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拼命时刻!

作品:《60年代:每日盲盒,悠闲生活

    雪还在不停地下,將林间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惨白,枯草丛、乱石堆、歪脖子老树,全都被大雪掩盖,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那股危机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像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躲在暗处,死死地盯著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他扶著一棵老松树喘息的瞬间,一阵低沉的呜咽声,突然从左侧的雪丛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沙哑、浑浊,带著刺骨的寒意,绝非山风吹过草丛的声响。张国庆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他缓缓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雪丛微微晃动,一双泛著幽绿寒光的眼睛,从厚厚的积雪里缓缓探了出来,死死地锁定了他。
    是狼!
    张国庆的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坐在雪地里,肩上的柴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干松枝散了一地。他顾不上捡柴,双手颤抖著摸出腰间的柴镰,將镰刃横在身前,死死盯著那只从雪丛里走出来的野兽。
    那是一只老狼,身形枯瘦,皮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皮肉,右前腿微微跛著,像是受过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却丝毫不减其凶悍。
    它的骨架极大,肩背佝僂著,浑身的毛髮被雪水打湿,黏在身上,显得愈发狰狞。
    一双狼眼浑浊却凶光毕露,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泛黄尖利的獠牙,涎水顺著嘴角往下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珠。
    它的肚子瘪得贴紧脊樑,显然是饿了许久,在这大雪封山的绝境里,但凡能入口的活物,都是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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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只被狼群驱逐的孤狼,许是年老体衰,许是爭斗落败,被同伴赶出了族群,独自在深山里挣扎求生。
    暴雪断了它所有的食物来源,饿到极致的孤狼,远比成群的野狼更加疯狂、更加不要命。
    张国庆握著柴镰的手不停发抖,手心的伤口因用力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来,黏腻地沾在镰柄上。
    他从小在城里长大,別说直面饿狼,就连野狗都很少见,此刻孤身一人,浑身是伤,又冷又饿,面对这样一只飢肠轆轆的猛兽,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狼,这只老狼即便跛了一条腿,在雪地里的速度也远胜於他这个浑身是伤的人;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狼,手中的柴镰不过是生產队分发的简陋工具,刃口钝得要命,根本无法对皮糙肉厚的野狼造成致命伤害。
    一人一狼,在漫天风雪中对峙著,距离不过三丈远。
    老狼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一步步朝著张国庆逼近。它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猎物,像是在打量著从哪里下口最合適。
    雪粒落在它的头上、背上,它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国庆这个送上门来的食物上。
    张国庆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很快便抵上了一棵粗壮的老松树,退无可退。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老狼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想著逃生的办法——跑,必死无疑;拼,以卵击石;唯一的生路,便是爬树!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身后的老松树,这棵树树龄极老,树干粗壮,枝椏繁多,从地面到最低的横枝,约莫有一人多高,只要能爬上去,便能暂时躲开老狼的攻击。
    可他此刻双腿麻木,浑身是伤,后背一动便剧痛难忍,想要爬上树,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老狼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嚎,后腿一蹬,朝著张国庆猛扑过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尖利的獠牙在昏暗的林间闪著寒光,张国庆甚至能看清老狼眼中那抹嗜血的凶光。他来不及多想,凭著求生的本能,猛地往旁边一扑,堪堪躲开了老狼的致命一扑。
    老狼重重撞在他身后的松树上,树干剧烈摇晃,积雪簌簌落下,砸了张国庆一头一脸。
    巨大的衝击力让老狼的跛腿吃痛,它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转过身,再次朝著张国庆扑来。
    张国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雪地里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膝盖,鲜血混著雪水,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第二次,拼尽全身力气,朝著旁边另一棵稍细的松树衝去,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双脚蹬著树干上的凸起,拼命往上爬。
    冻僵的手指根本抓不紧树皮,刚爬了半尺,便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后背的伤口再次撞在碎石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老狼已经追了上来,张开嘴,朝著他的脖颈狠狠咬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张国庆甚至能感受到狼吻的腥臭与獠牙的冰冷。他猛地侧过头,狼牙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咬碎了他棉袄的衣领,冰冷的牙齿蹭到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千钧一髮之际,他握紧手中的柴镰,闭著眼睛,朝著老狼的脑袋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柴镰重重砸在老狼的额头上,钝刃没能破开它的皮肉,却让它吃痛,动作顿了一瞬。
    张国庆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脚並用地再次爬上树干,这一次,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手指抠进树皮的缝隙里,脚趾死死蹬著树干上的结疤,一点点往上挪。
    后背的剧痛、四肢的麻木、极致的恐惧,全都被他拋在脑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爬上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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