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流彩虹

作品:《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流彩虹
    他的“流彩虹”能力,本质是作用於情绪和色彩。可如果对方根本没有情绪色彩可以捕捉和影响呢?就像用最华丽的顏料去涂抹空气,用最美妙的音乐去撼动真空。
    “不........不可能........再看清楚一点!” 王二狗心中升起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同时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將能力催发到极致,瞳孔中的异彩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冯宝宝,试图从那种“透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色彩涟漪,或者情绪的波动。
    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冯宝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著鞋尖,仿佛对王二狗那“灼热”的视线毫无所觉。她周身那种绝对的“透明”,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將王二狗所有的窥探与试探,都无声地隔绝、吞噬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王二狗站在擂台一侧,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汗,瞳孔中异彩闪烁不定,死死“盯”著冯宝宝,仿佛在全力施展某种法术,却没有任何外在表现。而冯宝宝则站在另一侧,低著头,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台下观眾看得莫名其妙。
    “他们在干嘛?对视?”
    “王二狗在发功?怎么没动静?”
    “冯宝宝怎么不动?嚇傻了?”
    “搞什么鬼?还打不打了?”
    就连裁判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了看香炉里燃烧的线香,又看了看台上诡异的两人。
    王二狗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看”不到冯宝宝的情绪,这已经够诡异了。但更可怕的是,当他持续“注视”那种“透明”时,他自己的情绪,竟然开始被隱隱“牵引”甚至........“吞噬”?
    他试图调动“流彩虹”,將自己此刻的困惑、不安、甚至一丝恐惧,转化为攻击性的色彩波动,去衝击冯宝宝。然而,那些色彩波动在接近冯宝宝周身的“透明”区域时,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反而让他感觉自己“输出”的那部分情绪色彩,如同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甚至让自己的心绪更加空荡难受。
    这感觉,就像一个人对著深渊吶喊,却听不到任何回声,反而觉得自己的声音和灵魂都要被那深渊吸走。
    “不........不对劲........这个女人........绝对不对劲!” 王二狗心中警铃大作,冷汗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后背。他那双能看穿情绪顏色的眼睛,此刻在冯宝宝身上,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无”。而这种“无”,比任何狂暴的愤怒、深沉的悲伤、或者扭曲的恶意,都更加让他感到恐惧。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而冯宝宝,就是他现在所能遇到的、最大的“未知”。
    “喂!你还打不打?” 裁判忍不住开口催促,“若再不动手,將以消极比赛论处!”
    王二狗猛地回过神来,他看著依旧低头不语的冯宝宝,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或疑惑、或不耐烦的观眾,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色彩”的双手上。
    打?
    怎么打?
    他的能力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近身战?昨天冯宝宝瞬秒三个对手的场景还歷歷在目,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力量........
    继续耗下去?他感觉自己再多“看”那种“透明”几眼,自己的精神都要出问题!
    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了恐惧、无力、以及某种“明智”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裁判!” 王二狗猛地举起手,声音因为激动和残余的恐惧而有些变调,“我认输!”
    “什么?!”
    “认输?!”
    “搞什么啊?还没打就认输?!”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比起昨天小桃园三人被冯宝宝诡异身法逼得认输,王二狗这连手都没动,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认输,显得更加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滑稽?
    裁判也愣住了:“王二狗,你確定认输?理由是什么?”
    “我........我........” 王二狗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看不透对方,能力无效,感到恐惧........但这些理由,在眾目睽睽之下,实在难以启齿,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他最终咬了咬牙,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我突然肚子疼!厉害!打不了!我认输!”
    说完,他也不等裁判再確认,对著冯宝宝的方向胡乱抱了抱拳,然后逃也似的跳下擂台,挤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那身鲜艷的衣服成了他仓皇背影的最后点缀。
    擂台上,又只剩下冯宝宝一人。
    她似乎这才察觉到对手不见了,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又看了看裁判,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解。
    裁判嘴角抽搐了几下,看著那柱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线香,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冯宝宝,最终无奈地高声宣布:“乙字擂台,第二场!胜者——冯宝宝!晋级八强!”
    台下再次一片譁然!议论声简直要掀翻广场!
    “又认输?!!连续两场了!!”
    “这冯宝宝是有什么诅咒吗?靠近她的人都会自动投降?”
    “王二狗搞什么鬼?肚子疼?骗鬼呢!”
    “肯定是被冯宝宝嚇到了!你们没看到他刚才脸色多难看!”
    “冯宝宝到底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太诡异了!这个女人太诡异了!”
    高台之上,几位大佬也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陆瑾皱眉:“这王二狗........行事未免儿戏。不过,他最后看向冯宝宝的眼神,確实充满了惊惧。莫非此女身上,有什么我等未曾察觉的古怪?”
    陈金魁若有所思:“王二狗的『流彩虹』,老夫略有耳闻,是直接作用於心象色彩与情绪的能力。他未战先怯,甚至仓皇认输,恐怕是遇到了某种完全克制他能力,或者让他无法理解、进而產生恐惧的东西。这冯宝宝........”
