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秦家查出了什么(282万打赏值加更)

作品:《凰宫梦

    南宫玄羽总说爱她,可沈知念觉得,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
    他所谓的爱她,是因为他疑心甚重,又居高位。再加上儿时缺爱,导致多疑又渴望爱,这种彆扭、拧巴的性格。
    因为她能猜透他的心思,又像是为了他著想。满足他的自尊心的同时,他无人诉说的苦闷也可以得到缓解。
    並且南宫玄羽不认为,她比他聪明。
    他一直觉得她对他表现出的恰如其分的关心,是因为对他至死不渝的爱。
    还有他们都有一个不好的童年,可以共情。1
    所以,听闻南宫玄羽临幸媚嬪,沈知念心中並无多少意外,更谈不上伤心、嫉妒。
    她以前说过,男人大约只有变成祠堂里冷冰冰的牌位了,才会真正老实,再也折腾不起风浪。
    现在看来,男人哪怕变成牌位了也未必老实。不然也不会有一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生死都难改。
    如今这样也好。
    沈知念是后宫唯一身怀六甲的妃嬪,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
    羡慕,嫉妒,算计,诅咒……
    今晚媚嬪承宠,瞬间便能吸引走了一部分窥探、算计。
    那些心思浮动的妃嬪,此刻怕是都在琢磨,如何效仿媚嬪重获圣心。
    让媚嬪去吸引一部分火力,永寿宫才能更清净,沈知念也能更安稳地度过这几个月。
    翌日。
    內务府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了咸福宫。
    綾罗绸缎、珠宝首饰、珍玩摆件……虽未逾制,却件件精致,足显恩宠。
    看著媚嬪得到的风光,后宫那些望眼欲穿的妃嬪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对媚嬪羡慕、嫉妒、巴结的人都有。
    帝王可能经过的宫道上,妃嬪“偶遇”他的次数,也悄然多了起来。
    比起后宫其它地方的热闹,永寿宫沉寂了许多。
    沈知念安心养胎,除了必要的宫务处理,就是在院子里散步,极少外出。
    宫人们行事也愈发谨慎、低调。
    帝王陆陆续续,开始临幸其他妃嬪。
    璇妃、贤妃处,他偶有留宿。
    苏嬪、月嬪等人,也得过一两次恩泽。
    新入宫的几位贵人、常在,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努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媚嬪依旧独占鰲头,侍寢的次数是最多的。
    一时间,咸福宫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媚嬪更是春风得意,顾盼生辉。
    甚至因著沈知念有孕不能侍寢,她的风头在某些时刻,竟隱隱有盖过永寿宫之势……
    时光便在这样微妙的平衡中,悄然来到了五月中旬。
    春深夏浅,宫墙內的花木,早已是蓊蓊鬱郁,一片深绿。
    沈知念的身孕已有五个多月,小腹隆起十分明显,行动间更多了几分孕妇的谨慎。
    她经常倚在窗边铺设了厚厚垫子的软榻上,或是看书,或是与腹中的皇嗣低语。
    要么就是听芙蕖、秋月他们稟报,宫內外的一些消息。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这日午后,沈知念刚小憩醒来。
    芙蕖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道:“……娘娘,水月轩的秦贵人在外求见。”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眯起。
    自流言风波,被贬迁宫后,秦贵人在后宫便如同销声匿跡了一样。
    她安分守己地待在水月轩,几乎从不在外走动,更未再踏足永寿宫。
    宫里的人只怕都快把她忘了。
    今日,秦贵人突然又来求见……
    算算时日,距离她上次来永寿宫喊冤,並请求沈知念给些时间,也过去一些日子了。
    秦家那边……莫非是查出了什么?
    沈知念道:“让她进来吧。”
    “是。”
    不多时,秦贵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沈知念的视线里。
    与上次见面相比,她清减了些。原本明艷大气的脸型,轮廓更显分明。
    秦贵人依礼跪拜,姿態恭敬,却没有瑟缩之態:“嬪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秦贵人请起。”
    沈知念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秦贵人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回皇贵妃娘娘,上次蒙娘娘开恩,允秦家暗查之机。”
    “这段时间,家父动用在齐鲁及京中些许人脉,暗中详查,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略有眉目。”
    “此乃家父亲笔所书密函,內陈所查线索关节,並附部分实证抄录。”
    “家父言,真相骇人,牵涉颇深。秦家力薄,恐难独自揭破,亦不敢擅专。”
    “特命嬪妾呈於娘娘面前,由娘娘发话。”
    秦贵人的措辞很谨慎,將秦家的姿態放得十分低。
    她们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但力量不够,不敢擅自行动。所以把查到的线索交给皇贵妃,由皇贵妃来决定怎么办。
    既表明了秦家並非毫无作为,也彰显了对皇贵妃的尊重。
    沈知念眸光微动。
    秦明远不愧是封疆大吏,行事老辣。
    不空喊冤屈,直接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调查结果,並將难题和选择权拋了过来。
    这可比唐贵人曾经单纯的哭诉、求助,高明得多。
    芙蕖上前接过信,呈给沈知念。
    沈知念没有急著拆开,抬眼看向秦贵人,试探道:“秦贵人,秦大人一片苦心,本宫知晓。”
    “只是……此事牵连甚广,陛下已有明断。若要推翻陛下的旨意,必將再起波澜。”
    秦贵人迎上沈知念的目光,眼神清亮:“皇贵妃娘娘明鑑!”
    “嬪妾与秦家並非为翻案而来,更不敢质疑陛下圣裁。流言確曾指向秦家,陛下惩处,嬪妾领受,不敢有怨言。”
    “然……豺狼潜伏於侧,今日可构陷秦家,污衊娘娘。他日未必不会故技重施,危害他人,乃至……动摇国本!”
    “家父查证之事,或与流言源头未必直接相关,却可能触及某些藏於更深处的毒瘤……”
    “秦家身受其害,不敢不察,亦不敢不报。”
    “如何处置,全凭娘娘睿断。秦家上下,唯皇贵妃娘娘马首是瞻!”
    这番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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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1引用自纵横“书友****1927”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