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千弓未发全诛尽, 锐骑长驱向塞陬

作品:《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领命的三千血衣军並未直奔丘陵正面打草惊蛇,而是循著斥候提前探明的隱秘小径,悄无声息绕至丘陵侧后方。
    暮风卷著荒草碎屑掠过崎嶇山地,带著草原深处的微凉寒意,这群身著墨黑劲装、贴身薄甲的精锐士卒,早已將战马留在林外,彻底捨弃骑兵阵形的束缚,纯靠肉身潜行。
    他们如同暗夜中蛰伏许久、静待猎物的魅影,身形一矮便钻入山林沟壑之间,全程没有半分多余声响,连脚步踏过落叶都轻得近乎无痕。
    要赶在主力抵达前,清乾净前路隱患,绝不能让伏击扰了行军速度。
    这群经严苛淬体打磨的精锐,一入崎嶇山林便彻底放开了手脚,褪去了骑兵的束缚后,肉身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
    身形矫健灵动远超猎豹,在嶙峋乱石与茂密灌木丛的交错阴影里飞速穿行,足尖点地轻捷无声,当真如青龙入海般自如。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地形坚实处之上,不留丝毫痕跡,尽显打磨出的本能。
    遇著丈高陡直的崖壁,领头的血衣军士卒足尖在岩石凸起处轻轻一点,借力腾空,单手稳稳搭住崖沿稍一发力,腰腹顺势绷紧,整个人便如轻燕般翻跃而上,全程不带半分滯涩。
    脚下踩著碎石杂草疾驰,速度竟比平地奔马还要迅捷几分,风从耳畔掠过,只留下衣袂轻擦枝叶的微响,连林间蛰伏的虫鸟都未惊起半分,仿佛他们本就是山林的一部分。
    这便是血衣军常年苦练的核心成果,筋骨强度、瞬间爆发力与林间身法敏捷度,早已远超寻常士卒,越是这种崎嶇复杂、不利於大部队展开的山林地形,越能发挥他们的单兵与小队协同优势。
    此刻他们精锐潜行、有心算无心,占尽了先手。
    而埋伏在此的匈奴兵本就分散侷促,各自固守一小块隱蔽点,彼此间距过大、难以相互支援,早已是插翅难飞,即便察觉异样,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应对。
    入林之后,三千人无需將官高声口令,仅凭彼此间並肩培养成的战场默契,便按照斥候绘製的精准地形图迅速分流散开,彻底化整为零。
    转眼之间,整支队伍便拆成数十支百人小队。
    前沿攻坚、贴近匈奴伏兵的分队更是直接缩编为几十人的精悍小股,人人背弓负剑、腕上绑著连发暗弩,脚步轻得如同鬼魅,循著图中標註的匈奴伏兵点位,由近及远依次潜行包抄。
    他们贴著岩石背阴处隱匿身形,钻进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蛰伏。
    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轻浅绵长,口鼻间的气息几乎与山林风息融为一体。
    即便匈奴兵凑近数步贴耳而听,也难以察觉半分人气。
    所以匈奴伏兵们根本毫无所查,只能死死盯著前方要道,对身后的杀机一无所知。
    反观埋伏的匈奴兵,早已因稽粥、皋林两部接连覆灭的败报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听过关於这支神秘军队的恐怖传言,深知对方战力远超想像,半点不敢大意。
    此刻草木微动、飞鸟惊啼,都能让他们瞬间攥紧兵器、浑身僵硬。
    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要道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只有按计划袭扰拖延、等待后续援军的念头,生怕稍有异动便暴露行踪,落得和两部一样的下场。
    可他们儘管如此紧张警惕,也始终没能察觉近在咫尺的杀机,更想不到对方早已看破整个埋伏布局,还派了精锐摸到自己身后,成了他们这群守株待兔的螳螂背后,稳操胜券的黄雀。
    近处的血衣军小队早已潜伏到位,静静蛰伏在匈奴兵身后数步之外,掌心扣紧暗弩扳机,屏息凝神只待信號。
    远处的小队依旧在山林间飞速穿梭,不敢有分毫耽搁。
    蒙恬早已下令主力即刻行军,根本不会等所有小队完全就位,他们必须抢在匈奴动手袭扰主力之前,將各处伏兵逐一清除,半分时间都耽误不起,他们不是在和匈奴抢时间,而是在和主力抢时间,在和君上所下命令时限抢时间。
    丘陵外的草原官道上,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滚惊雷碾过大地,连脚下的草皮都跟著微微震颤,尘土隨著马蹄翻飞,瀰漫在空气之中。
