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就由你来当防火……防龙女了！
    “好厉害，大家的伤势都在快速恢復！简直就像————就像被刻上了赐福铭纹一样！这样一来，那头绿龙肯定不在话下！”艾丝翠激动地说道，喜悦的心情顺著魔力共鸣，传递给了阿斯让、爱莎和塞莱娜。
    正是这份喜悦，让一直沉默怯懦的塞莱娜有了不同以往的反应。以往的塞莱娜，声音总是微弱而怯懦，大多时候只是沉默，或是断断续续地说著只言片语，但这次不一样，她的声音比之前坚定了许多：“嗯————有我在————大家会没事的————我会.好.一个.————绝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永远.————永远.不会————”
    听到塞莱娜这番话，阿斯让不禁仔细思索起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爱莎之前不是有过一个猜测吗？她说塞莱娜的意识之所以能延续到现在，很可能是因为她效仿了爱莎的做法，將自己的灵魂与魔力，与圣都的圣树分枝融合到了一起。然而，或许是由於她的魔力与圣树太过相似的缘故，反而导致她没能像爱莎这样，保持高度的自我意识。
    如此想来，爱莎的心之壁估计也是有点说法的。
    “不要隨便揣测他人。”不等阿斯让把思绪捋顺，爱莎的声音就透过共鸣传了过来，显然是窥探到了他心底的想法。
    “那也请你不要仗著共鸣，隨便窥探別人的心声。”阿斯让无奈说，“学学艾丝翠吧。”
    “你是特別的啊。其他人我是懒得管子，但你不=样，我得负起责往监督你，防止你变坏。”
    “被你这么一打断，我差点忘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
    “是关於塞莱娜的吧？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不必，我想起来了。”阿斯让顿了顿，说：“你说，塞莱娜会不会是出於某种执念，才选择与圣树分枝融为一体的？不单单是怕死。你看，既然你能藉助圣树的力量，在各省魔女的耳边念叨《箴言》，引导她们坚守本分，那塞莱娜当然也能藉助圣树的力量，治癒各省的伤患，就像现在这样。”
    “的確有这种可能，”爱莎闻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然而，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一直没有。”
    “没有么？”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圣树的魔力流中保持自我的。”
    “可你做到了。”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得到了圣树的帮助。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我既是爱莎，但又不完全是爱莎。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相当於嫁接吧？过去的那个爱莎分出了一部分魔力，作为嫁接时的接穗，而圣树则將分枝当成了砧木，两相结合，才诞生出了现在的我。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勉勉强强吧？魔力的事太过抽象。”
    “真笨。”
    “我有个想法，”阿斯让又说，“假如我们能帮助塞莱娜恢復完整的自我意识，那许许多多受到伤病折磨的人————”
    “帮她恢復意识可能不是一件好事，”爱莎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魔力终有耗尽的时候，可世间患病、死去的人，却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有生便有死，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想想吧阿斯让，如果塞莱娜真的能保持住完整的自我意识，那她每天要面对多少病人呢？看著这些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最后她一定会活在无尽的自责和痛苦里，早晚会被逼疯。”
    “我看她现在也没好到哪去。”阿斯让说，“她之前一直在向我们求救。”
    “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
    阿斯让的话让爱莎陷入了沉思，“唉，要是能与她达成更深层次的共鸣就好了！那样或许就能弄清楚她的过往，也能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可惜她怕我怕得要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要不试试以这件事为切入点呢？”阿斯让突然说。
    “这件事？”爱莎愣了一下，“你是说————”
    “塞莱娜，治病救人会使你感到快乐吗？”阿斯让对著共鸣那头的塞莱娜轻声问道。
    “快————乐————？有时候————快乐————有时候————伤心————”
    塞莱娜沉默几秒，才慢慢做出回答。虽然她的声音有些迷茫，但她没有继续迴避自己的姓名，阿斯让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治好了病就会高兴，治不好病就会伤心，对吗？”
    “嗯————是的————替人治好了病————会很开心————但如果没有好————没有治好————呜————呜呜————”塞莱娜断断续续地啜泣起来，情绪和魔力有所波动，“不要————不要怪我————我会尽力.好你们的————我会的————”
    阿斯让赶忙劝慰她：“没人会怪你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好————？不————一点————一点都不好————我————我不想要紫袍了————穿上紫袍后————那些需要我的人————反而再也见不到我了————连我的爸爸妈妈都————
    不————我不要————我不要紫袍了————不要————”
    “冷静些，你可以不要紫袍，你有这样的权力。”
    “我————可以吗————？不————不行的————我.不掉————她们————她们不会让我离开圣都————所以————所我—”
    “所以你选择与圣树融为一体，是这样吗？你觉得这样就能够顺著圣树及其分枝的庞大根系，將你的魔力播撒到九省的每一个角落。”爱莎问。
    “我————我不知道————我全都不记得了————我好像是想死————又不想死————
    我想要救人————又不想救人————我————我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呢？！”艾丝翠立刻反问说：“如果没有您，那刚刚因您而得救的人们，可就全部都要被绿龙吃掉了呀！正是因为有了您，我们才能够化险为夷，又一次將绿龙给打退了！”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塞莱娜慢慢平静下来。
    “艾丝翠，你们那边已经没事了吗？”阿斯让问。
    “已经没事了，阿斯让阁下。有那位阁下在，大家即使受了重伤也能很快恢復，反而是那头绿龙受了重伤，应该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再出来袭击人了。”
    “不能掉以轻心。绿龙生性残暴，而且记仇，这次受了重伤，说不定会变得更加狂暴。你们要一鼓作气找到那头绿龙的巢穴，將其彻底击杀，永绝后患。对了，艾丝翠，你有没有办法让你身边的那些村民也进入到共鸣中来？我猜塞莱娜现在很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要是能让他们当面对塞莱娜道谢就再好不过了，同时我也能藉此机会教他们对付绿龙的要点和技巧，让他们以后再次遇到绿龙，也还能有自保之力。”
    艾丝翠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我可以为他们中的一些人刻上赐福的铭纹，以此让他们进入到共鸣当中，但这么做，就会从阿斯让阁下你这里分走宝贵的圣树魔力，因此，在您杀死沙漠之主前，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选择。
    不能因为我们这边，耽误了您那边的事情。更何况————”
    “何况什么？”
    “我害怕扩大共鸣的规模，会让未来的人们重蹈我们精灵的覆辙。”
    艾丝翠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阿斯让闻言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如果要扩大共鸣的规模，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居中管理，统筹一切，约束人们合理使用共鸣。
    圣树就是因为太优柔寡断，太过包容，不懂得约束，才最终酿成了大问题。”
    “我认为阿斯让阁下您就很合適。”艾丝翠说。
    “那你就错了，我在道德上有所瑕疵，绝非合宜人选。”嗯，主要是好色。
    我不能害的未来所有猎人都染上这个毛病。
    “我也不是合適的人选。”艾丝翠坦诚道，她清楚自己性格不够强势，不是合適的人选。
    所以该由谁来担任这个职位呢？
    答案不言而喻—还有谁能比爱莎更適合做“防龙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