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黑旆摧颓风捲地, 血旌猎猎定东蛮
作品:《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作者:佚名
第445章 黑旆摧颓风捲地, 血旌猎猎定东蛮
就在库莫被绝望与悔恨裹挟,疯狂发泄怒火之际,东侧防线崩溃的消息正在极速蔓延过来。
不多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带著数百残兵踉蹌奔回,正是负责镇守东侧防线的忽律。
他的甲冑早已破碎不堪,多处甲片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髮髻散乱,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沫,刚衝到库莫面前,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剧烈喘息。
他旁边的一名亲卫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嘶哑地哭喊:“库莫大人!东侧……东侧守不住了!
那些军队简直不是人,涉水过河如履平地,我们射出去的箭根本穿不透他们的甲冑,近身拼杀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弟兄们……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剩我们这点人逃回来了!”
“东侧失守”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名东胡士兵的心上。
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们彻底慌了神,脸上血色尽褪,手脚发软,不少人直接丟开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朝著后方疯狂逃窜。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了整个东胡阵营,哭喊声、逃窜声、武器落地声交织在一起,混乱程度远超之前火牛反噬之时。
库莫见状目眥欲裂,猛地拔出弯刀就要上前阻拦逃兵,忽律却突然从地上扑起,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库莫的皮肉里,眼神疯魔般猩红:“別拦了!拦不住的!现在拦他们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把金顶大帐周边的毡房全推到一起,泼上剩余的所有火油,做成一道火墙壁垒!
再把所有能战的残骑集中起来,我亲自带队从北侧帐篷的缝隙绕过去,藏在里面埋伏!
等他们突破火墙、阵型散乱之际,我们从背后发起突袭!
只要能重创他们的主將,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东胡最后的死战计谋,完全贴合草原部落善用机动突袭的作战风格。
依託王庭內帐篷密集、地形复杂的优势设伏,用火墙阻滯敌军推进的节奏,再以残余骑兵的机动性发动致命一击,成败全在此一举。
库莫看著眼前混乱奔逃的士兵,又望向远处步步紧逼、气势如虹的血衣军,眼中闪过一丝惨烈的决绝。
他狠狠甩开忽律的手,咬牙切齿地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亲自守著火墙,哪怕拼上这条性命同归於尽,也要为你爭取到突袭的时间!”
军令再次下达,残存的东胡士兵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勉强压下了逃跑的念头,开始疯狂行动起来。
数十名士兵一组,咬牙嘶吼著拖拽周边的毡房,將它们层层堆叠在一起,原本用来抵御风寒的毡房,此刻成了最后的防御壁垒。
负责搬运火油的士兵则扛著仅剩的几桶火油,快步跑到毡房堆旁,將火油尽数泼洒上去,黑色的油液顺著毡房的缝隙流淌,在地面匯成一道道油洼,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油味,一道环绕金顶大帐的火墙雏形就此形成。
另一边,忽律也顾不得休整,拖著受伤的身体在残兵中穿梭,高声呼喊著召集仅存的千余精锐狼骑。
这些狼骑皆是东胡的核心战力,即便此刻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眼神中仍残留著一丝悍勇。
他们迅速翻身上马,在忽律的带领下,悄悄绕向王庭北侧,隱入密集交错的帐篷群中,马蹄被布条包裹,行进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等火墙燃起的信號,便要发起决死突袭。
库莫独自站在尚未点燃的火墙后方,手中紧紧攥著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不断逼近的血衣军阵列,口中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东胡不能亡……我们只能胜……必须胜!”
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上苍祈祷。
蒙恬率领血衣军推进至王庭的帐篷区边缘,目光扫过前方堆叠的毡房与瀰漫的油味,再瞥了一眼北侧帐篷群中隱约闪过的骑兵身影,瞬间便看穿了东胡的最后计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声对身旁的校尉吴桐下令:“我带五千血衣军在正面列阵,用火炮轰击火墙两侧的帐篷区域,彻底阻断他们的退路,不让他们有任何逃窜的机会。
你亲自率领两千精锐,绕至北侧,反包抄那支藏起来的骑兵,將他们一网打尽!”