    三万血衣军主力阵型严整如铁,万马奔行却步调如一,没有丝毫杂乱。
    墨黑甲冑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整支队伍宛若一条盘旋突进的墨色巨龙,卷著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朝著丘陵要道直衝而来。
    那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足以让任何敌军心生胆寒,这份整齐划一的军容,更是草原骑兵从未见过的精锐模样。
    埋伏在草丛、岩后的匈奴兵,透过草叶缝隙远远望见这道席捲而来的黑影,个个心头猛地一沉,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握著弓箭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股凝练至极的军威太过骇人,扑面而来的精锐之气,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原军队都要强悍。
    再联想到此前两部精锐全军覆没的惨状,原本强行稳住的心神又添了几分慌乱。
    可事到如今,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死死攥紧兵器,靠著心底的警惕硬撑著,不断自我安慰占据地利优势,对方定然发现不了埋伏。
    “太囂张了!明知道这里地形崎嶇,不利於骑兵驰骋,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直衝过来,半点防备都没有!”
    有匈奴兵压著嗓子低骂,语气里带著几分愤懣,又藏著一丝侥倖,刻意用狂妄的评价掩盖心底的恐惧,觉得对方太过轻敌,正是他们伏击的好机会。
    “看来他们根本没察觉到咱们的埋伏,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只要拖住他们,等援军一到,將他们围杀在后方,咱们就能立大功!”
    另一人连忙压低声音附和,眼神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军阵,满心等著伏击建功,全然忽略了对手的恐怖战力。
    “无知者无畏,真把咱们匈奴草原当成他们中原地界了,这般狂妄,早晚要栽跟头!”
    “咱们占著地利,又藏得隱秘,此番肯定能完成卢烦大人交代的任务,稳稳拖住他们的脚步!”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趁机重创他们一波,回去也好向首领交代!”
    眾人低声议论,紧张与恐惧交织,却又忍不住生出轻敌大意的念头,强行给自己打气,彻底忘了两部覆灭的前车之鑑。
    带队的匈奴副將眉头紧拧,心头始终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比普通士卒更清楚那两部精锐的实力,也更明白这支神秘军队的可怕,绝非区区地利就能抗衡。
    他连忙低声厉声呵斥,生怕手下贪功坏事,彻底打乱卢烦烈的部署:“都闭嘴!不要节外生枝!
    咱们的任务只是周旋袭扰、拖延行军速度,不准贸然强攻,更不准贪功恋战!
    按原定计划来,分批出手,前方伏兵先齐射一轮,射完立刻后撤,转移到下一处点位继续拉扯,要是对方敢追,后面的小队立刻接应,轮番袭扰,切记不可恋战,保住性命才是首要!”
    眾人连忙噤声,纷纷拉满长弓,箭矢死死对准要道方向,目光一刻不敢挪开,牢牢锁定越来越近的血衣军主力。
    那支墨黑军阵转瞬便逼近到数百丈之外,声势浩大根本无从隱藏,匈奴副將看著越来越近的敌军,咬了咬牙,不敢再多犹豫,大手猛地一挥,厉声下令:“放箭!”
    就在这一瞬,虽然知道远处的同袍还没有就位,但这一片山林潜伏到位的血衣军,却也瞬间暴起发难,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无数鬼魅般的身影从匈奴兵身后骤然冒出,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唯有暗弩机括转动的细微响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淬过剧毒的弩箭泛著微光,带著尖锐却短促的破空声,穿过枝叶草丛的遮掩,精准射向匈奴兵的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唔!”
