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雪……”佐藤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那是石灰？不，石灰没有这么大的覆盖量……那是杀虫剂！！”
    “八嘎！这怎么可能？！”
    佐藤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拳砸在舱壁上，“支那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投细菌弹？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杀虫剂储备？这不可能！这是帝国最高的机密！”
    为了这次行动，731部队筹备了数月，培养了数亿只带菌跳蚤。他们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死神降临”，结果却像是把一把沙子撒进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羞辱感涌上心头。
    “组长，任务已完成，我们该返航了。”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著一丝不安，“下方的防空火力虽然还没出现，但我总感觉不对劲。”
    “不准返航！”佐藤双眼赤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降低高度！我要看清楚！我要亲眼看到那些支那人在瘟疫中挣扎！我不信他们能防得住无孔不入的跳蚤！”
    “可是少佐，降低高度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这是为了帝国的科学数据！”佐藤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著飞行员的后脑勺。
    三架九七式重爆击机，无奈地压低了机头，开始从云层中穿出，向著古县俯衝，试图进行低空侦察。
    ……
    地面上。
    苏勇看著那三架越来越大的日军轰炸机，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森然：“防空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客人都要上桌了，筷子还没摆好吗？”
    古县城外，几处原本覆盖著偽装网的小山包，突然掀开了偽装。
    露出来的，不是简陋的机枪阵地，而是四门昂首挺胸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88毫米高射炮！
    这是苏勇用系统积分兑换的“镇宅之宝”。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杰作，二战中最著名的火炮之一，既能打坦克，更能打飞机。
    一直以来，苏勇都让防空营隱忍不发。
    日军飞机在高空投弹时，命中率极低，而且88炮虽然射程够，但如果没有雷达引导，打万米高空的目標全靠运气。
    所以他在等。
    他在赌日军的傲慢。
    他赌这些自詡为“死神”的731部队成员，在看到攻击无效后，一定会忍不住降低高度来確认战果。
    他赌贏了。
    此刻，三架日军轰炸机的高度已经降到了两千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对於88炮来说，它们就是空中巨大的活靶子。
    “目標锁定！”
    “距离两千二百米！”
    “高度一千八！”
    “放！！！”
    防空营营长一声怒吼，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而震撼的巨响，瞬间盖过了城內火焰喷射器的呼啸声。
    四枚88毫米的高爆榴弹，带著復仇的怒火，撕裂空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天空。
    天空中，佐藤少佐正举著望远镜，试图看清地面上那些白粉到底是什么。
    突然，他的视野剧烈震盪。
    一团黑红色的火球在他的僚机左翼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