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苏贵人绝境反击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兰蕙轩內,苏云霓的心情极好。
    烟萝偷偷回来稟报:“娘娘,听雨轩真的搜出了红!苏贵人百口莫辩了!”
    苏云霓嘴角微翘,脸上的表情痛快畅意。
    这盘棋,她下得实在是太完美了!
    利用自己孩子的死,不仅博得了轩辕昭的同情,还成功陷害了苏月嬋。
    苏月嬋,任你百般狡辩,证据確凿,陛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这次,定要將你打入万丈深渊!
    “陛下到。”太监一声报唱,轩辕昭已经带著苏月嬋进入了兰蕙轩。
    苏云霓立刻收起自己那副得意的嘴脸,泪水涟涟,假意要起床叩拜。
    “爱妃免礼。”轩辕昭虚扶一把。
    苏月嬋也跟在轩辕昭身后,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一双狐狸眼此刻深不见底,看不透在想些什么,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偽装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这是苏云霓换脸后第一次与她面对面,苏云霓被看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苏月嬋怎么来了?陛下为何没將她关进天牢?
    她惊疑未定,又害怕苏月嬋鱼死网破,当面揭穿她换过脸。
    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月嬋妹妹,好久不见。”
    苏月嬋淡淡行了一礼:“贤妃娘娘这是在说笑了,臣妾从来未见过贤妃娘娘,何来好久不见之说?”
    苏云霓按著心口道:“是我糊涂了。”
    就在苏云霓心乱如麻之际,陈太医捧著药渣盘子,李太医捧著从听雨轩搜出的那盒红,一同呈了上来。
    “陛下请看!”陈太医抢先开口,指著药渣中几片深红色碎片:“此乃从贤妃娘娘药碗残渣中检出的红碎片。经微臣与李太医共同辨认,確係红无疑。其性状、顏色与苏贵人房中所搜出的红一般无二!”
    他语气篤定,仿佛铁证如山。
    李太医也立刻附和:“正是!陛下,苏贵人所领用的红数量与现存红数量对不上,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请陛下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陈太医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陛下的后宫怎可出现如此歹毒之人,陷害皇嗣可是死罪啊陛下!”
    苏云霓心中狂喜,强压著激动,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陛下,臣妾实在不愿相信是妹妹,可这证据……”
    苏月嬋突然笑了一声。
    苏云霓压住心中情绪,问道:“你笑什么?”
    苏月嬋转向李太医,面上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可否劳烦李太医去一趟太医院,寻一本《本草图鑑》的书来。”
    轩辕昭眉头微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想破了脑袋怎么为她开脱,她却在找一本书。
    “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稍安勿躁,容臣妾为自己辩解一二。”苏月嬋微微一福:“若臣妾確实有罪,自会认罪伏法。但若臣妾无罪,也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轩辕昭心中一动,嬋儿如此篤定,必有缘由,他命令李太医道:“苏贵人要的书,速速去取来。”
    “记得取此书第三卷即可。”苏月嬋补充道。
    命令飞快传达下去。
    殿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苏云霓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隱隱感到一丝不安。她和陈太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多时,李太医抱著一本厚重的《本草图鑑》回来了。
    “陛下,书取来了。”
    轩辕昭亲自接过,苏月嬋走过去,熟练地翻到第七十二页。
    她指向书页上一幅绘製精美的植物图绘,娓娓道来:“陛下请看,此图所绘,名曰川红。”
    “书中明载:川红,性大热,味辛、苦,活血通经之力极强,破血逐瘀,乃孕妇大忌!用之不当,顷刻间可致胎元尽毁!”
    苏月嬋的手指接著下移,指向旁边另一幅图绘。这幅图上的朵色泽更为鲜亮,形態也略有不同,旁边標註著“藏红”。
    “而此物,方是太医院药库所储,以及宫中贵人日常用以活血调经、通经活络之『红』!”苏月嬋的声音带著洞穿迷雾的力量:“藏红又名番红,性平,味甘,虽亦具活血之效,但其力远较川红温和,兼有养血、凉血、解毒之能。寻常调经止痛,用量极微,只需数根蕊即可,且对母体並无猛烈伤害。川红价贱易得,在寻常药铺可以轻易购得。而藏红却价比黄金,乃西域珍品贡物,二者形色虽有几分相似,但药性药理,天差地別。”
    李太医、陈太医的脸色开始发白。
    “诸位太医方才言之凿凿,断定药渣碎片与臣妾房中之物为同一种红,乃剧毒之物。那么,请诸位现在,立刻,当著陛下的面,仔细分辨清楚——”
    “这药渣碎片,究竟是性烈如火的川红?还是药性温和的藏红?”
    “臣妾房中所搜出的,领用於太医院药库的,又究竟是哪一种?!”
    陈太医和李太医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李太医走向那盒证物红和药渣盘子,手捻起碎片,凑到眼前,凑到鼻尖,用书中描述去辨別那细微的差別——瓣形態、色泽深浅、气味浓淡。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李太医的动作。
    苏云霓的心跳如擂鼓,一种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片刻之后。
    “噗通!”
    李太医跪倒在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陛下,微臣眼拙!药渣中的碎片,形色气味,確是川红无疑!”
    他指向药渣盘子:“而宫中太医院所用,確实是藏红,苏贵人的盒子里是藏红,並非川红。两者差別细微,而川红又变成了药渣,所以微臣……微臣学艺不精,求陛下赎罪!”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著哽咽。
    这一刻,所有的污衊和构陷,在古老的《本草图鑑》和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土崩瓦解。
    苏月嬋掸了掸自己的袖子,淡然道:“我一个自学医术的女子都能分辨出来红的种类不同,而你二人身为太医院的太医,居然都无法分辨红种类,到底是学艺不精?还是有心构陷?”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苏云霓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至於这川红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混入了贤妃娘娘的保胎药中?要害贤妃娘娘和龙嗣的,恐怕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