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苏婕妤在烧纸

作品:《试婚三日,我取代嫡姐嫁皇胄

    “私设祭坛,焚烧纸钱,在冷宫附近?”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威压,让內务总管的头垂得更低。
    “遗落的证物,还偏偏是瑶华宫的酒壶?”
    “回太后娘娘,千真万確。奴才已命人仔细查验过印记编號,確係內务府上月新拨给瑶华宫的一批器皿中的一件。现场只发现了这个。”
    太后拿起那酒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壶身的青纹路,仿佛要看穿这背后隱藏的阴谋。
    “可有见到祭拜之人的脸?”太后锐利的目光朝领队刺来。
    领队跪在地上回道:“不曾,但远远看著身形,应该是女子。另外我等在火盆中发现了尚未焚烧乾净的信纸。”
    领队將带著“瑾”字的纸片放在托盘中,呈给太后。
    “很好。”太后將酒壶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哀家知道了。你们做得对,此事確实该由哀家定夺。你二人且退下,严密封锁消息,在哀家旨意下达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尤其是陛下那边!”
    “奴才遵旨!”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下。
    殿內只剩下太后和她的心腹李嬤嬤。
    烛光下,太后的脸色阴晴不定。
    “李嬤嬤,你看瑶华宫这是什么人在祭拜?”
    李嬤嬤垂首,声音低沉而肯定:“太后圣明。这『瑾』字,指向的只能是冠军侯楚怀瑾。苏婕妤……不,苏月嬋的身份,只怕是坐实了。”
    太后本就怀疑苏月嬋就是冠军侯的遗孀,但苦於没有证据。
    但这些物件足以让太后怀疑,苏月嬋在宫中偷偷祭拜亡夫。
    “来人!”太后厉声喝道。
    殿外立刻有太监应声而入。
    “去,给哀家仔细查!昨夜冷宫附近,还有谁曾见过可疑之人?特別是瑶华宫的人!”
    太监领命而去。
    太后盯著那酒壶和纸片,胸中翻腾著被欺瞒的震怒。
    没过多久,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宫女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
    “奴……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恐惧的颤抖。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昨夜子时前后,你可曾在冷宫附近见过什么人?”
    小宫女抖得更厉害了,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太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回太后娘娘,奴婢是冷宫的人,昨晚……昨晚看见……”
    “看见什么?”李嬤嬤厉声追问。
    “奴婢看见一个穿著斗篷的人,蹲在那儿烧东西,火光映了一下她的侧脸。”她似乎害怕地说不下去。
    “现在可能辨认出那个人?”李嬤嬤又问。
    小宫女战战兢兢道:“可以。”
    “很好。”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哀家懿旨,即刻宣苏婕妤到慈寧宫问话!”
    苏月嬋很快便到了慈寧宫。
    殿內气氛凝重。
    太后端坐主位,面色沉肃。李嬤嬤侍立一旁,眼神锐利。
    那只青白瓷酒壶和装著残破纸片的托盘,就明晃晃地放在太后手边的案几上,如同无声的审判。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苏月嬋屈膝行礼,姿態恭谨。
    “苏婕妤。”太后没有叫她起身,声音冰冷如刀:“哀家问你,昨夜子时前后,你在何处?”
    苏月嬋垂眸答道:“回太后,臣妾在睡觉。”
    “在睡觉?”太后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射向她:“那你告诉我,这只酒壶,为何会出现在冷宫附近的私祭现场?”
    她指向案几上的物证。
    苏月嬋抬眼看去,那正是她祭奠楚怀瑾时带去的那只酒壶!
    她並未慌乱,依然平心静气道:“臣妾不明白太后在说什么?”
    太后对跪在一旁的冷宫小宫女道:“你可看仔细了,昨夜祭拜之人,可是这位苏婕妤?”
    小宫女迅速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月嬋,然后將头深深垂下去:“稟报太后,奴婢看得真切,正是苏婕妤。”
    太后心中畅快,这次看苏月嬋怎么狡辩。
    太后指著那张纸片,展示著那个刺目的“瑾”字,道:“你听见了?一个宫女,亲眼所见。瑶华宫的酒壶,你的『瑾』字。苏月嬋,你还有什么话说?承认吧,你就是在宫中私祭你的亡夫,冠军侯楚怀瑾!你就是他的遗孀。偽造身份混入宫中,混淆皇室血脉,苏月嬋,你好大的胆!”
    “臣妾没有!也不懂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苏月嬋挺直脊背,眼中是倔强的光芒:“太后娘娘,单凭一个宫女的片面之词和一件失窃的器物,岂能定臣妾之罪?臣妾不服!”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惊慌的通传:“陛下驾到——”
    苏云霓的眼线一直盯著慈寧宫的动静。
    当她看见苏月嬋被叫进慈寧宫,立刻通知了苏云霓。
    苏云霓火速派人將苏月嬋被太后叫走的消息传递给了轩辕昭。
    轩辕昭恐太后对苏月嬋不利,立刻起身前往慈寧宫,生怕去晚了苏月嬋会受委屈。
    他一踏进慈寧宫,就感受到殿內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太后满面怒容端坐上方,苏月嬋倔强地跪在下面,脸色苍白。案几上,赫然放著一只酒壶和一张烧焦的纸片?
    “母后!”轩辕昭大步上前,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月嬋,见她无恙,才转向太后,语气带著压抑的焦躁和一丝质问:“这是怎么了?嬋儿若有错处,母后训诫便是,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太后看到皇帝匆匆赶来,明显是来护著苏月嬋的,心中更是气闷,冷哼一声:“皇帝来得正好!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的好妃子做了什么好事!”
    她指著案几上的物证,將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推断快速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个“瑾”字和小宫女的指认,最后厉声道:“偽造身份潜入宫中,愚弄皇权,秽乱宫闈,深宫禁苑,私祭前夫!此乃大逆不道!皇帝,你说,这该如何处置?!”
    轩辕昭在听到“私祭前夫”这些字眼时,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张残破的纸片。
    那个“瑾”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底,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酒壶是她的。
    字跡是她的。
    有人“亲眼”看见是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之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轩辕昭的心臟。
    他捏著那张纸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动。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