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玄阳出关,半步大道
作品:《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作者:佚名
第503章 玄阳出关,半步大道
太玄宫深处,岁月仿佛在这里陷入了永恆的凝滯。
这里没有春夏秋冬的更迭,只有那如汞齐般沉重的道韵在无声流淌。
然而就在这一日,那扇尘封了无数个元会、由混沌庚金铸就並鐫刻著太初人道符文的古老石门,突然发出了令整个时空都为之牙酸的震颤声。
原本寂静如死水的法则海洋,毫无预兆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种波动並非那种狂暴的能量泄压,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秩序重组。
每一朵激盪起的浪花中,都隱约浮现出人道文明的火种,从钻木取火到结绳记事,再到那繁花似锦的盛世烟火,悉数融匯於涟漪之中。
每一道波纹都在重塑虚空的底色,这种波动凌驾於眾生之上,平和中带著一种不可忤逆、不可言说的极致威严。
感应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在太玄外行宫静候了不知多少载岁月的常曦、望舒与羲和三位女神,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身来。
“这股气息……是他……”羲和那原本如古井不波的娇躯,此刻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眸,此刻竟盈满了晶莹的泪光。
她死死盯著那道依旧禁闭但正在轰鸣的门户,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甚至能听到指间法则的微弱摩擦声。
常曦则是连连点头,美眸中神采奕奕。
那是某种近乎神跡的信仰与崇拜,她喃喃道:“是夫君!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比他闭关前要深邃千倍、浩瀚万倍!那是……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的法力波动。”
望舒长吐出一口气,那清冷的脸庞上由於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润。
作为三女中修为最为稳重、心思最为縝密的一位,她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石门背后正在甦醒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上次夫君闭关时曾言,若能窥见那一线生机,便要尝试衝击那传说中『混元无极金仙』的至高境界。”望舒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
“若是真的让他踏出了那一步,这洪荒的天,便真的要彻底变了。从今往后,圣人也好,天道也罢,或许都將在这股力量面前俯首听命。”
混元无极金仙,那是一个仅存在於洪荒最古老残卷中的虚幻名词。
哪怕是当年开闢天地的盘古大神,在力战三千混沌魔神、捨身开天之前,其巔峰状態也不过是处於这个门槛的边缘。
玄阳此次衝击能否成功,不仅关係到太玄宫在洪荒的兴衰荣辱,更关係到整个人道文明能否在即將到来的西游量劫中,拥有彻底推翻天道枷锁、与鸿钧分庭抗礼的绝对底气。
.......
就在太玄宫气息喷涌而出的剎那,整个洪荒世界瞬间陷入了自开天闢地以来最大规模的法则震动之中。
这种震动绝非简单的山川崩塌或地震之类,而是一种法理、因果与灵气本源层面的剧烈共鸣。
因果纠缠的丝线在虚空中疯狂乱颤,洪荒各地的灵气潮汐如疯了一般向著东方倒灌而回。
无数正在洞府深处闭关潜修、试图在量劫降临前寻求一线突破的散修大能,皆在这一刻被那股宏大如天崩般的气息强行震醒,甚至有些根基不稳者当场吐血,元神涣散。
他们惊恐万状地推开尘封的洞府大门,齐齐望向东方太玄宫所在的方向。
在那里,一根连接天地的气运金柱正无声无息地冉冉升起,那金光虽然並不如日光般刺眼,却让所有试图窥视者的元神感到一阵如火灼般的剧烈刺痛。
女媧宫內。
正在案前皱眉推演西游布局的女媧圣人猛然惊起,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香炉。
她面前那面能够窥探三界八荒的乾坤水镜,竟因为她在那剎那间不自觉流露出的紊乱气机,直接崩碎成漫天晶莹的法则碎片。
“这种气息……玄阳道友,你终究是没让人失望!”女媧目光灼灼,原本担忧西游变局的愁云在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欣慰。
她长袖一挥,步出宫门,看向东方的金光笑意盈盈:“好极了!西游量劫开启之际,你以此等逆天姿態归来,鸿钧那老道苦心孤诣布下的所有棋局,怕是都要在那股威压下碎掉大半了。”
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虽然还是处於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但他那一身傲骨与通天剑意却在漫长的隱忍中磨礪得愈发纯粹。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他膝上横陈的那柄青萍剑竟不自发地发出一阵清亮而嘹亮的剑鸣,宛如在向这天地间诞生的某种至高秩序俯首致敬。
“哈哈哈哈!痛快!好一个玄阳道友!”通天教主放声大笑,声波震碎了宫门外的千万朵祥云。
他眼中充斥著久违的激昂战意与掩不住的激动,“闭关数个元会,一朝功成出关,这洪荒总算不再是鸿钧那老儿一人独大的沉闷死局了。半步不退,逆天执子,有趣,当真是有趣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片由人道与散修匯聚成的惊喜浪潮之下,极乐净土与九天之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西方教,灵山大雷音寺。
准提与接引二圣面色苦涩到了极点。
两人原本正拿著鸿钧亲自传下的天道密旨,在那儿密谋如何在接下来的取经路上收割人道最后一丝气运,此刻却感觉浑身如坠冰窟。
他们身后的万丈佛光在感受到太玄宫那股气息的冲刷时,竟如狂风中的烛火般忽明忽暗,甚至生出了一丝丝归顺的本能。
“师兄,这股气息……怕是已经將我等远远甩在身后了。”准提的语气中难受至极,透著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嫉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接引默默合十,那张本就苦大仇深的枯瘦脸庞此刻皱得如苦瓜一般:“原本以为天道大盛,我西方教能借量劫之机彻底腾飞、普度眾生。”
“可玄阳若在,他本人便是这洪荒最大的定数。我们的所有算计,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这下事情,真的变得有些麻烦了......”
