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渊道人悟新招,君子剑下暗手

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

    第184章 渊道人悟新招,君子剑下暗手
    令狐冲的这声呢喃,完全是不自觉脱口而出。
    此刻,哪怕是他身旁的恆山派弟子,都全神贯注地被封禪台上那扣人心弦的精彩对决所吸引,根本没听清他在低声嘟囔些什么。
    然而,太渊却不同。
    经过体质蜕变,他的五感敏锐超凡,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更是超乎常人。
    儘管他也同样关注著台上的比武,但依旧捕捉到了令狐冲那细微的低语。
    不由得一怔,隨即眼中泛起好奇之色。
    心底暗忖:“岳不群竟然会【独孤九剑】?”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独孤九剑】乃是数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所创,此人名为独孤求败,到底是真名还是外號不得而知。
    此人功参照化,创出九式剑诀: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掌式、破箭式、破索式、破气式,合称【独孤九剑】。
    当时世上只有华山派的剑宗宿老风清扬得到传承,后来传给了令狐冲,故而令狐冲能一眼认了出来。
    岳不群换了剑路之后,一反刚才退守之势,反而步步紧逼。
    而且他每一剑都精准地瞄准了左冷禪剑术转折时的迟滯与破绽,局势陡然间发生了反转。
    “这是————?”
    方证大师忍不住惊疑地轻呼一声,又不敢確定地看向了冲虚道人,见冲虚道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模样。
    这才转向了令狐冲问道:“令狐施主,岳先生施展的莫非是————?”
    令狐冲愣愣的点了点头,“的確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只是————”
    他有点不大明白,会【独孤九剑】的应该只有风太师叔和自己,也就是说,师父只可能从风太师叔那儿学到。
    可是,风太师叔向来不太喜欢师父,还曾评价师父的剑法斧凿之气太重。
    而且师父和风太师叔,一个是气宗,一个是剑宗,双方理念分歧颇大,怎么会————
    不待令狐冲继续思索下去,耳边传来华山派群弟子们大声吶喊的助威声。
    再看台上的时候,岳不群一剑快似一剑,每一剑都如羚羊掛角,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击而出。
    而左冷禪的剑法,在岳不群的凌厉攻势下,逐渐变得散乱不堪,每一剑还未使完,就被岳不群半路截断。
    而且不止是截断了剑招,左冷禪有种感觉,自己附在剑上的內力都有种被截击的烦躁。
    “嗯?
    太渊看出了这【独孤九剑】破剑式的一些奥妙。
    其中剑理精要先不说,这【破剑式】並不是说可以破解天下剑法。
    世间剑法千千万,每一刻都有剑法被创出,每一时也都有剑法消亡在时光里。
    若真是要学会天下所有剑法再能贯通这招【破剑式】,那无异於天方夜谭。
    此刻,太渊全神贯注地观摩著岳不群的每一剑,在脑海中以心神对其进行拆解分析。
    很快,【破剑式】的剑理被太渊破析。
    此剑的道理在於把人能做的动作,全部拆解。
    通过观察分析对手握剑的姿势、身形的举止,从而精准判断对手接下来可能做出的动作。对手身体的每一个细微部位、周身每一条肌肉的动作徵兆,都逃不过它的洞察,进而推算出对手下一步可能使出的招式————
    即所谓的“料敌机先”。
    把主要常见的动作、情形,归纳成几个公式或说是套路、围棋定式之类的东西,记住背熟后,再活学活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太渊想到了围棋,接著又想到了某一方世界里有一位奕剑大师。
    那位大师奕剑如弈棋,与人交手时,就像是在下围棋,能够提前预判到对方十几二十步之后棋子可能落下的位置。
    受此启发,一时间,太渊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烁。
    他所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剑术剑路,无论是粗陋简单的,还是繁杂精妙的,亦或是凌厉刚猛的————在这【破剑式】所带来的灵感触动下,纷纷如破碎的拼图般散开,然后又相互融合,接著再次搅碎,重新融合。
    “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
    “————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隨之,以无意之意和之————”
    又兼以【神机同流】那总领一切、囊括大千的真意下,一门充满感性的武功剑法逐渐在太渊的脑海中孕育而生。
    仿佛有一个灵动的小人,在太渊的脑海里不断衍化著神妙的剑道。
    隱约有【破剑式】的影子,但又截然不同。
    其精微处在於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则是实。
    其精义正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態去欣赏,品味对手的招意,正符合太渊的性格。
    “总归是借了那位奕剑大师的灵感,为表致敬,就叫【奕剑术】吧。”
    这边太渊好像一动未动,任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瞬间,一门丝毫不逊色於【独孤九剑】的绝妙剑术已然诞生。
    忽然间,四周欢声雷动,惊醒了沉思中的太渊。
    抬头一望,只见岳不群退至台角,微笑而立,虽然气息不稳,却依旧保持著儒雅瀟洒的姿態,儼然一副胜者做派。
    太渊一瞅左冷禪,只见他他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目光如火怒视著岳不群。
    一道血线,正从他右手缓缓滑落。
    “嘀嗒!嘀嗒————!”
    太渊眼尖,一眼便瞅到左冷禪的手腕处有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顿时心中瞭然他的手筋被岳不群削断了。
    对一个剑法高手来说,手筋断了,就算经神医妙手再接上,以后也不能用剑了,一身武功几乎是废了一半,更何况左冷禪掌剑双绝,一手【寒冰神掌】亦是手上功夫。
    岳不群的这一暗手,叫看出左冷禪伤势的一些明眼人心中著实一寒。
    他们看向台上那位依旧散发著儒雅气质的岳不群,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素有“君子剑”之称的岳先生,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存心如此呢?
    这时。
    人丛中有人也注意到了左冷禪的伤势。
    嚷道:“左掌门他手废了??”
    这一声说得並不甚响,左冷禪却大怒起来。
    嘶哑叫道,“我没有废,我没有废!哪一个狗贼说我废了?岳不群,岳不群你这卑鄙小人,有种的,就过来和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
    他越叫越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痛楚,便似是一头猛兽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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