    “有……”
    短促的、闷在喉咙里面的痛呼惨叫戛然而止。
    这些匈奴兵全神贯注盯著前方的主力大军,满心都是放箭伏击的念头,后背与侧翼完全暴露,毫无半点防备。
    前一秒还想著拖住敌军、立下功劳,下一秒便骤然遭此重击,脑海中只剩极致的错愕与不解,根本想不通身后为何会突然杀出敌军。
    他们下意识想要回头示警,想要呼喊同伴,可淬毒弩箭早已贯穿要害,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殆尽,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连半个字的警报都喊不出来,只剩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原本拉满的弓箭骤然脱手,搭在弦上的箭矢歪歪扭扭射了出去,要么力道不足半途落地,要么方向偏移彻底失准,稀稀拉拉落在官道两侧的空地上,距离血衣军主力还有数十丈远。
    別说伤到人,连战马的皮毛都没碰到,反倒像是孩童嬉闹时胡乱射出的一般,毫无半点杀伤力。
    方才还紧绷待命、自以为藏得隱秘的匈奴伏兵,瞬间横七竖八倒地,惨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接连栽倒在草丛之中。
    零星几声绵软无力的弓弦颤音,在空旷的丘陵山林间散得轻飘飘的。
    失准的箭矢划著名歪扭凌乱的弧线,重重栽进通道两侧的深草荒丛里。
    箭尖彻底没入土中,连浮尘都没能惊起,对稳步挺进的血衣军主力,构不成半分威胁。
    这般荒唐至极的一幕,落在分散埋伏在各处的匈奴士卒眼中,瞬间激起满肚子的不解与愤懣。
    他们藏身於岩石与灌丛之后,视线被地形阻隔,根本看不到同袍早已横尸就地的惨状。
    只一门心思认定是前方伏兵怯战畏敌、临阵掉链子,压著嗓子的怒骂声在山林各处此起彼伏,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躁怒。
    “怎么回事!这群废物,平日里在部落里练箭个个逞凶斗狠,吹得自己箭术无双,真到了上阵杀敌的关键时刻,竟如此不顶用!”
    有匈奴士卒攥紧手中长弓,心底满是躁怒,既恼恨同袍毁了全盘伏击计划,更怕任务失败回去受首领责罚,压根没往敌军设伏的方向多想,只当是麾下士卒贪生怕乱。
    “这是怕到连弓都拉不稳了吗?这般稀烂的箭术,比部落里还没成年的孩童还差劲,生生丟尽了草原勇士的脸面!”另一人满心不屑,暗自盘算著轮到自己出手时,定要一箭建功拖住敌军,也好在首领面前挣一份功劳,全然没察觉周遭暗藏的杀机。
    血衣军主力步伐稳如磐石,丝毫不乱,墨黑甲冑在天光下泛著冷硬哑光,队伍循著既定路线快速挺进,全程阵型严整,压根没被这几支无用的废箭干扰半分,完全无视了般。
    坐镇山林后侧统筹全局的匈奴主將见状,脸色铁青如铁,这一出手就暴露了虚弱无力,使得对方完全无视了己方,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他这心头又急又气,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敌军身影,咬牙吹响了腰间的骨制暗哨,尖锐的哨音穿透山林风响,示意下一波伏兵立刻出手袭扰。
    他並非没察觉到这箭矢失准透著古怪,不合常理,可心底始终不愿相信,更不肯承认自己的伏兵会被敌军反制,只强行归咎於麾下士卒太过紧张怯战。
    再加上血衣军已然逼近通道中段,再不出手便彻底错失拖延时机,只能硬生生將那一丝疑虑压在心底,寄希望於下一批士卒能稳住阵脚。
