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异族诸王: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作品:《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异族诸王: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第151章 异族诸王: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悄然离开战场、准备返回帝都的克律塞斯一行人,正策马狂奔於残破的官道上。
    突然,坐骑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惊恐悽厉的嘶鸣。
    无论如何鞭打都不肯前行。
    克律塞斯勒紧韁绳,惊骇地抬头,只见远方的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金色浸染,即使相隔百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迫感依旧清晰可辨。
    “那————那是什么?!”
    他身边的亲卫声音颤抖。
    克律塞斯脸色煞白,心中那份逃离的庆幸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忽然一瞬之间,自己仿佛成为了螻蚁。
    “那群叛逆,竟然引动了这么伟岸的力量?”
    “还是说是异族?”
    他脑海中闪过混乱的念头。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意味著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滑向了无法预测的深渊。
    东部战场。
    冰冷的金色竖瞳如同一个无情的坐標,锚定了某种超越凡俗的意志。
    就在顾明心中警铃大作之际,异变以远超所有人反应的速度发生了!
    那天幕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沸腾的血海,又似某种庞大生物甦醒时掀起的皮毛,开始剧烈地翻滚、膨胀。
    更加复杂的金色纹路从竖瞳的根部疯狂蔓延开来,如同燃烧的雷霆,又似活体的血管,在暗红的基底上飞速勾勒。
    空气中响起了一种低沉的嗡鸣。
    磅礴的威压释放出来,战场眾生仿佛受到压迫,下意识的弯腰。
    帝国守军们几乎倒塌在地,公主在埃尔德温的保护下艰难支撑。
    那些分布战场四方的武装之中,来自赤兔的战士们也被这庞大的压力摁在座椅上无法出声,咬紧牙关。
    “不好!它在变得完整!”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失声惊呼。
    他手中的法杖释放出一道翠绿的光幕,护住了顾明和圣树之女等人。
    但此刻这法杖却在剧烈颤抖,翠绿的生命灵光在兽眼散发的蛮荒威压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凯兰崔尔那张年轻,却见证了数千年沧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自上古纪元终结,伟大者相继消失。”
    显然精灵族对於伟大者们的记载並不比龙族少。
    甚至因为有圣树的存在,他们了解的更多。
    “漫长岁月中,母神也只在数千年前龙族逼迫我等迁徙时短暂清醒,指引方向,却无力出手庇护。”
    “即便不久前感知到死亡阴影迫近,也只是传递警示信息。”
    “这兽灵,早已隨著旧大陆的变迁而沉寂,它的信徒,这些兽人,怎么可能將它唤醒到如此程度?!”
    凯兰崔尔面露惊骇。
    儘管漫长岁月以来,圣树大多时间都在沉睡。
    可这仍然改变不了,他是现存於世,唯一具有神明位格的存在。
    而自从久远到无法追溯的岁月之前,诸位伟大者为了將死亡国度阻拦在世界之外,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之后。
    作为唯一掌握“生命”权柄的存在,圣树的地位更是超然。
    可即便如此。
    祂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復甦!
    竟然直接降临於现实,具现出来了威能!
    而且还是在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旁边,老龙奥西里斯发出了一声混合著痛苦的低吼。
    因为体型更大,又要催动魔法保护年轻巨龙们,他受到的压力也更大。
    他那如山峦般的庞大身躯微微伏低,龙鳞在无形的压力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儘管如此,他那双龙眼却死死盯著天空中那正在飞速成型的恐怖轮廓,声音如同滚雷,带著一丝瞭然:“代价,他们必然付出了无法想像的代价!”
    “如此规模的召唤,即便並非完整的兽灵降世,也绝非寻常祭祀所能完成!”
    “我感受到了,生命与灵魂正在被疯狂抽取!
