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遇小公子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十三岁那年的初春,春雨淅淅沥沥,苏月嬋抱著刚取到的裙子,疾步走在路上。
    转过一个街角,她看到一个女孩跪在地上,头上戴著素白的孝布,面前放著一个小牌子:“卖身葬母!”
    女孩虽然衣衫襤褸,却掩盖不住那份清丽。身前的草蓆里裹著一具尸体,正是她的母亲。
    苏月嬋停下脚步,打量著她。
    一个粗鄙不堪的男子骚扰著女孩:“小娘子不如把自己卖给我,给我做个洗脚小妾。”
    恶臭的气息扑在女孩的脸上,男子掏出一贯钱扔在她脚边:“这钱够安葬你死去的老娘了!”
    他伸手去拉女孩,女孩挣扎著:“公子,这钱真的不够!”
    男子甩了她一耳光:“我给你脸了吗?”
    苏月嬋告诉自己,假装看不见,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她应该马上回去,把裙子交给苏云霓,否则等待她的又是一顿毒打。
    但苏月嬋的脚已经踏出去了,嗓子里也发出了声音:“住手!”
    痞子男眼神不善地看著她:“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还想为她出头?”
    苏月嬋摸了摸头上的银簪,那是她娘的遗物。但如果这件死物能帮上活生生的人,倒也是功德一件。
    苏月嬋把簪子拔下来,放在女孩手中:“这些银子给你,够你去安葬母亲。”
    女孩大喜,感动得给她连连磕头:“谢谢小姐大恩!”
    “我让你多管閒事了吗?”痞子男怒了,狠狠地推搡了苏月嬋一把,怀中包好的裙子散落在泥里。
    女孩见苏月嬋被欺负,只身扑向痞子男,却被他一脚踢中腹部,痛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路上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但无人上前帮苏月嬋一把。
    苏月嬋一眼就瞟到了人群中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公子,他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正义凛然,一只脚往前迈著,胳膊却被旁边的家奴紧紧抓住。
    苏月嬋顺势柔弱地往地上一倒,抱著衣裙哭泣道:“这是誉王府郡主的衣裙,被你这个无赖弄脏了,我回去还怎么交代!”
    “我管你怎么交代!”痞子男听说誉王府,顿时没了底气,气焰低了几分。
    苏月嬋抱住他的腿哭道:“不行,你得跟我回去,不然郡主要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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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小小丫鬟,哪来的银簪子,肯定是从誉王府偷来的!”
    “这是我娘唯一的遗物,我想帮这位姐姐!我就是见不得你这种欺凌弱女子的男人!”
    痞子男对著苏月嬋的胸口就是一脚:“我去你的!”
    “住手!”小公子终於被激怒了,大踏步走过来。他的家奴三两下就制伏了痞子男。
    小公子看著他的腰牌道:“京县丞家的儿子,小小从八品官阶,就敢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给我带下去!”
    小公子把苏月嬋扶起来,她仰起头,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看向他。
    小公子必定是极为富贵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周身散发著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桃眼,不笑亦是含情,光芒流转间儘是灵动与聪慧。
    他的五官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眉如远山含翠,鼻樑挺直而秀气,唇色淡若朝霞,苏月嬋想,他的娘亲一定是个美人。
    苏月嬋的面纱滑落,露出了一张满是痘痕的脸。
    她以为小公子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並把她摔在地上。可是小公子並没有任何反应,他把她扶起来,捡起地上的衣裙递给她:“可惜衣裙已经脏了。”
    苏月嬋抱著衣裙,觉得小公子与眾不同,她福了福身道:“谢谢公子为奴家打抱不平。”
    小公子疑惑道:“你只是个小丫鬟,何必拿出你娘的遗物给她出头?”
    “遗物是死的,但这位姐姐是活人,能帮到活生生的人,我娘也会开心的!”
    女孩跪在苏月嬋旁边道:“恩人,你买了我,我跟你回去!”
    苏月嬋摆摆手说:“我不过一介丫鬟,买你做什么?快拿著银两去葬了你的娘亲吧。”
    女孩给她磕头:“我叫柳铃儿,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苏月嬋抱著那件脏污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了没多久,后面有人追了上来。
    “姑娘,等等!”他气喘吁吁地叫住苏月嬋,手里还拿著她的银簪:“你的东西忘拿了。”
    “可是柳铃儿她?”
    “我给了她银子。”
    苏月嬋接过银簪,低头感激道:“谢谢公子。”
    小公子目光中流露出怜悯:“这件衣裙已经不能穿了,郡主一定会责罚你。”
    “我无父无母,不过是在誉王府討口饭吃。”苏月嬋咬著嘴唇,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小公子心头一震。
    “跟我来。”他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
    他领著苏月嬋来到城中最好的成衣铺,挑选了一件比原来那件还要精美的裙子。
    掌柜十分为难:“公子,这是尚书令家千金订的裙子,不能卖的。”
    公子给家僕打了个眼色,家僕带著掌柜进了后面。
    过了一会儿,掌柜笑嘻嘻地將裙子包好,送到了苏月嬋的手里:“是我糊涂了,尚书令千金换了另外一条裙子,这一条就卖给公子吧!”
    小公子带著苏月嬋走在长安街头,为她撑了一把伞。
    苏月嬋將簪子重新塞回公子的手中:“公子,您真是个好人!但这条衣裙很贵,我不能白收。这根簪子送给你,等我攒够了钱,我再向你赎回来。”
    小公子小心的收起簪子:“那我就等著你赎回去了。”
    苏月嬋仰起头,小公子盯著她的脸,有一瞬间的愣怔。
    然后他问:“在下宋沐,姑娘芳名是?”
    苏月嬋看著空中飘落的雨,隨口道:“於飘飘,我叫於飘飘。”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他轻声道,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家僕催著他回家。
    小公子刚走出去十来步,突然回过头朝她跑过来,將手里的伞塞到她手中:“雨下大了,这把伞你拿著。”
    不等苏月嬋推辞,小公子轻快的跑了。
    在这个世界,居然能有人不嫌弃她丑陋的脸,不嫌弃她卑贱的身份,担心她被风吹雨淋,寧愿自己淋雨,也要把伞送给她。
    苏月嬋看著小公子的背影,心臟在“扑通”“扑通”的跳动著。
    娘亲曾经对她说过:“男人会喝酒,会打你,会强迫你,后来又发誓一辈子对你好,他发誓跟狗叫没什么区別,不要相信男人。嬋儿,不要困在爱里。”
    可是娘亲啊,这个男人,似乎跟你口中的男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