“唯!”吴桐沉声应诺,眼神锐利如鹰,立刻转身调遣兵力。
军令下达,血衣军瞬间分兵行动,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蒙恬这边,数十门火炮迅速调整方向,炮口精准对准火墙两侧的帐篷区域,炮手们快速装填弹药,隨著蒙恬一声令下:“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再次响彻天地,一颗颗炮弹呼啸著砸向帐篷群,瞬间將成片的毡房点燃。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片无法逾越的火海,彻底封锁了东胡骑兵所有可能的退路,被困在火海中的东胡残兵发出悽厉的惨叫,却根本无法突破火海逃生。
另一侧,吴桐率领的两千精锐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帐篷缝隙之间,脚步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他们皆是血衣军中的顶尖战力,对地形的適应能力远超东胡骑兵,很快便找到了隱伏在帐篷群深处的忽律所部。
“杀!”吴桐眼神一凝,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率先朝著东胡骑兵衝去。
身后的血衣军战士们如猛虎扑食般紧隨其后,手中的精钢长刀泛著森寒的光芒,劈砍间带出阵阵破空声。
东胡骑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血衣军冲得阵脚大乱,不少人甚至还没拔出武器,就被一刀斩落马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完了,就连这最后的机会也已经被识破,刺杀主將不可行,那至少也要杀一个副將!”
忽律见状睚眥欲裂,挥舞著弯刀疯狂抵抗,他拼尽全力朝著吴桐衝去,想要斩杀这名血衣军小將。
可吴桐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吴桐已然出现在他身前,手中长剑精准地挑飞他的弯刀,隨即手腕一翻,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浑身的力气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无处施展。
忽律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已经年迈,但仍然还是宝刀未老,三四名东胡精锐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却被如此一名小將轻鬆碾压?
火墙后的库莫一直紧盯著北侧的动静,当看到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时,心中便已明白,突袭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绝望地望著步步逼近的血衣军,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猛地举起手中的弯刀,便要挥刀自刎,了结这绝望的战局。
可就在弯刀即將触碰到脖颈的瞬间,一名血衣军战士如同疾风般冲了过来,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手腕上,弯刀“噹啷”一声飞了出去,隨即数名血衣军上前,將他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想自尽,问过我们没有!”
“你可是好大一个战功,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完了……彻底完了……”
忽律被两名血衣军按在地上,脸颊贴著冰冷的地面,看著四周不断倒下的同伴,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口中麻木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如同行尸走肉。
库莫被绳索紧紧捆绑著,强行按跪在地上,他死死咬著牙,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混著脸上的血污,在脸颊划出两道狰狞的痕跡。
他清楚地知道,隨著自己和忽律被俘,东胡王庭,彻底完了。
“这么短的时间,单于大军根本就来不及支援回来,王庭落在这只诡异军队手中,东胡已经名存实亡,就算单于回来了,整个东胡也已经大变模样了。”
周围残存的东胡士兵们看到主將尽数被俘,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消散,纷纷丟盔弃甲,跪倒在地不停求饶,绝望的哭喊声在燃烧的帐篷群中迴荡,悽厉而悲凉,久久不散。
夕阳渐渐西沉,余暉將整个白狼滩王庭染成了一片猩红,与地面的血跡、燃烧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燃烧的帐篷还在冒著滚滚黑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呛得人难以呼吸。
血衣军战士们手持武器,有条不紊地在王庭內清理残兵、扑灭余火。
秦岳率领的燕军则负责看管俘虏、收缴战利品,將东胡王庭积攒的粮草、牲畜、財物一一登记封存。
金顶大帐前,那面象徵著东胡联盟权威的黑狼大旗被一名血衣军战士狠狠砍倒,“呼啦啦”一声落在地上,被后续的士兵踩踏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血衣军那面猩红的军旗,军旗被朔风捲起,发出猎猎的声响,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宣告著这场决战的最终胜利。
此次东胡王庭决战,血衣军以极小的代价,成功全歼东胡王庭的五万精锐狼骑,俘虏近万名东胡士兵,其中包括忽律在內的多名部落首领,以及临时主事的库莫。
隨著王庭的覆灭,东胡联盟的核心彻底崩塌,各部落群龙无首,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被血衣军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尽,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