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真相

作品:《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真相
    他想躲,想退,想施展唐门身法!
    但,太晚了!
    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张楚嵐这蓄谋已久、隱忍到极限的爆发,又快、又狠、又准!
    唐文龙只来得及將体內护体毒炁催发到极致,同时勉强侧身,將藏著子午透骨钉的左臂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轰——咔——!!!
    炽白的雷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唐文龙格挡的左臂,以及小半个胸膛之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只鸟儿同时尖鸣的雷霆嘶吼!刺目的白光吞噬了唐文龙的身影!
    “啊——!!!”
    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从雷光中传出!
    下一秒,雷光消散。
    擂台之上,景象清晰。
    张楚嵐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气,右掌之上还有细微的电弧跳跃,缓缓熄灭。他脸上那副怂包表情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疲惫、决然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而在他前方数丈处,唐文龙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浑身焦黑,冒著缕缕青烟。他左臂的衣袖连同皮肉都已碳化碎裂,露出焦黑的骨头,胸前也是一片狼藉,护体毒炁被彻底击散。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带著焦糊味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以及难以置信的茫然。那枚子午透骨钉,早已不知被崩飞到哪里去了。
    他败了。
    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败在他最轻视、最看不起的对手,那隱藏至深的、石破天惊的一记雷法之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戏剧性反转的一幕。刚才的嘘声、鬨笑声、议论声,全部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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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尖叫和难以置信的吶喊!
    “雷........雷法?!!!”
    “是掌心雷!龙虎山的掌心雷!!”
    “张楚嵐怎么会雷法?!!他不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废物吗?!”
    “我的天!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唐文龙........唐文龙竟然输了?!一招?!”
    “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冷气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广场!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张楚嵐身上,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这个一直以“不摇碧莲”形象示人的青年,竟然身负龙虎山绝学雷法!而且看其威力,绝非初学乍练!
    高台之上,一直神色平静的几位大佬,此刻也纷纷动容!
    陆瑾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爆射:“雷法?!正宗的阳五雷?!这小子........藏得够深!”
    解空大师也面露讶色:“阿弥陀佛........竟是龙虎山雷法传人。难怪,难怪........”
    陈金魁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看向旁边同样露出“惊讶”之色(实则早已知情)的徐翔和赵方旭。
    而端坐中央的老天师张之维,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欣慰,有悵然,有追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他看向张楚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擂台边缘,徐四狠狠抽了口烟,咧嘴笑了:“臭小子,总算捨得露点真本事了。”
    冯宝宝歪了歪头,看著张楚嵐掌心跳跃的最后一丝电弧,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王也停下了打哈欠的动作,眯起眼睛,看向张楚嵐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雷法........还是阳五雷。张楚嵐........你果然不简单。”
    诸葛青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桃花眼中闪烁著思索与探究:“雷霆一击,隱忍爆发........有意思。看来这场罗天大醮,比想像中更有趣。”
    风沙燕抱臂而立,看著台上焦黑的唐文龙和平静下来的张楚嵐,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而天下会的风正豪,则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裁判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查看唐文龙的伤势。唐文龙虽然重伤,但张楚嵐显然手下留情,未取性命,只是让其失去了战斗力。
    “甲字擂台,首场,十六强爭夺战!胜者——张楚嵐!晋级十六强!” 裁判高声宣布,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宣布声落,场下的喧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张楚嵐会雷法这个消息,如同颶风般瞬间席捲了整个龙虎山,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张楚嵐对台下的喧譁恍若未闻。他默默走到唐文龙身边,伸出手。
    唐文龙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最终,用未受伤的右手,借力站起,低声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败在轻敌,更败在对方那深藏不露的绝对实力之下。
    张楚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在无数道惊疑、震撼、审视、忌惮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了擂台。他的背脊,似乎比之前挺直了一些。
    从这一刻起,“不摇碧莲”张楚嵐,在所有人心中,彻底成为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极度危险的变数。而罗天大醮的局势,也因他这记石破天惊的雷法,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暗流汹涌。
    真正的风暴,隨著张楚嵐的彻底暴露,才刚刚开始。
    龙虎山的夜,深沉如墨。白日里罗天大醮的喧囂、雷鸣、惊呼、与无数道刺探审视的目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却留下了更加沉重、更加纷乱的暗流,在寂静的夜色下无声涌动。
