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疗伤
作品:《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疗伤
“住手!” “王並你敢!” 裁判和台下风正豪、风沙燕等人的怒吼同时响起!
但,已经晚了。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內臟破裂的沉闷巨响,伴隨著风星潼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惨哼,响彻擂台!
王並那缠绕著黑色炁息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跺在了风星潼的胸口!恐怖的力量不仅踏碎了他的胸骨,更將那充满腐蚀与毁灭气息的黑色炁息,如同跗骨之蛆般,狠狠轰入了风星潼的丹田气海之中!
“啊——!” 风星潼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剧烈抽搐,猛地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的碎片!他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脸色金纸,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微弱下去,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这还不算完!王並眼中残忍之色不减,脚下再次加力,黑色炁息疯狂侵蚀,显然不仅要重创风星潼,更要彻底废掉他的修为根基,乃至取其性命!
“够了!” 裁判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规则,身形一闪,一掌带著雄浑的罡气,拍向王並!同时,高台之上,数道凌厉无匹的气机也瞬间锁定了王並!
王並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这才意犹未尽地冷哼一声,收脚后退,散去了身上的黑色炁息,恢復了那副骄横的模样,仿佛刚才行凶的不是他。他看也不看地上如同血人般、生死不知的风星潼,只是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靴子上並不存在的血跡,隨手丟在地上。
擂台上,一片狼藉,血跡刺目。
风星潼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著最后一口气。但他周身炁息已然彻底涣散,丹田处更是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污染”和“摧毁”的衰败波动。显然,即便能救回性命,其苦修多年的“拘灵遣將”修为,乃至整个异人根基,也已被王並那狠毒的一脚,彻底废掉了!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影响生命的暗伤!
“星潼——!!!” 风正豪再也忍不住,身形如同狂风般掠上擂台,扑到儿子身边,颤抖著手探查其伤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愤怒与杀意!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不远处一脸无所谓甚至带著点嘲弄的王並,那目光,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风沙燕也紧隨其后,看到弟弟的惨状,眼泪夺眶而出,看向王並的目光如同冰刃。
天下会眾人更是群情激愤,几乎要衝上擂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残忍到极点的一幕惊呆了。从风星潼自信登场,到王並施展邪异的“服灵之法”,再到风星潼拼死保护灵体、施展禁术,最后被王並残忍废掉........整个过程不过盏茶时间,却比之前任何一场对决都要血腥,都要令人不寒而慄。
没有精妙的技巧,没有智谋的较量,只有赤裸裸的力量碾压、邪术克制与极致的残忍。
“王家的『服灵』........竟然如此霸道邪恶........”
“风星潼........废了........”
“太狠了!王並这是要下死手啊!”
“擂台比武,何至於此........”
“王家........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惊骇、恐惧、怜悯、愤怒、以及对王家手段的深深忌惮,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高台之上,气氛也凝重到了极点。
陆瑾脸色阴沉,看向王蔼(王並曾祖父,十佬之一)的方向。王蔼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眼皮耷拉著,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陈金魁眉头紧锁,看向裁判。
解空大师低诵佛號,面露悲悯。
张之维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擂台上血泊中的风星潼,又看了看一脸桀驁的王並,最后落在王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並未说话。
裁判脸色铁青,检查了风星潼的伤势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用儘可能平稳但依旧带著颤音的声音宣布:“甲字擂台,第二场!胜者——王並!晋级八强!”
