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尘埃落定

作品:《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作者:佚名
    第501章 尘埃落定
    首阳山,这座自开天闢地以来便象徵著玄门气运的仙家祖庭,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被劫火与魔意反覆蹂躪的法则废墟。
    天穹之上,原本垂落亿万年的祥云紫气被蛮横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翻涌的暗红色因果劫云。
    雷霆如血色的狂龙在云层中交织缠斗,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电火,將虚空震裂。狰狞的裂纹如同苍天被划开的伤口,向外喷涌著暗红色的法则海啸。
    那是天道本源受损后溢出的暴虐能量,它们如脱韁的野兽,肆意冲刷著首阳山的每一寸寸肌理。
    仙石崩解化为齏粉,灵泉在触碰波动的剎那便被蒸乾为虚无,连最基本的物质结构都在法则的咆哮中消融。
    鸿钧道祖立於九重天际之巔,此刻的他,已无半点往日那种俯瞰眾生的仙风道骨。
    他披头散髮,那件象徵至高无上地位的云纹道袍沾染了斑驳的血痕,那是修补天道受损时被反噬的圣血。
    他的双手如鹰爪般死死扣住旋转不休的造化玉碟,玉碟中心那道由罗睺刺出的裂纹,正像贪婪的活物一般吞噬著流光。
    鸿钧面容微微扭曲,他正疯狂地透支著洪荒剩余的气运,试图以此填补那个让天道意志都在颤慄的虚无黑洞。
    而在他对面,罗睺所占据的元始圣躯,正散发著一种名为“绝望”的黑红火光。
    那是魔祖真灵与圣人果位融合后,燃烧出的寂灭之焰。元始原本清净的法相已被扭曲的魔纹彻底覆盖,那一双赤红的魔眼中,唯有极致的恨意与毁灭。
    立於首阳山破碎边缘的通天教主,看著那团已经不再属於“二哥”的黑红身影,握著青萍剑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能感受到首阳山灵脉根基在痛苦地哀鸣,也能感应到在无尽虚空深处,洪荒亿万生灵在面对这灭世灾厄时的悽厉呼求。这种痛苦通过法则的震盪,一下下撞击著他的心境。
    老子立於他身侧,白眉紧锁,双目中倒映著混沌的混乱。
    “通天,若不压制罗睺,洪荒將再无明日。”老子的声音沙哑得如砂石摩擦,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我们不仅是兄弟,亦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人道气运……不能毁在首阳山。”
    通天教主仰天长嘆,一行圣血泪划过满是尘土的脸颊,他的眼神从哀慟瞬间转为决绝,冷硬如铁。
    “二哥,得罪了。今日阻你,非为天道,实为眾生。”
    通天猛然踏前一步,周身潜伏的法则之力如同决堤的海啸轰然爆发。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而是直接动用了他领悟到极致的阵道真意。他双指併拢,对著虚空疾速点画,每一指落下,都会在混沌中留下一道金灿灿、铭刻著毁灭与禁錮双重真意的阵纹。
    那些原本在激战中崩散的亿万阵法残片,感应到了主人的无边怒火,在剎那间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自虚空深处呼啸而归。
    “万阵归宗,囚天绝地!万象归一,给我锁!”
    虚空中,无数座阵法相互嵌套、重叠、咬合,瞬息间化作一座巨大无比、通体闪烁著禁錮幽光的暗青色囚牢。这囚牢內部,每一寸空间都被通天的剑气充填,每一道剑气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锋利,而是化作了千丝万缕、韧性强到足以捆绑星辰的剑道丝线。
    这些丝线如密不透风的蛛网,疯狂地缠绕上那团跳动的黑红魔火,入肉三分,强行封锁罗睺周身的每一处魔气节点。
    老子见状,亦不再有任何保留。他抖落掌中拂尘,头顶上方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瞬间暴涨万丈。
    宝塔垂下的金色功德之气重逾千钧,它们连成一片,如同一座座金色的万古长城,强行定住了动盪的空间节点,阻隔了法则海啸对首阳山基石的进一步冲刷。
    “阴阳为磨,造化为工!磨灭!”
