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半场开香檳？別急！
    在一段小提琴独奏之后，舒缓的钢琴声隨之响起。
    jj在弹奏钢琴的同时，也把嘴巴凑近话筒前。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法避免。”
    “而大理的天，依旧那么暖。”
    行走的cd机一开口，清亮的音色就惊艷全场。
    正值巔峰时期的jj无愧歌坛大魔王的称號，光凭这个开头，就可以轻鬆拿下今晚的mvp。
    最重要的是，jj是坐著弹唱这首歌。
    进入副歌高潮部分时，指尖的旋律丝毫不乱，一句“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顏”狂飆高音。
    坐在台下的数万观眾，在那一剎那真的有种天灵盖被音乐给掀翻的错觉。
    这高音真的是稳！
    就连坐在台下的杨牧野，心底都生出了不虚此行的感慨。
    这首歌真的是在最合適的时候，给到了最合適的人。
    效果嘛，看看现场听得如痴如醉的观眾就知道了。
    好看的演唱会分为两种。
    一种是像后世五百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是全场大合唱。
    歌手轻鬆，演唱会气氛也很嗨。
    就是有点费观眾。
    而对於那些没有跟著一起大合唱的观眾，体验感就很差了。
    还有另外一种好听的演唱会就是歌手唱得很嗨，观眾听得也很嗨。
    就像眼前这样。
    正常情况下像这种经典歌曲，歌手一般都是主歌部分的时候起个头，剩下的交给台下观眾一起大合唱，等到副歌部分大部分观眾都唱不上去的时候，自己再领唱全场。
    刚刚奶茶在台上唱那两首歌时就是这样。
    但《起风了》不同。
    台上的jj唱嗨了，压根就没顾忌到台下观眾，就自己在那全情投入的弹唱。
    能听得出感情完全代入了进去，將其称之为神级现场都不为过。
    而台下的观眾，因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只能屏气凝神安静的听著。
    不知道下面的歌词，想跟著大合唱也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歌词也写得特別带感，能够让人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全场绝大部分的观眾都在享受这种沉浸式听歌体验的时候，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在歌上。
    比如蒋南孙的父母。
    尤其是蒋鹏飞，目光便一直全神贯注地注视著台上正在演奏小提琴的女儿。
    自从在投资上屡屡受挫，蒋鹏飞便预感到这个家也许真的会在自己手上走向中落。
    靠自己显然是已经无力挽回，蒋鹏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通过女儿的婚姻，为蒋家续命。
    当初鼓励支持甚至是暗中引导蒋南孙考建筑系是第一步。
    蒋鹏飞所考虑的，从来不是指望女儿真的能在建筑行业里有所建树。
    而是通过学建筑，成为建筑师，获得一份镀金的履歷。
    这会在將来女儿嫁人时，抬高身价。
    目前这个目標不说实现，但进度条至少已经来到了七八十。
    蒋南孙因为云苗村改造项目入了孙教授的眼，本科毕业直接保研，出来后再进一家著名建筑事务所隨便刷一刷履歷，然后就可以风光嫁入豪门。
    虽然真正的豪门都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但蒋家毕竟祖上也曾经阔过，勉强也能入那些豪门的眼。
    就这，蒋鹏飞依旧觉得不够把稳。
    恰逢蒋南孙出演的《老男孩》微电影在网络上爆火，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蒋鹏飞因此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能把蒋南孙包装打造成明星，將来的婚姻中，蒋家就能掌握更大的“议价权”。
    是的，在蒋鹏飞眼中，女儿已经成了一件商品。
    自然也拥有了价格。
    这也是蒋鹏飞让蒋南孙学小提琴的根本原因。
    事实证明，蠢人的灵机一动往往能收到奇效。
    当初让蒋南孙学小提琴时，蒋鹏飞绝对做梦都没想到，女儿有一天会站在芒果台跨年晚会舞台上，跟当下炙手可热的大明星jj合作。
    虽然现场大部分观眾，包括电视机前的观眾，注意力更多还是集中在这首歌和jj的演唱上面，但只要有千万分之一的人注意到蒋南孙，都会对蒋鹏飞的计划带来巨大助力。