宣布声落,无人欢呼,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以及天下会方向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悲泣与怒骂。
王並对这结果毫不意外,甚至对著台下某些方向(王家势力所在)扬了扬下巴,然后才施施然,迈著倨傲的步伐,走下了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厌恶与恐惧。
风正豪抱起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儿子,双目赤红,最后看了一眼王並和王蔼的方向,那眼神中的恨意与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抱著风星潼,在天下会眾人的簇拥下,迅速离开擂台,向著龙虎山药堂方向疾驰而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著风星潼的生死。
一场对决,以一方彻底废掉、生死垂危的惨烈结局收场。
罗天大醮的残酷与血腥,在今日,被王並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天下会与王家之间,本就不算和睦的关係,也因风星潼的重伤,骤然降到了冰点,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高处的云海之巔,张玄清静静俯视著下方。
“服灵之法........王家,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吞噬』的邪路。” 他低声自语,冰封的眼眸中,倒映著擂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王並那乖戾的背影。
“风天养的传承,以『统御』为主,尚有约束。王家的『服灵』,则是赤裸裸的掠夺与毁灭........更近魔道。”
“风星潼........可惜了。一颗好苗子,或许就此夭折。”
“这因果,又添了一笔血债。”
他不再多看,身影缓缓淡去。但龙虎山上空,因这场对决而瀰漫开来的血腥、仇恨与压抑,却久久不散,预示著接下来的比赛,將更加凶险,更加莫测。
龙虎山后山,一片更为幽静、被苍翠古木环绕的独立院落。此处並非寻常香客或弟子可至,乃是天师府內部药堂所在,专门救治重伤的门人及重要的宾客。院落內瀰漫著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气,混合著檀香与消毒药水的特殊气味,透著一种与外界擂台的喧囂血腥截然不同的、属於生与死边缘的凝重与沉寂。
一间採光良好、布置简洁却器具齐全的静室內,风星潼 静静地躺在铺著洁白被褥的硬板床上。
他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嘴唇乾裂泛紫。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腔的起伏伴隨著隱约的、令人揪心的杂音。他身上盖著薄被,但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等处,依旧能看到缠得厚厚的、渗出淡淡药渍和隱约血色的绷带。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的位置,即使隔著被褥,也能看出那里的包扎异常厚重,微微隆起,仿佛下面掩藏著一个可怕的伤口。
距离那场惨烈的对决,已过去数个时辰。龙虎山最高明的医师,连同天下会紧急调来的擅长治疗异人伤势的专家,已经对他进行了数轮竭尽全力的抢救。內服、外敷、针灸、推宫过血、甚至动用了数种珍贵的、能吊住性命、温养经脉的丹药和符水。此刻,他体內狂暴肆虐的、属於王並“服灵之法”的阴毒腐蚀性炁息,已被暂时压制、引导出了大半,碎裂的胸骨和受损的內腑也得到了初步的固定和温养。但这一切,都只是將他从鬼门关前,勉强拉了回来。
代价,是惨重的。
静室內,光线柔和。风正豪 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圈椅中,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的孤松。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但领带被扯鬆了,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也有些凌乱,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儿子惨白的脸上,那眼神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翻涌的怒火、深切的悔恨,以及一种近乎冰冷的、属於梟雄的决断。
风沙燕站在父亲身后,同样一夜未眠的她,眼圈红肿,往日高傲明媚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担忧。她不时用湿润的毛巾,轻轻擦拭弟弟额角渗出的虚汗,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徐四和徐翔(哪都通华北负责人,冯宝宝的“监护人”)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徐四嘴里叼著烟,但没点,只是无意识地咬著滤嘴。徐翔则闭目养神,但周身散发著一股沉凝的气息。天下会的几名核心干部,则沉默地守在门外。
时间,在凝重的寂静与浓烈的药味中,一点点流逝。
忽然,风星潼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又是一下。
“星潼?” 风沙燕第一时间察觉到,声音带著颤抖的惊喜。
风正豪猛地前倾身体,交握的双手瞬间收紧。
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风星潼的眼皮,艰难地、仿佛有千斤重般,缓缓掀起了一条缝隙。露出的瞳孔,最初是一片涣散的空洞,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的灰白。过了好几秒,那空洞中,才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属於“意识”的光芒,但光芒深处,是无尽的虚弱、痛苦,以及........难以言喻的茫然。
“呃........” 一声极其低微、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他乾裂的唇间溢出。这声音仿佛用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隨之而来的是胸口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抽搐和更急促的喘息,脸上瞬间涌起一片病態的潮红,但很快又褪去,只剩下更加嚇人的惨白。
“別动!星潼,別乱动!” 风沙燕连忙按住他,声音带著哭腔,“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风星潼似乎听到了姐姐的声音,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转动,最终,落在了床边父亲那写满疲惫、痛楚与复杂情绪的脸上。
“爸........爸........” 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气音和疼痛的颤抖。
“我在,爸在。” 风正豪立刻回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与柔和,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握住儿子的手,却在半途停住,似乎怕自己的触碰会带来更多痛苦,最终只是轻轻覆在了被角上,“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告诉医师。”
风星潼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还沉浸在一种恍惚的状態中。目光在父亲、姐姐,以及周围熟悉的徐四、徐翔脸上缓缓移动,仿佛在確认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渐渐地,那双空洞的眼眸中,开始有零碎的记忆碎片闪烁、拼凑........
擂台上王並那乖戾狰狞的笑容........
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和恐怖的吸力........
柳大爷分神悽厉的哀鸣和自己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拼死施展“灵返”禁术时,神魂与精血近乎燃烧的灼痛........
最后,是胸口那毁灭性的一脚,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和那阴冷邪恶、如同跗骨之蛆般侵入丹田、疯狂破坏、腐蚀一切的黑色炁息........
“啊——!” 回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瞬间刺穿了他朦朧的意识,带来一阵尖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恐惧!他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牵动了胸口的重伤,顿时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脸色愈发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