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假女儿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王氏嚇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娘娘息怒,臣妇不知何罪之有!”
    太后积攒的怒火和猜疑终於爆发:“什么骨肉情深,什么江南养病,全是谎言!苏婕妤根本不是你亲生女儿!说!她究竟是谁?是谁指使你们苏家,用这李代桃僵之计欺君罔上?”
    王氏被这雷霆之怒彻底击垮,除了磕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沉默的苏月嬋动了。
    她“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却不是对著太后,而是转向了瘫软在地的王氏,带著哭腔,却又字字清晰:“母亲,事到如今,您还要在太后娘娘面前粉饰太平吗?”
    这一声质问,让王氏微微一顿。
    苏月嬋眼中的泪水滚滚落下,像是承载著无尽的委屈:“太后娘娘明鑑!臣妾確实不是母亲的掌上明珠。母亲的心,未曾在臣妾身上,只因不是男儿身。”
    她声音带著泣血的控诉:“臣妾从小体弱,母亲就乾脆將我放到江南养病,母亲眼中只有哥哥,臣妾在江南是死是活,母亲何曾真正关心过?一年能有一封书信问候,已是天大的恩赐!信中除了『安好』二字,可曾有过半句嘘寒问暖?可曾问过女儿喜欢什么,害怕什么,身子到底哪里不適?”
    王氏完全懵了,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苏月嬋。
    苏月嬋转向太后,额头触地:“太后娘娘问江南旧事,问病弱细节,母亲一概不知!为何?因为母亲的心,全在哥哥身上。哥哥的一餐一饭,一病一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至於臣妾这个女儿,不过是苏府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能用来选秀,光耀门楣,已是臣妾最大的用处!”
    这番泣血控诉,將王氏之前的种种失態、答非所问、漏洞百出,瞬间扭转了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硬生生堵住了太后將要落下的怒火。
    太后厉声喝道,但气势已不如之前那般篤定:“空口白牙,就想糊弄哀家?你说她不关心你,不记得你幼时之事,好!哀家就去好好查查。李嬤嬤。”
    “老奴在!”李嬤嬤立刻上前。
    “你亲自带人去苏府,將苏府所有苏婕妤寄回的家书,还有苏府寄往江南的家书底稿,统统给哀家搜来!一张纸片都不许遗漏!”太后死死盯著苏月嬋:“哀家倒要看看,这『骨肉疏离』,到底疏离到什么地步?”
    王氏瘫在地上,浑身冰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完了!真正的女儿早夭,哪里有什么家书往来?府里也绝不会有写给“苏月嬋”的信。这谎言马上就要被拆穿了!
    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时间一点点过去,如同钝刀割肉。
    苏月嬋一直跪在殿里,腰杆挺得笔直。
    终於,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嬤嬤回来了!
    她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木匣,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太后面前:“启稟太后娘娘,老奴在苏忠大人家里寻得了家书。”
    木匣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叠泛黄的信笺。
    太后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写著“母亲大人亲启”。她抽出信纸,上面是同样娟秀却带著一丝稚嫩的字跡,內容果然是报平安,问候家中父母兄长,提及江南风物,言辞规矩,透著疏离。
    王氏惊诧极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些家书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即便是看见家书,太后也不相信苏月嬋。
    她將信纸铺在桌上,吩咐道:“准备笔墨。”
    她看向苏月嬋:“苏婕妤,既然你说家书是你写的,那就让哀家看看你的笔跡。就写『母亲大人安好,女儿於江南一切尚可,勿念。』”
    苏月嬋深吸一口气,支撑著站起身,走到案前。她拿起笔,蘸了墨。
    殿內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的笔尖上。
    在她落笔的瞬间,王氏绝望地闭上了眼。即便是偽造了家书,但那字跡不是苏月嬋的,她只要写几个字,便会事跡败露。
    他们苏家满门难逃处死的命运!
    只见苏月嬋提腕,落笔,一行娟秀工整的小字出现在纸上,竟和家书上的字跡一模一样。
    太后拿著那张墨跡未乾的纸,与匣中泛黄的信笺反覆比对,挑不出任何错处。
    太后捏著两张纸,指节微微泛白。
    一切都太完美了!
    太后最终將两张纸重重拍在案上。她找不到苏月嬋是假女儿的证据!
    在这一模一样的字跡面前,她无法再强行追究。
    “王氏,你苛待亲生女儿,致其与你形同陌路,今日在哀家面前更是失仪失態,惊扰宫闈!罚你闭门思过半年,滚回你的苏府去!”
    王氏如蒙大赦,几乎瘫软,被两个太监架著,连滚爬带的“谢恩”后拖了出去。
    太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苏月嬋:“苏婕妤,你也起来吧。今日你也受惊了。回去好生歇著。哀家乏了。”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苏月嬋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才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她低垂著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光。
    回到瑶华宫,屏退左右,刚关上宫门,从里面就闪出一个人影,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
    苏月嬋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放鬆下来。
    轩辕昭从后面搂著她,亲昵地將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嬋儿,让你受惊嚇了!”
    从轩辕昭决定让苏月嬋假扮苏忠的女儿开始,他就在安排了各种人证物证,就是要做到天衣无缝。
    那些书信是早已偽装好,放在苏忠书房里的。只是书信仅苏忠知道,並未告诉王氏。
    上面的字跡也是苏月嬋亲自写的,並且用特製的药水將书信变黄,达到仿造的目的。
    而昨天太后看见了她的脸,她猜到太后会第一时间找老太君確认,马上让轩辕昭去侯府,先一步带走了小侯爷,作为要挟。
    这些完美的证据摆在眼前,任凭太后再怀疑,也找不到错漏。
    “好嬋儿。接下来,你要和朕站在一起,对抗那些风雨了。”
    苏月嬋抬起脚尖,亲了轩辕昭一口:“那就让它们来吧!”
    她可是藏著一个杀手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