而这洪荒之中,最感到忌惮、最坐立难安的,莫过於那三十三天之外、早已身合天道的鸿钧道祖。
紫霄宫中心,鸿钧盘坐於万古不动的蒲团之上,他手中原本圆润如意的造化玉碟正疯狂地旋转著,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且带著恐慌感的鸣响。
他在试图推演,试图利用天道权柄强行计算出玄阳此刻的真实境界与因果。
然而,每当造化玉碟释放出的法则流光试图触及太玄宫范围时,便会被一种名为“人道意志”的力量温柔且坚定地推开。
那是数以亿计的凡俗眾生意志的集合,那种来自红尘火气的重量,即便是至高无上的天道,也无法在此时强行透视。
鸿钧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眼眸中不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与极度的忧虑。
他与天道合一,自认为洪荒所有剧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唯独这个玄阳,是他始终无法完全算计、更无法彻底抹杀的异数。
“混元无极……难道在那等破败的人道基石上,你真的突破了那层壁垒?”
鸿钧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紫霄宫中显得极为诡异。
他最担心的事情莫过於玄阳真正踏入了那个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的领域。如果真是那样,他这位道祖所制定的一切规则都將形同虚设。
与此同时......
在眾位圣人与洪荒亿万生灵的屏息注视下,太玄宫那扇重若千钧的混沌石门,终於在一声宏大、苍凉且充满了无穷生命张力的道鸣中缓缓开启。
並没有世人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九界雷霆,也没有那种万圣朝礼的浮夸异象。
唯有一股恐怖到极致、却又中正平和到让人想流泪的气息,如春风化雨般从宫殿深处缓缓流淌而出。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原本动盪不安的法则海洋瞬间平復,甚至连碎裂的空间都开始自动癒合。
玄阳一步跨出。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玄青长袍,袖口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平凡的磨损痕跡。长发仅仅是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其余髮丝披散在肩头,看起来並没有寻常混元大罗金仙那种金光灿灿、威严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但此时此刻,只要任何修为达到准圣以上的强者看向他,便会產生一种极其荒谬且恐怖的错觉:
眼前的青年並不是一个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承载著整个人类文明自洪荒开闢至今的全部衍变。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万家灯火的升腾与熄灭;
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在踩著人道秩序演进的节拍。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条凌驾於诸天之上的绝对真理。
所有圣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释放出了最强横的神识,试图窥探玄阳的虚实。
然而,他们的神识一接触到玄阳周身的三尺空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反馈都带不回来。
“那是……”首阳山残阵中,已经很久没有动弹的太清老子猛然睁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经过眾圣反覆的感应与惊骇欲绝的对比,他们终於窥见了一丝足以让他们灵魂颤慄的真相。
玄阳的修为,確实已经彻底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天道圣人)的极限。
他所立足的境界,已经来到了混元大罗金仙更高的地步。
但若说他已经完全成就了传说中的“混元无极金仙”,似乎在感应中还差了那么一层极其微妙、薄如蝉翼的隔阂。
那一层隔阂,虽然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代表著某种终极圆满的缺失。
“不是真正的无极,但……也绝非寻常的混元大罗可比。”鸿钧紧蹙的眉头在这一刻微微鬆开了一线,但隨即心底却涌起了更深的寒意。
此时的玄阳,处於一种极其玄妙、前所未见的状態——半步混元无极金仙。
虽然只是“半步”,但对於洪荒现有的力量体系而言,这已经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此时的玄阳,即便是面对身合天道、手握玉碟的鸿钧,也拥有了正面博弈、甚至在特定法则下反客为主的绝对底气。
玄阳立於太玄宫门前,深邃如渊的目光如跨越万古时空的利刃,扫过满目疮痍却又处处透著勃勃生机的人族大地。最后,他的目光在东胜神洲傲来国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在那里,一块蕴含了罗睺残余因果与天道之气的灵石正在快速开裂,承载著天道翻盘的唯一希望。
玄阳嘴角露出一抹淡得近乎透明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面前那粘稠如水的虚空中轻轻一弹。
“錚——!”
一声唯有圣人级耳力才能听到的因果鸣响,瞬间传遍三界。
原本被鸿钧利用造化玉碟算死、几乎无可更改的“西游剧本”,竟因为这看似隨意的一弹,在命运的源头处被生生崩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原本註定要成为天道棋子的灵石,在此刻多了一抹人性的色彩。
“既然我回来了,这量劫,便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次的西游量劫,我太玄宫,也要一个名额!”
玄阳淡淡开口,声音並不宏大,却在每一位圣人、每一尊隱世大能的真灵深处轰然炸响,经久不衰。
这是他出关后的第一道宣示,也是人道正式从天道手中夺回洪荒主宰权的进攻號角。
望舒、常曦与羲和则是惊喜地围拢上来。
多年未见,她们在內心之中对於玄阳,早已思念到了极点。
所以此刻,一个个的,都是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將玄阳为了起来,搂搂抱抱,想要从爱人的身上得到温柔的回报。
玄阳只是轻笑,予以温柔的回应:“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来主持大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