    更不要说，这首歌的前奏是由蒋南孙一人独奏完成。
    台下观眾可能不会一直注视著蒋南孙，但电视直播镜头在那短暂的十几秒钟时间里，一定是对准蒋南孙。
    这样的亮相所带来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提升，甚至要比《老男孩》里出演校花还要高。
    毕竟现在才是08年，电视的影响力远比网络强太多。
    此时的台下，正在注视著蒋南孙的不止蒋鹏飞一人。
    杨牧野身边的夏娜，还有夏承司身边的裴诗，都是一脸艷羡地望著台上的蒋南孙。
    同样是不加掩饰的嫉妒羡慕，裴诗目光中还带了一些欣慰。
    毕竟蒋南孙是她教出来的学生。
    作为老师，与有荣焉很正常。
    反倒是夏娜，眼中除了嫉妒羡慕外，还带著一丝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
    毕竟一手將蒋南孙推上这个舞台的人就坐在自己身旁。
    蒋南孙可以，自己凭什么不行？
    舞台上，隨著jj手指在琴键上敲出最后一个音符，整首歌也圆满画上句號。
    jj从钢琴前站起身，走到蒋南孙身旁，绅士的抬手，让礼服长裙下穿著高跟鞋的蒋南孙扶著自己手背。
    两人一起走到舞台前，向全场观眾鞠躬表示感谢。
    粉丝们歇斯底里的欢呼声，伴著如潮的掌声席捲全场。
    坐在台下的刘云天一边鼓掌，一边把头侧向杨牧野。
    “云天商城的购物节晚会演出名单上应该是有这位蒋小姐的吧？”
    从杨牧野那里等到肯定的答覆后，刘云天跟著又问：“那谁来负责弹唱？”
    杨牧野笑了。
    “我还以为刘总听过了jj的神级现场之后，已经看不上再找其他人唱这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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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恰相反。”
    刘云天目光回到台上还在朝观眾挥手致意的jj，以及正准备下台的蒋南孙。
    神级现场之所以被称之为神级，就在於其难以复製。
    jj就算以后再演唱这首歌，再跟蒋南孙合作，也不可能再达到今天这样的效果。
    这就跟白月光的威力一样，就算白月光本人来了也没用。
    既然如此，花大价钱去请jj再復刻今晚这个现场显然就是冤大头。
    该省省，该花花。
    这是刘云天的一贯原则。
    杨牧野见状也没再跟刘云天绕弯子，直言《起风了》已经卖给了jj，想要在其他场合听到这首歌，要么是纯音乐演奏，要么就只能作为歌曲作者的他自己演唱。
    话音刚落，刘云天生怕杨牧野后悔似的，抢先拍板：“行，那就你来唱！”
    说著他便站起身，朝后排自己真正的座位走去。
    而此时蒋南孙也正好走下舞台。
    她的裙子是拽尾设计，走路本来就不方便。
    再加上脚上穿著高跟鞋，手里还拿著小提琴，必须要有个人搀扶才能下来。
    晚会主办方本来都安排了一位女工作人员过去搀扶蒋南孙。
    结果看到电视直播镜头对准了蒋南孙，蒋鹏飞立刻跑了上去，在向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后，直接伸手把女儿搀扶下台。
    等蒋南孙站稳后，父女俩在现场直播镜头前来了一个拥抱。
    就连上台的两位主持人在跟jj进行互动前，也先感谢了蒋南孙的精彩表演。
    现场直播的镜头，一直跟隨著蒋南孙来到座位上。
    就在杨牧野即將出镜的一剎那，坐在杨牧野身旁的夏娜突然站起身，抢在裴诗之前跟蒋南孙拥抱了一下。
    这动作，恰好就把杨牧野给挡住了。
    等到裴诗站起身要跟蒋南孙拥抱的时候，现场直播镜头已经转向別处。
    就在此时，杨牧野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简讯。
    是刘云天发来的。
    除了恭喜庆祝之外，还不忘调侃杨牧野可以半场开香檳庆祝了。
    杨牧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收起手机。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身旁蒋南孙刚坐下，话都还没来得及跟杨牧野说两句，蒋鹏飞又来了。
    这次倒不是来蹭镜头的，而是给蒋南孙送外套和手机过来。
    看到跟女儿坐在一起的杨牧野，蒋鹏飞態度变得愈发热情。
    要不是舞台上的jj已经要开始演唱下一首歌，蒋鹏飞甚至还想跟杨牧野再多聊一会儿。
    自家女儿跟杨牧野两次合作，一次比一次成功。