    接到哨音指令,下一波数百名匈奴士卒立刻绷紧心神,纷纷开弓搭箭,个个憋足了一股劲,一心想展现出比同袍更稳的心態与箭术,挽回颓势,完成袭扰任务。
    可就在他们將长弓拉满、箭矢即將离弦的剎那,周遭灌木丛与岩石背阴处,蛰伏已久的血衣军骤然发难。
    没有震天喊杀,没有多余动静,唯有腰间墨阁特製的高精度连弩同时激发,密集的“咻咻”破空声连绵不绝,只剩夺命锐响划破山林寂静。
    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配上精准度拉满的制式连弩,血衣军出手便是弹无虚发,弩箭直取匈奴士卒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这一批匈奴便也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彻底没了声息。
    与前批伏兵如出一辙的画面再次上演,匈奴士卒突遭重创,浑身力气瞬间溃散殆尽,拉满的弓箭仓促脱手,未及射出的箭矢歪歪扭扭飞射而出,依旧是绵软无力地落在通道旁的空地上,对稳步前行的血衣军主力,造不成半点损伤,连靠近战马都做不到。
    后侧的匈奴主將看在眼里,气得心口阵阵发闷发疼,怒火直衝头顶,连连怒骂。
    “混帐!一群混帐东西!
    平日里部落好吃好喝供养你们,操练从不敢懈怠半分,耗费无数心力练兵,结果到了关键时刻,竟个个掉链子!
    非但完不成拖延任务,还白白打草惊蛇,暴露伏击意图,简直给部落丟人,给整个草原丟人!”
    周遭残存的匈奴士卒也满是恼怒与不解。
    按照原定战术计划,两轮齐射过后,血衣军理应出现伤亡、阵型大乱,行军速度大幅减缓,甚至会因伏兵突袭而停滯不前。
    他们便能借著丘陵地形轮番袭扰拉扯,坐等后续援军抵达合围。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两轮袭扰下来,对方连一个伤员都没有,阵型依旧严整如初,反倒让他们彻底暴露了伏击意图。
    这般悬殊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心头髮沉,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
    此时血衣军主力已然奔行至丘陵通道中段,再往前便是地势开阔的草原平地,一旦让他们顺利衝出通道,这场伏击计划便彻底作废,再无挽回余地。
    匈奴主將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分批袭扰的稳妥战术,接连吹响两道急促刺耳的暗哨,勒令剩余两拨伏兵同时出手,妄图做最后一搏,哪怕只能拖住片刻也好。
    可熟悉的荒唐剧情再次上演,匈奴士卒刚开弓搭箭,尚未射出一箭,周遭便再次响起密集的弩箭破空声,数百人同时应声倒地,尸身横七竖八躺在荒林之中,汩汩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杂草,染红了整片地面。
    只因匈奴伏兵分散埋伏在山林各处,彼此间距较远,再加上血衣军出手迅捷无声,杀伐乾净利落,其余方向的队伍根本不知道同袍早已被无声收割,只当是前方士卒接连无能,越发气急败坏,怒骂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愈发躁乱。
    “怎会如此!一个两个全是废物,连拉弓射箭这点事都做不好,留著还有何用!”
    “不对,此事绝非偶然!若是一两支队伍失手,尚可归咎於紧张怯战、箭术不精,可连续三批皆是如此,次次箭术失常,连一支像样的箭都射不出,其中定有古怪!”