    张楚嵐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天师府后山深处的青石小径上。月光被浓密的古树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映照著他苍白而紧绷的脸。白日里那记石破天惊的掌心雷,虽然一举击败唐文龙,震慑全场,却也如同撕开了他小心翼翼维持了十几年的偽装,將他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雷法。
    龙虎山雷法。
    这意味著什么,稍微了解异人界往事的人,都会產生联想。张楚嵐能感觉到,从擂台上走下来的那一刻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不再是之前的轻蔑与嘲弄,而是变成了惊疑、忌惮、探究,甚至........隱藏极深的贪婪与杀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隱藏了。或者说,从他踏上龙虎山,捲入这罗天大醮的那一刻起,隱藏就已经失去了意义。现在,他需要的是真相,是关於爷爷张怀义,关於自己身世,关於这一切背后纠葛的真相。
    而能给他答案的,或许只有一个人——龙虎山当今的天师,他的师爷,张之维。
    白日里,他不敢,也没有机会。如今夜深人静,正是问询之时。徐四曾隱晦地提过,老天师或许知晓一些內情,但態度不明。张楚嵐心中忐忑,但那股对真相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驱使他必须走这一趟。
    他循著白日的记忆和偶尔遇到的巡山弟子指引,来到后山一片更为清幽的竹林深处。几间简朴的屋舍掩映在竹影之中,其中一间还亮著昏黄的灯火,那是老天师平日起居静修之所。
    张楚嵐在院门外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他知道,面对那位深不可测、执掌道门牛耳的老人,任何偽装和小心思都可能是徒劳。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恭敬一些,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虚掩的竹扉。
    “进来。” 屋內传来张之维平和苍老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楚嵐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案,几卷道经,一盏油灯。张之维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对著一幅简单的“道”字掛轴,闭目养神。他鬚髮皆白,面容平静,穿著常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慈和,却也透著一股歷经沧桑、洞察世事的深邃。
    “弟子张楚嵐,深夜叨扰师爷清修,罪过。” 张楚嵐进屋后,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声音也带著刻意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之维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张楚嵐身上,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人心。他微微頷首:“是楚嵐啊,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蒲团。
    “谢师爷。” 张楚嵐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很是拘谨。他低著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日里,你做得不错。” 张之维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奖还是陈述,“唐门的暗器毒功,確有其独到之处。你能在关键时刻,以雷法破之,可见你於雷法一道,已有根基。”
    张楚嵐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他连忙道:“弟子........弟子也是迫不得已。唐文龙师兄手段高超,弟子若非........若非情急之下,也不敢贸然使用雷法。这雷法........是爷爷当年所授,只是些皮毛,让师爷见笑了。”
    他试图將话题引向爷爷。
    张之维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看穿了张楚嵐那点小心思。屋內的气氛,因这短暂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凝滯。
    良久,张之维才缓缓道:“怀义........他当年,確实是我龙虎山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天资、心性、修为,皆是上上之选。只可惜........”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与痛惜。那是一种混杂了惋惜、遗憾、以及更深层、张楚嵐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情绪。
    张楚嵐的心提了起来,他抬起头,鼓起勇气,看著张之维的眼睛,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和急切:“师爷!我........我爷爷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离开龙虎山?为什么会捲入........捲入那些事情?还有我父亲........他们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我........我只知道爷爷很多年前就不在了,父亲也失踪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眼圈微微发红。这些问题,压在他心底太久太久了。孤儿院的孤独,隱藏身份的恐惧,对至亲下落的茫然,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张之维看著张楚嵐那充满痛苦、迷茫和渴求的眼神,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长长地嘆息一声,那嘆息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光阴重量。
    “楚嵐,” 张之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关於你爷爷张怀义,关於甲申年那些旧事........其中牵扯太多,因果太深,水下的冰山,远比你看到的,甚至比许多人想像的,都要庞大,都要........危险。”
    他目光直视张楚嵐:“有些真相,知道未必是福。有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保护。你爷爷当年选择离开,选择隱姓埋名,甚至严厉告诫你不得显露本事,未必没有他的深意。他是想保护你,让你远离那些是非恩怨,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可是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 张楚嵐激动地打断,隨即意识到失礼,连忙低下头,“对不起,师爷........我........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我不想一辈子活得不明不白!我爷爷是怎么死的?我父亲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这些念头........像鬼一样缠著我,我........我受不了!”
    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这个一直用“怂”和“无耻”偽装自己的青年,此刻在可能是世间唯一知晓真相的长辈面前,终於露出了內心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