难景象。
宫中,龙光上师吩咐自己的弟子罗多上师看护好如今四岁有余的新帝秦森,他则前往面见林修。
林修同样居住在大乾皇宫中,不过,身处地下。
地宫之中,林修独自负手而立,静静感受著地脉的动盪。
他衣著寻常,看上去不似乾皇秦泰明那般威严甚重,但整个人仿佛已经同大地合为一体,居中不动不摇。
眼下地脉虽然在震动,却是林修放任和观察的结果。
地脉,此刻仿佛他掌中物。
龙光上师见状,並不感到意外。
不仅仅是因为林修已经超乎九品到一品之上,成为陆地神仙般的超品强者。
同时也因为,他是应龙绝顶,或者可称黄龙绝顶。
自然之中,天际万象与中央不动的大地,正是其统属。
作为超品强者,林修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上师来了。”林修心平气和,不见滯留关中的急躁。
龙光上师言道:“是东南淮扬之地的变化,最新消息,杭州越氏的越族长,掌握有不止一件绝顶遗宝,但能如此大规模动摇地脉,他应该还有別的倚仗。”
林修:“上师以为呢?”
龙光上师徐徐说道:“可能————是另一座仙门。”
林修微微頷首:“越氏一族秘密积累,福泽深厚啊,但可惜越霆他终究落后一步。”
龙光上师闻言,目光澄澈,望向林修。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像是同大地相合的林修,由极为沉重,这时竟似乎开始向极轻转变。
迎著龙光上师的自光,林修微微頷首:“此番地脉变动,於我而言,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我再温养少许便无大碍了,江南功不可没。”
龙光上师徐徐说道:“恭喜王爷。”
任君行、曹云同在河北道六道堂一个秘密据点地宫扑空的同时,与之隔河洛相对,河东道最南端的虢州弘农,南部伏牛山里。
隱秘地宫內,地僧圣鉴、血僧广信、鬼僧渡海、红尘尼心秀齐聚一堂。
在他们面前,赫然已经有一口近乎透明,但流光溢彩的棺枢。
仿佛时间的长河凝聚於此。
出於保密的考虑,这里与世隔绝,纵使地僧圣鉴等人亦不知外界所发生之事。
但地脉的震动,他们同样感受到了。
初时,眾人怀疑是林修,亦或者乾皇秦泰明的动作,但经过仔细辨別,地脉震动的来援乃是指向东南。
“江南联盟————越霆他们么?”血僧广信猜测。
鬼僧渡海则沉声道:“会不会同大坤万国颂德天枢被破坏有关?”
“天星洲多半確实出事了,虽然遗憾,但我们不能停下。”地僧圣鉴言道:“好在,我们有多手准备。”
说话同时,他抬手亮出一盏孤灯。
“虽然地脉震动来得突然,但我等可以因势利导,尝试化其为助力。”地僧圣鉴环顾地宫四周。
血僧广信沉声道:“再好不过。”
地僧圣鉴將手中孤灯摆在那仿佛由时间长河凝聚而成的透明棺枢上。
他双掌合十,向那孤灯一礼。
佛光凝聚之下,仿佛形成明亮光焰聚集。
而这些光焰又转瞬消逝,仿佛熄灭在漫漫长夜中。
整个地宫內部,都陷入黑暗。
直到,仿佛有月光亮起。
烛火,如清冷的月光,独立於黑暗中。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月光渐渐转淡。
黑夜亦隨之消失。
朝阳渐渐升起,日月在这一刻交替。
隨著此番变化,那时光长河所凝聚的棺柩,闪动的光彩,亦开始隨之变化。
徐永生一行三人,乘船返回华夏大地,登陆之后,名义上还是朝廷钦犯之一的拓跋锋,大摇大摆从大乾水军战船上下来,辞別徐永生、谢初然,寻个稳妥地方继续养伤。
同样是朝廷钦犯的谢初然,面目遮掩在帷帽黑纱之下,平静与徐永生同行。
在近海之时,徐永生等人便隱隱感到地脉灵气异样。
登陆后,通过官方消息渠道,他们方才了解此前发生的种种。
吴笛、卫白驹將越霆本人出海的消息第一时间稟报朝廷中枢后,乾廷果然抢这个时间差,对江南联盟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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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在两淮之地的顾春秋直插扬州。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江南联盟或者说越氏一族的反击来得无比坚决,无比猛烈。
