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倒反天罡,庙祝戏神

作品:《戏神!

    庙宇不算大,装饰朴素,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可那尊玉雕神像一摆,顿时便不一样了。
    神像约有三尺高,玉肉中天然沁著烟霞色,好似绕於臂间的披帛。
    衣纹如吴带当风,但转折处见汉代玉璧蒲纹的刚劲。
    鹅蛋脸似中秋月轮,但下頜线条收得利落,柔中藏锋。
    丹凤眼微垂观世態,一手结莲花印,一手持亮银枪。
    而和寻常神像最大的不同是,她穿的是戏服,点翠嵌宝七星额,文武双袖日月氅,脚下则穿著一双登云蹺。
    栩栩如生,美轮美奐。
    那股属於神道的威仪,以及瑶台凤本身的美丽和英气,都雕刻得入木三分。
    周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趋之若鶩了,除了红缨本身的名望和积累,最主要的就是这尊玉像。
    不仅出自大师之手,还蕴含著神性光辉,凡人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影响。
    在他们眼中,这神像极有灵性,只是看上一眼,眼睛似乎就移不开了。
    “喂,你谁呀?”
    “快点退回来,莫要衝撞了娘娘!”
    “放肆,谁允许你离娘娘这般近的?”
    有人试图抓向周生,可手掌刚碰到周生的肩膀便发出一声惨叫,好似被电了一下,半个身子都酸麻无比。
    神龕上,玉像的双眼微微一动。
    周生拿起三根香,望著神像笑道:“在下学道十六年,小有所成,愿成为娘娘的庙祝,不知您意下如何?”
    “倘若答应,则此香自燃,若不应,则此香崩断。”
    言罢,他將未点燃的香插在香炉中,躬身一拜。
    下一刻,香雾裊裊升起。
    “香燃了,真的燃了!”
    “凤娘娘显灵,选他做庙祝了!”
    “不,我不信,一定是妖法,我在此苦苦等候了数日,娘娘为何不选我做庙祝?”
    有书生激动上前,满脸痴迷地望著那尊美丽的神像,甚至想伸手去碰那双玲瓏玉足。
    可冰冷的刀锋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周生冷哼一声,道:“这里本庙祝说了算,再敢喧譁,对娘娘不敬,可別怪周某手中的刀不客气了!”
    此言一出,那书生顿时噤若寒蝉。
    “嗯,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老老实实排队,不准拥挤,不准喧囂,更不准有任何轻浮孟浪的行为,否则……”
    鏘的一声!
    刀光如惊鸿一闪,庙中看似毫无变化,但几息之后,隨著一声脆响,那书生腰间的玉佩竟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最后化为了一堆碎屑,漫天而飞。
    书生的脸色剎时惨白,如此绝技,堪称刀法宗师,一瞬间什么美色都顾不上了,灰溜溜地离去。
    接著,乱糟糟的戏神祠顿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每个人都恭恭敬敬,有的人甚至对凤娘娘更加敬仰了。
    这样一位本领高强的刀法宗师,居然都甘愿成为娘娘的庙祝,可见娘娘的神通广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生就这样抱著刀立於神像一侧,虽什么话都不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此间再无人敢捣乱。
    很多信徒对这样一位尽职尽责的庙祝都非常满意,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当黄昏一过,庙宇的大门一关,周生顿时便不装了。
    他直接拿起了一颗被供在神坛前的香梨,大大咬了一口,汁水飞溅,甚至都溅在了神像的脚上。
    “哎呀,不好意思,娘娘,请恕本庙祝冒犯了!”
    周生说罢伸手在那玉雕的莲足上轻轻擦拭,掌心触感温润冰凉,因为离神像很近,甚至还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大胆。”
    庙宇中突然响起一道空旷飘渺的声音,威严之中似是夹著三分羞恼。
    “好你个淫贼庙祝,不让旁人褻瀆,关起门来,却这般羞辱褻瀆本神?”
    玉像肌体生光,那披帛似乎都流动了起来,凤目微抬,不怒自威。
    周生微微一笑,知道凤老板的戏癮又上来了,索性便陪她唱下去。
    “娘娘,既然被您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想要神像不被砸,就得乖乖听话,以后人前你是大家顶礼膜拜的凤娘娘,人后嘛……”
    “可就得好好听本庙祝的话!”
    “你!”
    玉像的声音又恼又羞,但片刻后终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你不许太过分,否则本神寧死也不会从……”
    周生哈哈一笑,像极了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模样,肆无忌惮地坐在神坛上,吃著供品,戏謔道:“凤娘娘,还不快快现身,让本庙祝好好看看?”
    “……”
    一道华光自神像眉心处飞出,变成了一位美丽的颯爽佳人,浑身绽放著淡淡玉光,眉眼之间已经初凝神威,令人难以直视。
    “无耻淫贼!”
    她冷哼一声,故意侧目蔑视对方,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周生似笑非笑道:“还差点,娘娘既然是戏神,就给本庙祝唱一段戏听听。”
    “你……你想听什么?”
    “战宛城。”
    听到这齣戏,瑶台凤焉能不知道他藏著什么坏心思,顿时白了他一眼。
    《战宛城》讲的是曹操討伐驻守宛城的张绣,张绣不敌而降,曹操入主城內,不干正事,反倒看上了张绣的婶娘邹氏,也不管城里公务,日日与张绣婶娘共赴云雨,好不快活。
    这是一出很有名的粉戏。
    所谓粉戏,就是那些有伤风化,含有露骨情节的戏曲,往往被官府禁演,可在民间却屡禁不绝,且每有出演必场场爆满。
    对於这种戏,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瑶台凤都瞧不上。
    当年她唱戏最火时,有巨富出万两黄金请她唱粉戏,被她臭骂了回去,若不是师父阻拦,甚至都动手了。
    按理来说,对於这种“不怀好意”的要求,她当狠狠驳斥,更何况现在踏入神道,怎能自甘墮落?
    可她却轻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倒不是因为戏癮,而是她和周生早就有约在先。
    倘若周生能活著出师,她就愿意和其搭任何一齣戏,哪怕是……粉戏。
    原本还想著逃避几天,不成想,周生自己追到了庙里。
    “能不能……换个地方唱?”
    她软语相求,毕竟在自己的庙宇里唱粉戏,实在是有些羞人。
    “咳咳,就这里吧,我喜欢这个环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