    解空大师低诵佛號,目光在冯宝宝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眼中似有慧光闪动。
    张之维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在冯宝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又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台下人群中的徐翔,隨即恢復如常。
    而一直关注著这场比试的诸葛青,此刻收起了摺扇,桃花眼中精光闪烁:“不是威慑,不是幻术........王二狗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恐惧。是『看』到的........顏色?还是........没有顏色?”
    王也打了个哈欠,嘀咕道:“透明人啊........怪不得算不准。有趣。”
    风沙燕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张楚嵐则缩了缩脖子,看著台上依旧一脸茫然的冯宝宝,心里暗自嘀咕:“宝儿姐果然不是一般人........连对手都能嚇跑。不过,那个王二狗,到底看到了什么?”
    擂台上的冯宝宝,在听到自己获胜的宣布后,也没什么特別的表示,只是默默地转身,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道路,看向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复杂,充满了忌惮、猜疑和深深的好奇。
    两场比赛,两场不战而胜,而且都是以对手主动投降这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冯宝宝,这个看似呆萌无害的姑娘,在罗天大醮的舞台上,已然成为了比张楚嵐的“雷法”更加令人捉摸不透、更加毛骨悚然的“怪谈”。
    她的晋级之路,平静得诡异,也恐怖得诡异。
    而罗天大醮的诡异氛围,也因冯宝宝这两场“胜利”,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盛会中,隱藏的秘密和怪物,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还要可怕。
    真正的风暴,正在这平静与诡异交织的表象下,悄然酝酿。而冯宝宝,无疑是这场风暴中,最难以预测、也最令人不安的“风眼”之一。
    龙虎山的夜,在经歷了白日的喧譁与数场充满意外与诡异的对决后,沉入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寂静。后山,负责照料田晋中的道童“小羽子”离奇失踪(对外宣称急事下山),田晋中长老的居所附近,更添几分无人打扰的清冷。而在分配给“哪都通”相关人员使用的几间僻静客舍区域,更是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其中一间客舍內,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纸窗,洒下朦朧的清辉,勉强照亮屋內简陋的陈设。冯宝宝 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著眼睛,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经熟睡。她依旧是那身浅蓝色的卡通卫衣,长发散在枕上,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静謐,甚至有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白日里擂台上的平静、呆滯,在此刻沉睡(或看似沉睡)的状態下,化为了另一种近乎虚无的安寧。
    然而,这种安寧,在某个存在无声无息降临的瞬间,被打破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炁息的波动,没有空间的扭曲。
    仿佛只是一缕月光偏移了角度,又像是本就存在的阴影微微凝聚。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从月色中析出,悄然出现在了冯宝宝的床前。
    张玄清 静立在那里,白衣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平静地注视著床上似乎毫无所觉的冯宝宝。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俯瞰擂台时那般淡漠疏离,而是带著一种极其专注的、近乎审视的锐利,仿佛要穿透这具躯壳,直视其最深处的本源。
    他在观察。观察这个连续两场以诡异方式“获胜”,引起无数猜测,身上却笼罩著比张楚嵐的“雷法”更加深沉迷雾的女子。徐翔的“临时工”,与张怀义遗体產生过诡异共鸣,身负“透明”之炁........这一切,都让张玄清无法再將其仅仅视为一个普通的、有些古怪的参赛者。
    他的目光,从冯宝宝交叠的手,移到她平静的睡顏,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那五官的轮廓,那眉眼的间距,那即使在沉睡中也仿佛带著一丝奇异抽离感的嘴角线条........
    张玄清冰封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种极其久远、几乎已被漫长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泛起涟漪,撞击在他冰封的心湖深处。那记忆模糊而破碎,带著血色与硝烟的气息,混杂著疯狂、绝望、以及一种超越时代局限的、难以言喻的........“虚无”感。
    而那张记忆深处、偶尔会在最深沉梦魘或绝对寂静时浮现的、模糊却令人心悸的面容轮廓........
    竟然........
    与眼前这张沉睡的、年轻女子的脸........
    重叠了。
    不,不是完全一样。气质、神態、年龄、乃至一些细微的骨骼特徵,都有差异。但那种最本质的、五官布局与轮廓线条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神似,尤其是眉眼之间那股挥之不去的、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疏离与........“空”,几乎如出一辙!
    无根生。
    这个早已被时光掩埋、被鲜血浸透、被无数人讳莫如深的名字,如同最冰冷的闪电,骤然劈开了张玄清意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无根生........早已在甲申年的风暴中销声匿跡,生死不知,下落成谜。其形象,也隨著当年知情者的凋零和刻意的掩盖,变得模糊不清。但张玄清绝不会认错!当年那场席捲天下的浩劫,他与那人虽未正面交手,却也曾远远见过其身影,感受过那股令人极端不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意义的“虚无”气息!而眼前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