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清理门户

作品:《斡罗斯之王

    第187章 清理门户
    在四周士兵的欢呼中,巨大的配重投石机有条不紊的运作。
    隨著庞大的配重端落下,巨石隨即被发射至远方。
    凌厉威势下,巨石击中木质的城寨,在漫天乱飞的木屑中墙壁轰然倒塌,等候已久的突袭队一涌而上,剎时淹没几个在烟尘中还未搞清状况的守军士兵。
    一位守军亲兵看著敌人的长矛距离双眼越发接近,带著索命的气势而来,但却也无能为力:
    他的双手已被敌方控住。
    没有多久,战斗就来到城寨主楼前,守军付出好几具尸体为代价,才关上大门,把气势汹汹的敌军挡在外面。
    不过,即便大门在眾人面前关上,进攻的士兵依旧淡然,並不影响他们欢庆胜利。
    逃进主楼又如何?只是拖延了些许死亡的时间罢了。
    “里面的人都听著,要是现在投降,待遇还可以商量,但要是等到我们打进去,事情可就另说!”
    一个苏兹达尔人不断向主楼说道,但回应的只有寂静。
    最后,苏兹达尔人回头无奈耸耸肩。
    “去把攻城锤搬来。”根纳季看著沉默的主楼,从侍从手中接过头盔戴好,“等会除了妇孺,一个不留,里面的財富大家也都分了。
    根纳季的命令引得一片欢呼,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第五座了,这帮人真是顽固。
    不过,瓦西里殿下也確实与这帮康斯坦丁诺维奇结仇。
    根纳季想起瓦西里的暗示,对康斯坦丁诺维奇们,他的意思是一个不留,给全罗斯一个警告。
    展示与瓦西里为敌者的下场。
    根纳季本还头疼,若康斯坦丁诺维奇们投降,应该如何应对。瓦西里什么选择都没给他,这代表他得去做脏活。
    坐上这个位置,根纳季早已为此做好心理准备,没有什么牴触,想要获得权力,那就得付出代价。
    但好在康斯坦丁诺维奇的选择不用让他牺牲名声。
    了结这帮康斯坦丁诺维奇,弗拉基米尔也就能获得安寧。
    自从瓦西里击败韃靼人的大军后,韃靼宗王们以最快速度逃出弗拉基米尔,往西南逃去。
    根纳季希望宗王们被阔阔真殿下的部下抓住,他们至少可以获得一段时间安寧。
    但接著他就忙得无暇乱想。
    隨著韃靼宗王离开,弗拉基米尔诸城前仆后继向瓦西里效忠,剩余王公们大多也向瓦西里臣服。
    说到底,在涅夫斯基不在情况下,东北罗斯没人能在韃靼人离开后组织抵抗。
    少量王公继续坚持抵抗,但也只能防守领土,等待不知何时才能抵达的韃靼援军。
    而其命运会在今日彻底结束。
    根纳季这个月虽负责拔除不服从者的城寨,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配重投石机修建,在维持本地秩序上的时间远比围城多。
    不过,这也確实比围城更加让人头疼。
    听著乡民讲述村里持续上百年,关係错综复杂,描述还不清晰,而且口音浓到听不懂的讲述,根纳季只有努力从中拼凑信息的全貌进行裁决,就像是面对谜题的英雄进行解谜。
    就算判出来,也往往吃不討好,总有人充满不满,用仇恨的眼神瞪视自己。
    更令人心烦的是,他在进行裁决的同时,万家奴手下的官吏还会旁听记录。
    根纳季也不知道这帮罗斯语都说不明白的傢伙为何在站在那里,但是看著这群人涂涂写写,根纳季就心烦。
    根纳季一度想要丟下工作,但把想法说给师傅鲍里斯后,老亲兵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你还想要拥有更高地位,那就继续干这苦差事。”鲍里斯一边说,一边在树干上接樺树汁,“瓦西里是要统治弗拉基米尔的,统治是繁琐之事,乡巴佬把他们的破事匯集而来是为了烦你?他们是认为你能代表权威,所以来求助你这个权威,解决困扰乡巴佬的纷爭。所以,你如今正是瓦西里意志的体现。”
    老亲兵把樺树汁喝了一部分,递给根纳季,“事情越是麻烦,越是要处理,搞砸也无所谓,別看农夫凶神恶煞,他们啥都不会做的。而瓦西里也看著每个人的表现,你就坚持著做下去吧,你每克服一份艰难的任务,你的未来就更光明一分。”
    根纳季拿过杯子,把樺树汁一饮而尽,他已经明白应该做什么。
    攻城锤到达主楼下,在苏兹达尔人最后的招降未获得回应后,根纳季挥舞手臂,最后的攻拉开帷幕。
    坚固的砖头一次又一次撞在大门,整个主楼不断抖落灰尘,仿佛在与其一同颤抖。
    猛然间,大门被撞开。
    只是在同时,一轮箭矢疾驰而出,还没能放下攻城锤的士兵被射成筛子,攻城锤隨著尸体落下。