一品武圣顾春秋直接身死扬州城外,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越霆和洪荒四神阵带来的动静,在淮扬大地上留下的痕跡,无不表明,在那一刻,他实力临时超越了武圣境界的极限。
乾廷內外被打个措手不及之后,很快回过神来。
越霆当前的情况,终究和林修有分別。
原本就已经南下驰援的郭烈,没有停下脚步。
卫白驹等人在返回岸上登陆之后,也迅速同郭烈他们匯合。
道门北宗高功长老,问剑阁主梁白鹿,会同辅国大將军范金霆一起东进。
与他们同行的人,更有荆州楚氏的代表。
一行人已经到了大江中游的江州一带。
据传,身在东都的江南云和原本留在巴蜀的殷雄,也都开始分別向南、向东移动。
不过,乾廷中枢虽然从多个方向兵压江东方向,但短时间內没有直接进军淮扬或江南之地。
“不敢赌越霆的阵法有多久的时间间隔?”谢初然轻声道。
徐永生:“也有可能是想要查明此阵的具体根底,亦或者釜底抽薪,趁著越霆身在江北,转而奇袭江南杭州。”
谢初然沉吟:“不无道理,越霆虽然凭藉阵法,当面一战堪比超品,但他本身毕竟还不是超品层次,短距离便罢了,千里、万里的长途挪移奔走,他定然比不得林修、秦泰明,不过————越氏该会提防这一点吧?”
徐永生轻轻頷首。
谢初然眺望南方:“可惜了顾上將军————另外,越道长接下来会何去何从?”
徐永生神色如常:“青云自己拿主意便好。”
他想起当初在海上,第三幅杨二郎图谱忽然独自流落大海,踪跡变得清晰。
按照时间估算,恰好是扬州一战的时候,这么看来,当初在海上,杨二郎图谱可能同越氏一族有关。
而那隱没消失的方位,或许便是越氏一族在海外的根基?
这么看来,越霆一方確实对於南边被偷家有所提防。
徐永生眼下也只知道个大概方向,不明具体所在。
而时局如此激烈的变化,令他更专注於先解决自己手头三尖两刃刀的问题。
他冲谢初然言道:“我预备开始了。”
谢初然頷首,立於一旁帮他做警戒。
徐永生则取出那块黑色的龟甲。
龟甲表面雕刻出的白痕,勾勒杨二郎形象,栩栩如生。
徐永生脑海中的神秘书册,翻开第二页,现出神兵图。
神兵图上三尖两刃刀光辉闪耀,徐永生手中的龟甲也开始闪动非金非银的明亮光辉。
光辉流转下,他只觉自己脑海中,有三幅图画,这时纷纷络合叠加在一起。
最终,重新归为神兵图上最初三尖两刃刀的模样。
诚如徐永生自己此前所料,三尖两刃刀並没有像斩龙剑与山河剑那般,直接从图画上变虚为实落在真实天地自己手中。
在三幅杨二郎图谱合一的时刻,他脚下大地,產生微微震动。
规模虽然不大,但仿佛不衰减一般,不断向远方延伸。
横跨千里以上的大地,这震动直接延伸到南北走向分隔河东、河北两地的巨大媧山山脉中。
山脉深处虽然人跡罕至,但少量山民还是感觉到山体在震动,嚇得眾人连忙出山。
而山中则一派奇异景象。
忽然有非金非银的明亮光辉,自媧山山脉的核心直衝上天,久久不散。
並不如何凌厉,但令常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的气息,开始瀰漫整个媧山。
徐永生在拥有六块儒家“智”之龟甲后,已经可以修习儒家卜算绝学河图阵。
而在这一刻,他隱约感觉到,此前下算推演屡屡不成的媧山,这时竟仿佛有繚绕的迷雾正徐徐散开一般。
望著媧山方向,徐永生心中升起一层明悟。
三尖两刃刀,就埋藏在媧山深处。
此前媧山可以遮掩阻绝卜算推演的神妙,便得益於此。
甚至连超品境界的乾皇秦泰明等人,都不曾探明当中究竟。
而如今,媧山和三尖两刃刀,终於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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