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要一颗人头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一大早,苏月嬋就去紫极阁求见楼靖霄。
    楼靖霄正对镜查看脸上被琴弦划破的伤痕,这道疤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她是疤痕体质,此刻心情极差。
    楼靖霄看著苏月嬋,眼中泛起冷意。昨夜陛下才宿在瑶华宫,她一大早来做什么?
    “苏婕妤,你来做什么?”
    “前日娘娘玉容受损,臣妾知道娘娘宫中什么奇珍异药都不缺,但这是臣妾按照古籍所製药膏,对祛疤生肌有奇效,尤其是新伤。”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羊脂白玉盒:“今日斗胆献与娘娘,只盼能对娘娘玉顏恢復有所裨益,望娘娘不弃。”
    楼靖霄早听闻她精通药理,目光扫过她无瑕的脸:“哦?苏婕妤对本宫,倒是关切得很?”
    苏月嬋抬起头,眼眶微红,姿態放得极低:“前日慈寧宫风波,太后娘娘似对臣妾成见已深。臣妾自知出身微末,深宫之中,若无依仗,寸步难行。放眼六宫,唯有娘娘您,出身尊贵,协理六宫,深得太后信任。臣妾愿依附娘娘门下,效犬马之劳,求娘娘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这番投诚之言,情真意切,点明了自己被太后猜忌的困境和寻求靠山的迫切。
    楼靖霄缓步走到苏月嬋面前:“想依附本宫?可以。”
    她將药膏盒递到苏月嬋眼前:“打开它,自己先抹一点在手上。本宫倒要看看,这『祛疤生肌』的奇药,到底有多『奇』。”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与羞辱。
    苏月嬋毫不迟疑,用指甲轻轻挑起一小块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还轻轻揉开。
    “娘娘明鑑,此药清凉舒適,绝无问题。”她將涂抹过药膏的手背展示给楼靖霄看,神色坦然:“娘娘可叫太医查验药膏,若无衝撞,即可使用看看。”
    楼靖霄冷哼一声,依然没有完全相信她:“你说要效犬马之劳,那你能为本宫做什么?”
    苏月嬋神色坦然道:“臣妾愿为娘娘出谋划策,助娘娘早日登上凤位!”
    “凤位”二字,精准地戳中了楼靖霄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眼神一凝,审视著苏月嬋。在宫宴上,她倒是见过这个苏月嬋的本事。
    反正是一颗棋子,用得好就用,用不好就弃了,对她也没有损失。
    她收回目光,算是默认收下了药膏和投诚。
    “本宫给你机会。”楼靖霄声音冰冷,“但记住,若有半分不忠,本宫让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臣妾明白!定当忠心不二!”苏月嬋深深叩首,姿態无比恭顺。
    离开紫极阁,柳玲儿不解:“小姐为何选宸妃?她和太后是一伙的!”
    苏月嬋拢了拢衣袖,眼中闪过精光:“越是疑心,越要站到明处。后宫这潭水,缺的就是我这条搅动池水的鲶鱼。走,去兰猗殿,该见见失宠的宋才人了。”
    兰猗殿的偏殿透著一股萧索冷清。
    殿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霉味。
    宋文漪穿著一身半旧的素色宫装,坐在窗边,望著院中枯败的兰草发呆。
    三个月幽禁的磋磨,早已褪去了淑妃的荣光,只余形容憔悴的才人。
    “主子,有位娘娘来了。”守门的老宫女声音带著惶恐。
    宋文漪木然地转头,当苏月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处时,她猛地一愣。
    “苏云霓!”宋文漪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眼中瞬间爆发出淬毒般的恨意:“你这贱人来看我笑话吗?”
    她抓起手边一个粗瓷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茶杯在苏月嬋脚边碎裂开来,瓷片四溅。
    苏月嬋脚步一顿,神色却丝毫未变。柳玲儿紧张地想要上前,被她抬手止住。
    “宋才人,看清楚了。”苏月嬋的声音清冷:“本宫是瑶华宫苏婕妤,苏月嬋。不是贤妃苏云霓。”
    宋文漪脸上的狂怒僵住了。
    她喘著粗气,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苏月嬋的脸。
    是了,虽然乍看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完全不同!
    眼前这女子,眉眼间是苏云霓绝没有的、近乎妖异的嫵媚与一种深不见底的冷冽。
    “苏月嬋?”宋文漪喃喃道,满是戒备:“你和苏云霓是什么关係?”
    “我和她是什么关係並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是她的仇人,你也是她的仇人。”苏月嬋无视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宋文漪面前不远处的椅子坐下:“而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朋友?”宋文漪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苏婕妤,你莫不是昏了头?你看看这里,看看我。我宋家,树倒猢猻散,我哥哥宋展鹏,被革职查办,声名扫地。我还有什么?一个破败的宫殿和一身洗不掉的污名!跟我做朋友?你能得到什么?晦气吗?”
    苏月嬋静静地听著她的发泄,等她喘息稍定,才缓缓开口:“我能让你哥哥宋展鹏,开春之后,官復原职,重掌兵权。”
    “什么?!”宋文漪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怀疑淹没:“不可能!你休要誆我!你一个婕妤,凭什么掌管前朝之事?”
    苏月嬋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说可以做到,便可以做到。你只需要传信出去,让你哥哥按照我说的做。到时,你也能重获圣心。”
    宋文漪狐疑道:“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月嬋诡异一笑:“作为交换,我要你哥哥將刘震天的项上人头给我。”
    刘震天?宋文漪想起来,这条苏家养的恶犬,苏云霓的舅舅,夺走了哥哥的將军位置,抢走了宋家的荣光。
    苏月嬋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我要刘震天的项上人头。不是別人代劳,我要你亲自把他活著带到我面前来。他的命,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殿內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你答不答应?”
    宋文漪看著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那双狐狸眼里此刻燃烧著的,是比她更疯狂、更纯粹的杀意,她的心里打了个哆嗦。
    虽然不清楚苏月嬋的身份来歷,但宋文漪相信她的恨意,宋文漪想抓住这次机会。
    她郑重地点点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