    在蒋鹏飞眼中，杨牧野儼然已经上升到了蒋家贵人的高度。
    等蒋鹏飞走后，杨牧野才跟蒋南孙开玩笑。
    “你爸今天是喝多了还是打鸡血了？”
    蒋南孙没好气地白了杨牧野一眼。
    你爸才打鸡血了呢！
    大小姐脾气上来，蒋南孙乾脆拿起手机，开始回復自己在台上表演时亲朋好友们发来的简讯，不理杨牧野了。
    第一个回復的当然小姨戴茵的简讯。
    戴茵虽然没来现场，但也通过电视看到现场直播。
    不过让蒋南孙有些吃醋的是，戴茜的简讯里除了开头两句恭喜自己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对《起风了》这首歌的讚誉之词。
    曲好听，词写得更妙。
    尤其是最后一句歌词“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甚至让戴茜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肯定不是现在正在国外准备离婚的丈夫。
    看完戴茜发来的简讯，蒋南孙放下手机，转头问身旁的杨牧野。
    “我小姨想听一听你唱的那一版《起风了》，我能把你之前发给我的小样发给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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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脾气再怎么傲娇，到底还是懂事的。
    知道现在这首歌已经卖给jj，而自己又是这次交易最大的受益方，所以也知道要先徵询杨牧野的意见。
    杨牧野一样正在发简讯，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隨你。”
    蒋南孙本来想问杨牧野在跟谁发简讯，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她已经猜到了那个人可能是许红豆。
    带著淡淡失落，蒋南孙拿起手机，继续看起了朱锁锁给自己发来的简讯。
    果然还是闺蜜贴心靠谱。
    朱锁锁的简讯里，一个字都没提歌的事，全都是恭喜蒋南孙的话。
    看得出，朱锁锁是真心替蒋南孙感到开心。
    蒋南孙看后心情大好，开心地跟朱锁锁聊了起来。
    身旁，杨牧野確实正在和许红豆发简讯。
    就在几分钟前，许红米刚刚给许红豆打完电话。
    也没说別的事，就问许红豆有没有看跨年晚会现场直播。
    得知许红豆正在宿舍和舍友们一起看直播后，许红米跟著便提起蒋南孙。
    表面上是打听蒋南孙更多的情况，实则是在暗示妹妹要留意这个女生。
    许红豆对此心知肚明，接完电话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迟疑了一会儿后，给杨牧野发了一条简讯。
    里面只字未提蒋南孙，全都是《起风了》这首歌写得好听。
    末了，还问杨牧野这首歌真是以谢之遥经歷为原型写的？
    收到简讯后，杨牧野眉头一挑。
    许红豆这问题。
    答对了，就是送分题。
    答错了，就是送命题。
    “我当时是为了应付我阿妈才找阿遥当背锅侠，否则我阿妈肯定又要问这问那的————
    这首歌你確实可以理解成是为了某个人写的，虽然在大理那会儿我还没遇到她，但我確定我接下来的青春里肯定会有她。”
    简讯发出去后，许红豆那边就没有再回信。
    杨牧野放下手机，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后排。
    刘云天看到身旁的杜拉拉眼睛还红红的，满脸“嫌弃”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这首歌就是杨牧野写出来专门骗你们这帮小姑娘的，认真你就输了。”
    杜拉拉当即反驳，她觉得杨牧野这首歌不是专门写给某个女孩的，而是对青春的总结和缅怀。
    这也是歌曲最让自己產生共鸣的地方。
    刘云天当场就笑了。
    他让杜拉拉听听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跟著一针见血指出其中的“bug”。
    杨牧野一个正值青春的十八岁男生，还总结起青春来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悟？
    除非杨牧野本身就是个bug！
    但这个结论不是更加扯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