    他猛地扭头,看向前方联军后方的某处。
    那里,残存的萨满们正围成一个诡异的圈,跳动著狂乱的舞蹈,他们手中的图腾杖插在地上,构成一个散发著不祥血光的阵法。
    每一个萨满的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对生命力的感应最为敏感的精灵能够觉察到,这些萨满们的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化作了燃料,注入到天空那正在成型的虚影之中。
    “但即便只是一丝——”
    奥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无比的忌惮:“那也是伟大者的力量!是神明的权柄!非我等凡俗所能抗衡!”
    哪怕是天生超凡的种族,是纵横大陆的巨兽,是圣树眷顾的精灵,在伟大者面前,也只能称得上凡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空中的异变达到了顶峰!
    翻涌的暗红与蔓延的金色骤然凝固。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之中。
    一个清晰无比、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兽类头颅,彻底显现在东部战场的上空!
    覆盖了山脉,遮蔽了云层,狰狞无比,覆盖著仿佛由暗红能量构成的粗糙皮毛,头顶是扭曲盘旋的巨角,吻部突出,利齿的轮廓在金光中若隱若现。
    说不上袖具体是哪个种族,却又似乎是所有兽这个概念的集合。
    如果硬要找一个对比。
    那便是如同纯血萨满们那般的混沌无相!
    巨大的兽首虚影似乎没有神志,眼眸微微低垂,冰冷的金色竖瞳仿佛扫过整个战场。
    每一个被其“目光”触及的生灵。
    无论是人类、精灵、巨龙还是兽人,都感到灵魂仿佛被冻结,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不!我的力量!”
    一位贡献力量的巨人王突然发出惊恐的咆哮。
    他发现自己岩石般的躯体竟然开始微微龟裂,体內磅礴的生命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
    “什么情况!”
    “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不是说只是配合吗,为何我的生命力在被抽取!”
    其他诸王也纷纷察觉到了异样,他们依赖的种族天赋、强悍的肉体力量,都在那兽首的凝视下悄然衰减。
    恐慌在联军高层中蔓延,他们本以为召唤来的是救世主,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连同他们一起吞噬的末日化身!
    老萨满悬浮在萨满们的正中心。
    磅礴的血气混杂著生命力,掠夺一般从属望的身躯之內抽取出来,在他身旁匯聚成巨大的风暴。
    隨后汹涌的向著天空灌输而去。
    那巨大的兽头在逐渐变得更加的凝实。
    老萨满並未回应诸王的怒吼,神色带著癲狂,他看到了诸王的愤怒,低语道:“都是值得的————”
    “兽灵甦醒,你们的种族也会得到庇护。”
    “你们的牺牲皆有回报————”
    轰!
    那金色巨眼不断勾勒,更加的清晰,相比之下,兽首反而相对飘渺。
    可即便如此,金色巨眼的规模也几乎横亘了整片天空。
    在战场上所有生命能量的匯聚之下,在诸王的生命力被强行抽取之下。
    那兽首不断的变大,向著高空升去。
    若是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从整片晨曦大陆的高空往下面看去。
    甚至能够看到一个庞大的兽首浮现在整片大陆的东部!
    何其庞然,何其宏大!
    甚至,其威能都不局限於东部地区。
    而是向著整个晨曦大陆席捲而去。
    不仅仅是超凡者,就连普通平民也感到心头像是被压上了冰山,莫名的恐惧和绝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老龙奥西里斯仰望著那仿佛能一口吞下星辰的恐怖兽首,巨大的龙眼中倒映著暗红与金色的毁灭光辉。
    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这嘆息仿佛穿越了龙族漫长的歷史:“如此动静,遮掩不住,也无法善了了。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战场后方。
    克律塞斯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他本该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炼狱,可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首。
    克律塞斯没有魔法力量,並不能確切的看到那升空的兽首。
    但作为一名优秀骑士,他仍能感受到天空中蔓延过来的威能。
    ——
    “嗬...
    ”
    “这是什么力量?”