    但是,这並不能阻止士兵席捲进去。
    卫兵被一桿还微略弯曲的標枪击穿铁盔,倒下的蓝色眼眸中映照著攻击者脸上的凶狠与贪婪。恰逢一轮箭矢射来,眼眸中的身影纷纷倒下,但新的身影也即刻补上。
    弗拉基米尔人举起盾牌,前仆后继涌入主楼,卫兵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在浪潮下依旧只能节节败退,没有多久,曾充斥无数宴饮之声的厅堂內只剩下死亡。
    在战士的欢呼声中,根纳季走进屠杀场,只是瞟了一眼血腥的场景,旋即找到目標对象,一位康斯坦丁诺维奇,乌格利奇王公。
    这位王公已经倒在地上,他的手指已被人砍去,显然是为了戒指。
    “去找找他的妻儿。”
    根纳季的亲信们立即行动,他们都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过,这次他们带来的是“好”消息。
    “根纳季大人,乌格利奇王公已经杀死了他的妻儿。
    “
    “好,很好。”
    根纳季抬头看著厅堂的木製屋顶,回想起南方所见。
    有些寒磣,这是他的评价。
    接著,根纳季说道,“让写书的进来,主持清理这座城寨,该去管纪律的管纪律,该去搬財宝的搬財宝,咱们要休息了。”
    根纳季成功引起一片欢呼,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激励沐浴血火的士兵。
    隨行的文官们进入厅堂,血腥的场景嚇到了他们,但这帮笔桿子还是忍著噁心工作,安排人进行清理,评估城寨的状態,並进行起统计。
    很快,一份报告被匯总而出,骑手带著它踏上南行的道路。
    在斯摩棱斯克一座两层大楼內,万家奴正与他的部下在整理各种纸张,把数据匯总编订成册。
    整个大楼都极其忙碌,四处皆是抄书吏的书写声,年轻人抱著文卷进行收集整理。
    也是在他们的努力下,未来罗斯统治者的决策图景正在一点点清晰。
    看完自弗拉基米尔东北而来的报告,让文书更新相关数字,万家奴就把它丟到一边。
    他可是个大忙人,在瓦西里打败韃靼人后,万家奴已经许多个日夜都没有睡好。
    完成手头工作的万家奴从桌面隨意拿起一份文卷,打开才发现是对科夫罗夫之战伤亡的总结。
    他们可算是做出来,但是这一战都结束一个月,怎么现在才完成?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万家奴有些生气,他明明应该早就看到手上的文卷一幸好瓦西里殿下没问。
    回应的是一片沉默,就在万家奴將要再次发怒,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t
    大人,我两周前就已经递交了————”
    两周前?万家奴一愣,隨即看向文卷,发现確实部分积灰严重,他也明白自己闹了笑话。
    “那就都继续去忙。”
    万家奴脸色不变,好似没有犯下错误,內心则决定得教训他的助理,他去传达命令,现在算是逃过去,但也只是逃过这一次。
    隨著万家奴话音落下,忙碌再次继续。
    畏吾儿人也没有別样情绪,只是打开文卷,瀏览其上数据。
    死了两百人,还有三百多个伤员,伤员大部分已经在战场附近村庄安置休养————五百人,呼,伤亡完全可以接受。
    万家奴想到自科夫罗夫之战以来,不断加入瓦西里军队的罗斯人与罗斯王公,这些数据他都心中有数,这点损失早已被补齐。
    他们的私人物品应该已经由其战友自行分配,有些遗憾,本来还计划命令基层军官分配私人物品,只是太忙未能执行,那就下次吧。
    少了这五百人,同时也是少了五百张嘴,尤其能省下盐块,盐块在北方市价比南方高不少呢。
    虽说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但想到还是让万家奴颇为振奋,莫名感到轻鬆要知道,新入伍者大多带著足以用上一月甚至更多於粮,这段时间用不著他们管。
    即便如此,最近粮食也是越发紧张,这是不能长久的。
    想到粮食,万家奴又一次愁苦涌来,弗拉基米尔归於瓦西里治下,自然不能进行太过分的收刮,那可就苦了他们。
    虽说上周诺夫哥罗德终於向瓦西里臣服,他们得以利用这座城市的市场收集粮食,但是市场存量短期內难以满足需求。
    还是需要一场大规模徵收————
    “万家奴大人,刚刚瓦西里殿下离开了斯摩棱斯克,说他是要去迎接阔阔真殿下的队伍。”一位文书匯报导。
    “阔阔真殿下回来了?”