    老子大袖一挥,太极图舒展开来,遮蔽了半壁战场。太极图演化为一尊巨大、旋转不休的阴阳大磨盘,发出震耳欲聋的道响。
    磨盘每旋转一周,都会带走罗睺周身的一层寂灭毒素。
    老子眼神冰冷,他在消磨魔性的同时,利用太极图的转化之力,將那些危险的毁灭能量炼化为中正平和的阴阳气流,反哺给天道,平復受创的秩序。
    在两位顶级混元大罗金仙不计代价的全力镇压下,罗睺的攻势急转直下。
    那具圣躯本就在“寂灭焚身术”的疯狂祭献下损耗了九成本源,此时面对太清的研磨与通天的阵锁,那股冲天的魔焰终於渐渐暗淡了下去。
    原本咆哮不休的九条暗红孽龙,在剑阵丝线的反覆切割下发出阵阵哀鸣,最终化作寸寸碎裂的流光。
    而那一枚直刺天道本源的“终结一枪”虚影,在阴阳磨盘的往復研磨中,光芒迅速从赤红化为死寂的灰败,最终被磨平了所有锋芒,溃散成点点残跡。
    “通天!太清!你们这两个虚偽之徒!”
    罗睺的声音从牢笼中心传出,带著极致的不甘与怨毒,甚至透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淒凉。
    “他在算计你们,他在吞噬元始的真灵!你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做他的走狗?三清之谊,在那老儿眼中不过是博弈的筹码,而你们却在为他补天?”
    通天教主握剑的手指节由於过度用力而刺入掌心,金色的圣血顺著指尖滴落,每一滴都沉重得足以洞穿大地。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大了法力的灌注。他心中自知罗睺所言是真,但他更知道,若是洪荒今日毁在这里,那便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在老子的太极转化与通天的阵法锁死之下,那暴走的寂灭魔性终於被完全镇压了下来。
    漫天的黑红魔光迅速萎缩,最终被强行压缩回了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之內。
    整个战场核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法则牢笼,沉沉坠入首阳山地壳深处。元始天尊那具布满裂痕、满是血污的残躯,静静地悬浮在牢笼中心,原本狂暴的魔纹虽然还在闪烁,但已失去了那种毁天灭地的攻击性。
    隨著罗睺被封,天道核心的剧烈震盪终於暂时停滯了。
    云端之上的鸿钧道祖察觉到那种真灵隨时会崩毁的压力减弱,眼中的惊恐迅速被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杀意取代。
    他此时双手颤抖,原本温润的指缝间全是血痕。
    作为合道的他,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种恐惧让他对元始產生了彻头彻尾的厌恶与必杀之心。
    “此孽不除,洪荒难平。元始既已墮魔,其躯当散,其灵当灭!”
    鸿钧的声音冰冷如机械,没有半分昔日师徒的温情。
    他根本不等太清与通天开口,右手猛然在虚空中一抓,造化玉碟瞬间收缩,所有的天道光芒凝聚在玉碟中心,化作一道足以贯穿万古、將其彻底化作虚无的毁灭金光——天道裁决。
    他要趁著元始昏迷、魔祖被封的契机,將其彻底抹杀,將其化作混沌中的虚无尘埃。
    对他而言,任何脱离掌控的工具,都没有留存的必要。
    恐怖的杀机如同天谴,死死锁定了地心牢笼中的那具残躯。
    “请收手!”通天教主惊呼一声,身形刚欲闪动阻拦,却被太清老子死死拉住了袖子。
    老子眼眸中满是苦涩,他深知此时暴怒的鸿钧已不再顾及任何后果。
    就在鸿钧那必杀的一击即將破开首阳山地壳、彻底抹去元始在这世间最后痕跡的关键瞬间,原本混乱破碎的首阳山虚空,竟然再次荡漾起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厚重到了极致的圣威。
    其中一股气息充满了造化生机,隨著这股气息的漫延,首阳山那些由於大战而焦黑的土地上,原本凋零的灵植竟在剎那间重新萌发,枯萎的仙葩瞬间復甦。
    另一股气息则厚德载物,带著执掌幽冥地府的森然与大地的沉稳,每一声心跳般的震动都让首阳山稳固如金汤。
    两道身影,在鸿钧那道毁灭金光的前方,无声无息地显化而出。
    左侧的一名女子,身披九彩造化霞光,手持山河社稷图,容顏绝世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严。她仅仅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便定住了周围翻滚的因果流转。
    右侧的一名女子,一袭素衣,周身繚绕著暗黄色的轮迴法则。她每踏出一步,首阳山的地脉便发出一阵阵共鸣般的轰响,將所有天道之外的破坏力悉数化解。
    女媧圣人。后土娘娘。
    这两位真正执掌洪荒大地权柄的大神,在这一刻,竟然同时降临了。
    她们並排而立,挡在了鸿钧的裁决金光与地心牢笼之间。
    鸿钧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在感受到这两位存在的道韵阻拦后,也不得不生生停在半空。
    金光在距离女媧三尺之处剧烈闪烁,却再也无法进半分。鸿钧的眼神阴沉到了极点,那双眸子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忌惮。
    “女媧,后土。”鸿钧的声音低沉,带著牙切齿的森冷,“尔等也要因私废公,阻挡天道裁决这入魔之辈吗?”
