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真容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眉如青山,眸似秋水,唇若丹霞,肤如凝脂,媚骨天成。即使在水中狼狈不堪,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怀瑾愣在当场。这就是那个丑陋的试婚丫鬟?
    眼看苏月嬋就要沉入水底,楚怀瑾再顾不得其他,纵身跳入池中,將她抱起。
    苏月嬋被救上岸时,像小兽一样蜷缩在楚怀瑾的怀中瑟瑟发抖,半透明的衣裙贴在身上,更映衬得她的身段错落有致。
    楚怀瑾抱著她,感受著怀中女子的娇弱,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翠玉在旁边已经嚇傻了,惊讶得吐出几个字:“你的脸……”
    苏月嬋自七岁生了大病后,脸上一直布满痘印,坑坑洼洼犹如蛤蟆。相府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怎么她落个水,脸突然就好了?
    楚怀瑾盯著翠玉的眼光似要杀人,厉声道:“是你推她下水的?”
    翠玉嚇得腿软,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这个贱婢自己摔下去的……”
    楚怀瑾不想听她狡辩,冷声说:“扔到水里,没冻死不准上岸。”
    翠玉一听,几乎晕厥过去。
    楚怀瑾抱著苏月嬋匆匆离去,苏月嬋扭过头,对翠玉露出大仇得报的微笑。而翠玉惨叫著被家丁扔进了湖里。
    楚怀瑾回到自己的院子,让府医赶来医治。
    苏月嬋悠悠醒来时,已是深夜。她发现自己躺在楚怀瑾的床上,身上的湿衣已被换成乾净的里衣。
    “醒了?”楚怀瑾坐在床边,神情复杂地看著她。
    苏月嬋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別动,你受了寒,需要好好休息。”
    “侯爷……”苏月嬋虚弱地开口:“奴婢给您添麻烦了。”
    楚怀瑾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为什么要在脸上涂那些东西?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丑陋?”
    苏月嬋那一汪泪水要落不落的掛在眼瞼处,似有万千委屈。睫毛浓密而卷翘,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轻轻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
    “奴婢为了自保。”
    “自保?”
    苏月嬋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但楚怀瑾已经猜到了大半。这样一张妖媚祸国的脸,长在贵女身上就是倾国之色,长在卑贱的女子身上反而会加速死亡。
    “只求侯爷不要告诉相府的人真相,奴婢才能活下去。”
    楚怀瑾心疼地为她拭去泪珠:“相府竟然这样容不下你。你的身子给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
    楚怀瑾心想,他问相府討要一个丫鬟,他们不会不给。他很开心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苏月嬋秘密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楚怀瑾问道。
    “奴婢……奴婢叫月嬋。”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报了名字。
    楚怀瑾心疼美人,又让她宿在了房中。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香,楚怀瑾只觉得幽香袭来,撩拨得他內心阵阵悸动。
    苏月嬋唇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
    倘若一开始就让楚怀瑾见到自己的美貌,虽然会惊艷他一瞬,但不够刺激。楚怀瑾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她也不过是他眼里的沧海一粟。
    只有先让自己在他心中留下丑陋的印象,再绝地反转,对比强烈才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还能让他心生怜惜,后面的计划就顺理成章。
    苏月嬋的手指在熟睡的楚怀瑾脸上画了画:苏云霓,你想让我死,我便要抢了你的夫君,夺了你的人生,让你无路可走!
    第二天清晨,楚怀瑾突然发起了高烧。
    府医诊脉后,摇头嘆息:“侯爷这风寒来势汹汹,需要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受寒。”
    楚怀瑾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呢喃著胡话。
    苏月嬋守在床边,用帕子给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楚怀瑾睁开眼,看见苏月嬋那张绝美的脸庞,以为自己在做梦:“你还在这里?”
    “奴婢哪里也不去,一直陪著侯爷。”
    楚怀瑾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我好冷……”
    苏月嬋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侯爷的手这么烫,怎么还说冷?”
    整整一夜,苏月嬋衣不解带地照顾著楚怀瑾。她给他餵药,为他擦身,寸步不离。
    第二天,楚怀瑾的烧不但没退,反而更加严重。府医束手无策,只说要想法子给侯爷降温。
    苏月嬋看著半昏半醒的楚怀瑾,轻声对桃枝说:“你去守著院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说完,苏月嬋悄悄走出房门,来到院中的雪地里。
    正值寒冬腊月,雪纷飞。
    苏月嬋脱下外裳,只穿著单薄的里衣,在雪地中躺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她紧咬牙关,强忍著寒冷。
    雪落在她的肌肤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珠。
    等到身体彻底冰凉,苏月嬋才起身回到房中。
    楚怀瑾仍在高烧,苏月嬋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用自己冰冷的身体紧紧拥抱著他。
    “侯爷,奴婢用身体给您降温。”苏月嬋轻声说道,將自己冰凉的脸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楚怀瑾只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物件在怀,让他舒坦了几分,他逐渐安静下来。
    苏月嬋就这样抱著他,任由他的体温慢慢传递到自己身上。
    如此反覆几次,楚怀瑾的烧终於开始退了。
    等到楚怀瑾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睁开眼,看见苏月嬋正坐在床边打盹,脸色像纸一样苍白,更显得楚楚可怜。
    这几天他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他知晓苏月嬋在照顾自己。
    楚怀瑾心中一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嬋儿。”
    苏月嬋被惊醒,欣喜的握住楚怀瑾的手道:“侯爷,您醒了!”
    “嬋儿,你对我真好。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侯爷是世间对奴婢最好的人,奴婢自当涌泉相报。”
    楚怀瑾心疼坏了,他的嬋儿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两人正情意绵绵的相拥著,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银髮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出门礼佛多日的老太君回府了。
    “孙儿。”楚老太君走向楚怀瑾,心疼的打量著孙儿:“瘦了,又瘦了!”
    “祖母。”楚怀瑾自小父母双亡,祖母把他当宝贝眼珠似的养著,楚怀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变成了京城无人不知的紈絝。
    苏月嬋连忙跪在一旁。
    老太君的目光落在苏月嬋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倒是个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