    万家奴下意识感到诧异,旋即也回想起相关信息,是他忙得忘记了。
    不过,万家奴没打算加入迎接,倒不是因与阔阔真不愉快的过去,而是手上工作实在是太多。
    要是阔阔真的肚子能儘快鼓起来就好了。
    万家奴想到,他是通过军中对一些事的看法,解决这类隱患的唯一,那就是阔阔真殿下怀上孩子。
    “瓦西里殿下,讚美您,您的宽容將会世代在诺夫哥罗德传唱!上帝也將眷顾您,您必將会获得胜利,夺回属於您的东西。”
    一个胖子兴奋的大吼道,昂贵的绸缎都因激烈的动作而出现破口,即便身处被有力臂膀架著的境地,也无法改变他的激情。
    而瓦西里没给此人一眼,诺夫哥罗德的投机者,只是个稍微富裕点的市民,能见到自己纯属跑得快。
    如无意外,日后不可能再次见到他。
    “要去诺夫哥罗德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瓦西里对阿列克谢问道。
    “都安排好了,都是老亲兵,他们肯定会把诺夫哥罗德变成您最坚固的后盾。”
    阿列克谢坚定的说道,而且还散发强烈的杀意。看这模样就知道,诺夫哥罗德有人要倒霉—一这也是復国军大部分人的意志。
    瓦西里把视线继续投至南方,等待那个高挑的身影。
    而上帝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没有多久,漫天烟尘自天边涌现。
    接著,一支军队出现在视野的极限。
    旗帜说明身份,那正是阔阔真与她的蒙古大军。
    “走吧,去迎接功臣。”
    瓦西里策马前进,来到大军眼前,这支军队属实风尘僕僕,长期转战对其造成了很大影响。
    不过,瓦西里更在意队伍后方可以看到大量衣衫槛褸的身影—一那是西南罗斯的俘虏。
    他也看到阔阔真,这几个月显然折腾她不少,衣甲上有著乾涸的鲜血,脸庞也颇为憔悴,显然长期缺乏打理。
    但是眼眸中满是灵动的光芒。
    “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啊,瓦西里。”阔阔真摘下帽子,满脸都是微笑,“我在西南可是闹了个底朝天,你这里也打败了我的远亲。”
    “西南的罗斯人只敢缩在城里,啥都不敢做。我抢劫了加利西亚与沃利尼亚起码一半的城镇吧,抢到了数都数不清的粮食与財宝,我已经装满能找到的牲畜与马车,但即便如此,也还有许多东西没带走。”阔阔真满脸的遗憾,露出失落的情绪。
    不过,看著阔阔真这模样,一个强烈的想法涌上瓦西里心头,所以他也做了,抚摸著阔阔真的脑袋。
    虽说髮丝因长久未清洗而满是油腻,但瓦西里一点都不在乎。
    “別闹,等回去我们有的是时间。”阔阔真脸庞微红,打落了瓦西里的手,“这次我也有些险,差点被人射中脑袋,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到时候得好好来下。我不希望你这段时间去找了其他女人,得把存货都给我交了。”
    “我天天累得和狗一样,哪儿有时间办那事。”
    瓦西里颇为无奈,但他也明白,阔阔真执念如此强烈,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孩子。
    虽然没人提及,但是双方所有人都因此很不安。
    更別提身处如此凶险的战场,那自然有机会种下种子那就得试试。
    “对了,我在西南罗斯宰了五六个留里克。瓦西里,我知道你不好对亲戚下手,那要不要我来啊,反正我也不在乎驱口会想什么。”
    阔阔真玩笑般的话语落在瓦西里耳中却仿佛炸出惊雷,別看阔阔真一脸隨意,但是瓦西里清楚,阔阔真这样说,是绝对敢这样做。
    “別,別,我也杀了四五个留里克,剩下的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在提及我们这边时,瓦西里咬字很重。
    “看你那模样,只是个玩笑嘛。”
    阔阔真说著,不老实的捏起瓦西里的脸,看著它在手中变形,直到玩够了才放下,但脸色瞬间也严肃。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那海来了。
    “
    这让瓦西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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