    女媧圣人抬头看向高坐九端的鸿钧,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只是平静地开口:“鸿钧。元始虽因一念之差招致魔祸,但他终究是盘古正宗。如今魔意已被镇压,若要將其彻底抹杀,恐怕人道意志与地道意志,都不会答应。”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首阳山周围的人族气运发出一阵阵冲天而起的龙吟之声。
    后土娘娘面色冷峻,脚下的轮迴旋涡不断扩张:“洪荒的大地意志已经因为尔等天道圣人的爭斗千疮百孔。鸿钧,收手吧。这里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紫霄宫了。地道有旨,元始今日,你带不走,更杀不掉。”
    首阳山上的空气彻底凝固。原本是鸿钧对三清的內部清理,由於女媧与后土的突然介入,局势在瞬间发生了质变。
    鸿钧死死盯著眼前这两位完全脱离了自己掌控、甚至隱隱有分庭抗礼之势的女子。
    他终於真切地意识到,刚才罗睺的那“终结一枪”,不仅刺伤了他的道果,更是在法理上,彻底撕碎了他对这片天地最后的绝对统治权。
    首阳山虚空中的金光逐渐黯淡。
    鸿钧道祖死死盯著挡在身前的女媧与后土,握住造化玉碟的手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他虽然杀意未减,但面对人道与地道意志的联合封锁,以及本源受损的天道现状,他明白此刻强行出手只会导致洪荒彻底崩毁。
    “好,很好。”鸿钧的声音冰冷彻骨,在这破碎的废墟上激起阵阵迴响,“尔等既然要保这魔孽,那便好生看著。终有一日,尔等会为今日的抉择付出代价。”
    鸿钧拂袖而去,造化玉碟裹挟著残余的天道气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方向。
    隨著鸿钧的离去,那种压抑在眾生头顶的绝对统治感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痕。
    战场中心重新归於死寂。女媧圣人低头看向地心牢笼中的元始天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后土娘娘亦是面色沉重,她能感受到即便罗睺的意识被暂时压制,但元始体內那股被点燃的灭世魔意並未熄灭,反而与圣人本源深度纠缠,形成了一种极为危险的平衡。
    “鸿钧虽然离去,但元始师兄此时的状態,確实不能放出来。”女媧幽幽开口,语气决绝,“罗睺的寂灭法则已经深入他的真灵,一旦让他重获自由,魔性隨时会借圣人之力再次爆发。届时,洪荒將再无寧日。”
    后土娘娘点头赞同,指尖划过虚空,轮迴法则再度加强:“地道意志亦是此意。既然鸿钧带不走他,那便由我等三道合力,將其永镇首阳山下。既是保护,也是囚禁。”
    老子与通天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悲慟,却也明白这是保住元始性命的唯一办法。
    在四位圣人的合力加持下,地底牢笼被层层叠叠的造化、轮迴与阵法法则彻底覆盖,化作一座万世不可破的终极禁地。
    元始天尊,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盘古正宗,终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废墟深处,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与封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