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引狼入室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御书房內,龙涎香雾丝丝缕缕,却压不住轩辕昭心头的烦躁。
他独坐案前,面前摆著一堆奏摺,却无心批阅。硃笔悬在半空,墨滴悄然滴在奏摺上。
他满脑子都是棲霞观清冷月光下,那个身著素袍、眉目清寂的身影。
她说身份敏感,不能入宫。这话说得没错。
苏月嬋是已故冠军侯的遗孀,按照礼法,她应该为夫君守节。若是此时进宫为妃,必然会招致朝野上下的非议。
太后那里更是不用想,她一向最重礼法纲常,必定会斥其伤风败俗,辱没皇家顏面。
朝中的大臣们也会群起而攻之,说他荒淫无道,抢夺臣子遗孀。
但是……他真的不能没有她。这些日子以来,每当夜深人静时,对她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就会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在月光下为他祈福的身影,想起那一夜的温存……
帝王之尊竟无法隨心所欲。求而不得的钝痛与憋闷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陛下?”李德顺小心翼翼地询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份户部的奏摺您看了有半个时辰了。”
轩辕昭猛地回神,这才惊觉手中的硃笔早已乾涸,奏摺上的墨跡晕开一片污浊。
他烦躁地將奏摺扔到一边:“都退下,朕要静一静。”
李德顺噤若寒蝉,连忙躬身,带著侍立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
门外,小太监忍不住低语:“李公公,陛下自从道观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可是龙体欠安?”
李德顺敲了敲他的脑袋,训斥道:“慎言!圣心似海,岂是你能揣度的?”
李德顺回望殿中那个影子,心中感嘆,除非把道观那位接回皇宫,否则皇上的相思病,怕是好不了。
在兰蕙轩內,苏云霓已经被禁足几天了。
大门被推开,刘震天出现在门外。
苏云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上去:“舅舅,你可算来了!”
刘震天看著狼狈不堪的外甥女,往日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只剩下仓皇与泪痕。
他眉头紧皱:“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陛下突然罚你?”
苏云霓將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他定是遇见了苏月嬋那个贱人!舅舅,我完了!陛下他……他厌弃我了!”
刘震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色阴沉:“怪不得陛下对你的態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舅舅,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苏云霓抓住刘震天的袖子:“我若彻底失宠,苏家、刘家在朝中的地位將一落千丈!”
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如同暗夜里的刀锋:“云霓,你听我说。苏月嬋现在躲在宫外,我们想要对付她並不容易。”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她夺走我的一切?”苏云霓眼中满是不甘。
“不急,听我说完。”刘震天压低声音:“苏月嬋远在天边,我们鞭长莫及。但如果她进了宫,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宫闈深深,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失足落水、急症暴毙……理由多的是!只要我们手脚乾净,保管让她消失得无声无息,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苏云霓眼中一亮,但隨即又担忧道:“可她是个寡妇,想接她入宫,太后和满朝文武那关就过不去!陛下自己都愁眉不展。”
“这正是关键!”刘震天阴险一笑:“所以,你要主动站出来,做那个『贤德大度』之人,主动向陛下献策,帮他解决这个难题,把苏月嬋请进宫来!”
“什么?!”苏云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要我亲手把那祸害引进来?”
“正是如此。”刘震天循循善诱:“你想想,陛下现在最想要什么?就是得到苏月嬋。如你主动帮他达成所愿,替他解决最大的阻碍,他会怎么看你?”
苏云霓若有所思:“他会觉得我大度,会重新对我刮目相看。”
“没错!我的聪明外甥女。”刘震天点头夸讚道:“你会从一个『欺君』的罪妃,变成一个深明大义、甚至牺牲自我成全他的贤德女子!这份愧疚和感激,足以让你重获圣心。而且一旦苏月嬋进了宫,她就成了瓮中之鱉。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苏云霓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舅舅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灯,照亮了一条险恶却诱人的生路:“那我要怎么做?”
“你去求见陛下,表示自己协助陛下將她接进宫中。记住,你要表现得诚恳,要让陛下相信你是真心的。”
次日清晨,苏云霓命宫女为她精心打扮,然后跪在御书房外,请求覲见皇帝。
“陛下,贤妃娘娘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了,说有要事要面奏。”李德顺小心地稟报,语气带著一丝不忍。
轩辕昭正为如何接苏月嬋进宫的事情烦恼,听到苏云霓求见,心中不由得一阵厌烦。
“她又想说什么?朕不是说了禁足吗?”
“娘娘说……说是关於冠军侯夫人的事情。”
听到这话,轩辕昭批阅奏摺的手猛地一顿:“让她进来。”
苏云霓被宫人搀扶著,几乎是拖著麻木的双腿挪进殿內。
甫一进门,她便挣脱搀扶,再次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陛下,罪该万死。”她的声音带著长久哭泣后的沙哑。
轩辕昭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知道错了?”
“臣妾知错,错在贪恋不属於自己的恩宠,错在……让陛下错认了人,辜负了陛下的深情。”苏云霓抬起头,脸上是深刻的悔恨之色:“飘飘姑娘才是陛下真正爱的人,臣妾自愧不如。臣妾这些日子日夜煎熬,终於想明白,能让陛下如此魂牵梦縈,又与臣妾样貌如此相似的人,除了臣妾的妹妹月嬋,还能有谁?陛下口中的『飘飘』,就是她对不对?”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轩辕昭的脸色。
轩辕昭眼神微眯,带著审视的寒光:“你现在倒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苏云霓仿佛被他的目光刺痛,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陛下,臣妾愿將这位置,还给妹妹。臣妾知道陛下近日忧思深重,定是为了妹妹入宫之事!冠军侯新丧,妹妹身份尷尬,入宫有违礼法,必遭非议。这想必是陛下最大的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磕头道:“臣妾愿助陛下!臣妾有办法,能让妹妹名正言顺地进入宫中!”
这话一出,轩辕昭猛地坐直了身体。他万万没想到,苏云霓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说什么?”
苏云霓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臣妾说,臣妾愿意帮助陛下將妹妹月嬋接进宫中。臣妾知道自己配不上陛下,但臣妾希望陛下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轩辕昭盯著她,试图看透她的偽装,寻找一丝一毫的虚偽。但苏云霓表演得很好,眼中只有诚恳和委屈,没有任何恶意。
良久,轩辕昭不带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有什么办法?”
苏云霓心中一喜,知道轩辕昭已经动心了:“臣妾想到了一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