    匈奴主將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底那丝最初被强行压下的疑虑疯狂放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莫名寒意。
    他征战草原多年,统领伏兵袭扰更是家常便饭,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
    三批伏兵接连失手,绝非士卒无能这么简单,一股荒谬又恐怖的念头悄然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僵,后背瞬间泛起冷汗。
    他不敢再迟疑半分,立刻派身边亲信斥候潜入前方山林,探查前三批伏兵的情况,非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斥候领命潜入山林,可越往深处走,心头越慌,整座山林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士卒的低语声,没有弓弦的响动,甚至连平日里聒噪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只剩呼啸的山风与扑面而来的阴冷危险气息。
    斥候连喊数声,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周遭空荡荡的,只剩满地被杂草掩盖的淡淡血跡,根本不见半名存活的同袍,仿佛此前的伏兵,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他顿时瞪大双眼,长大嘴巴欲喊,但一柄长剑已经搭在咽喉处,割灭了他的声音。
    片刻后,滴著血的尸体被扔到怪石后面,死不瞑目的双眼儘是惊骇与恐惧。
    等候消息的匈奴主將迟迟等不到回音,看著一片死寂的山林,浑身渐渐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著脸颊滑落,心底那股恐怖的猜想终於得到印证。
    他们这些精心设伏的人,非但没能埋伏到血衣军,反倒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反埋伏了!
    整座丘陵山林,早已成了对方的猎杀场。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寒,顶不住这股窒息的压力,再也顾不上原定的袭扰计划,厉声下令:“不对!此事太不对劲!
    立刻停止袭扰,传我命令,全军搜查山林,先排除敌军潜伏的隱患!”
    他虽觉得这想法荒诞至极,坐拥山林地利的草原伏兵,竟被中原军队悄无声息反制,简直匪夷所思。
    可眼前的诡异局势,却容不得他不信。
    可他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此时血衣军主力已然行至通道中央,山林中的三千血衣军早已各就各位,布下天罗地网,听闻这道搜查命令,自然不会给匈奴任何反应、反扑的机会。
    那正要奔走传令的士卒刚站起身,一道冰冷的弩箭便从隱秘的岩石后骤然射出,精准穿透其咽喉,士卒连闷哼都没发出,便当场倒地,彻底断绝了传令的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匈奴主將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四面八方的隱秘角落,同时响起连弩机括弹动的细微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阎王催命的符篆,狠狠砸在每一名匈奴士卒心头,让他们浑身发寒、四肢僵硬,將领身上更是如同过电一般,寒流席捲。
    “反击!快向四方射箭,找出敌军藏身之处!”
    主將声嘶力竭地嘶吼,想要强行组织反抗,稳住军心,可话音未落,一枚淬毒弩箭便破空而来,直直射入其眉心,力道之大把他带得仰面倒地,瞬间没了声息,群龙瞬间无首。
    匈奴士卒瞬间陷入彻底混乱,可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四面八方的弩箭便如暴雨般袭来,他们藏身的怪石后、深草中、沟壑里,尽数被弩箭覆盖。
    绝大多数人连敌人的身影都没看到,便被一轮轮密集的暗箭精准射杀,倒在血泊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整座丘陵山林中,这般无声猎杀的场景不断上演。
    无论匈奴伏兵藏得多么隱秘,身旁都有蛰伏更久、隱匿更深的血衣军骤然暴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不少士卒尚且没来得及拉开弓箭,便被瞬间斩杀。
    少数机敏的士卒察觉到蛛丝马跡,想要起身反抗或是仓皇逃窜,可在血衣军的合围之下,不过转瞬便被彻底清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整场伏击下来,除了前三批伏兵仓促射出几支无用的箭矢外,其余匈奴伏兵连弓都没能拉开,便尽数被斩杀在荒林之中,尸身被杂草乱石掩盖,彻底埋骨於此。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杀机四伏的丘陵山林便重归死寂,只剩淡淡的血腥味隨风飘散,融入呼啸的山风之中。
    血衣军主力步伐稳健,径直奔出丘陵通道,踏入前方开阔草原,阵型依旧严整如铁,一往无前,从头到尾速度没毫无波动,丝毫没有因这场伏击停下脚步。
    紧隨其后,三千潜入山林的血衣军精锐,纷纷从灌木丛、岩石后涌出山林,个个神色冷峻肃穆。
    没有半句多余话语,径直匯入主力队伍,紧隨大部队沉默前行,周身杀伐之气未散,却依旧纪律严明,朝著匈奴腹地继续挺进,一如从头至尾没遇到伏兵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