    另加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抽气,握著韁绳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在確认自己还活著,四肢还能动弹后,一种近乎褻瀆的狂喜,混合著野心的毒汁,猛地窜上心头。
    他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希望城钢铁巨兽。
    它们的炮口依旧闪著火光,但射出的炮弹却像喝醉了酒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的甚至刚出膛不远就凌空自爆。
    那些灵巧如蜂鸟的铁鸟,此刻飞行轨跡变得僵硬而迟滯,如同被无形蛛网缠绕的飞虫。
    不管这是什么————
    希望城肯定完了!
    他们没救了!
    便连那背叛了帝国,与希望城同流合污的公主殿下,也完了!
    他们不可能活著离开这片战场!
    “神罚...这是神罚!”
    克律塞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他猛地抓住身边亲信骑士的臂甲,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的缝隙里。
    “看到了吗?弗拉德?连那些叛逆的铁疙瘩,在真正的神威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
    名叫弗拉德的年轻骑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望向那巨眼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克律塞斯却愈发亢奋,他环顾四周仓皇的亲卫,压低声音,话语却像毒蛇吐信:“帝国已经烂透了!”
    “皇帝老迈昏聵,贵族只知爭权夺利,连公主都背叛了帝国的荣耀,与这些异端为伍!”
    “这才引来了神怒!”
    他猛地指向那层层云雾被盪开的天空,额头青筋暴起:“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弗拉德,是狮心家族重振声威的机会!”
    “我们必须立刻回到帝都,告诉所有人真相。”
    “是我,克律塞斯,在神罚之下看清了叛徒的真面目!”
    “是我,將带领帝国走向新生!”
    他心中腾然升起熊熊野心。
    希望城的钢铁洪流崩碎,这是不爭的事实。
    而在此之前,异族的大军也受到重创,溃不成军。
    或许对於公主来说,这是绝望的处境。
    而对於他克律塞斯来说,对於狮心家族来说。
    却恰恰是扭转一切的时机!
    帝国贵族龟缩帝都,不敢出兵,而他克律塞斯率领的狮心家族部队作为唯一亲歷过战场的部队,只要回去游说一番,就有极大概率获得贵族支持。
    到时候率领重整的大军前来击溃异族残兵。
    狮心家族將会浴火重生!
    中部平原,蜿蜒南下的难民队伍,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蛇,在乾涸的土地上艰难蠕动。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骚动。
    拉车的驮马毫无徵兆地前蹄跪倒,口吐白沫,任凭车夫如何鞭打咒骂,也只是发出绝望的哀鸣,再也不肯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里所有婴孩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先是窒息般的停顿,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集体啼哭。
    “怎么回事?”
    “马!马不行了!”
    “娃儿!我的娃儿怎么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一个鬚髮皆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与苦难皱纹的老者,跟蹌著走出人群。
    他浑浊的双眼茫然地望向北方,那股让他心臟骤停的压抑感的源头。
    ——
    他什么异象也看不见,晴空万里,但他衰老的灵魂却在疯狂尖啸。
    “天——天神发怒了——”
    老者乾瘦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像是风中残烛,他面向北方,缓缓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土地上。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大力量的原始敬畏与乞怜。
    有抱著婴儿的妇女停止了徒劳的安抚,呆呆地看著跪拜的老者,又看看怀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丈夫,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伸手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是异族吗,那些怪物吗?”
    “希望城能挡住吗?”
    妇女麻木的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先前都曾看到划过天空的铁鸟。
    也接受过希望城播撒“圣水”的治疗。
    知道希望城正是去阻拦异族入侵,拯救大陆的。
    男人沉默著,望著南方。
    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一个传说中没有贵族欺压,能吃饱饭,能抵御兽人的地方。
    可此刻,来自东方的“天怒”是如此真实而恐怖,让那遥远的希望显得如此縹緲。
    “走吧,”
    男人最终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留下是死,往前走,至少,那里的人,敢跟兽人拼刀子,敢跟巨人叫板————”
    他搀扶起妻子,拖拽著麻木的双腿,匯入继续前行的队伍。
    希望未曾熄灭,只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神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