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西奥多神情恍惚，他本来以为只是老爷的异想天开，或者只能搞出报废率居高不下、產量感人的小作坊。
    没想到亲眼看著什么叫做奇蹟。
    而且整个过程不说多艰难，只能说没什么难度。
    什么问题都能轻易解决，就像是开掛了一样。
    整个石堡庄园，唯一受苦的就是那些黑奴。
    每当老爷没有灵感的时候，总要拉几个黑奴过来鞭打。
    “难道製造步枪这么容易？”西奥多不禁想到，然后他就猛地摇头：“不对，要是这么简单早就遍地是枪械作坊了，我明白了……是鞭打黑奴能够带来好运。”
    西奥多想了半天，最终选择了相信玄学。
    李昂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號狗腿子开始相信玄学了。
    他正在核算成本：“拋去前期大概五百金镑的投入，材料和人工成本一起算上，生產一桿雷纳德式步枪是一金镑十一银元37铜幣，金山镇这边的零售价大致在十金镑左右，出货价完全可以设置为七金镑左右，本地的军火商会愿意接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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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想开拓其他市场，价格还要大跳水。
    產量方面一个月足够生產一百五十支，暂时够用了。”
    这个產量，在这个时代已经不低了，甚至可以说相当高產。
    对於金山镇乃至周围的市场，也足够饱和了。
    於是，积攒了几天货物的李昂，终於主动前往金山镇。
    镇长肖恩送的別墅，已经进行了一次人员更换。
    之前的奴僕，全都被打发种地去了。
    李昂早就知道这些傢伙有问题，只是之前不想刺激地头蛇罢了。
    隨著李昂的入住，消息很快就能被该知道的人知道。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资本无视这一点点关注。
    不过对於亨利少尉来说，来自男爵的邀请就很尷尬了。
    他不是不想討好男爵阁下，只是一来他知道自己在男爵那里的表现不大好，二来也怕得罪金山镇的大佬。
    不过左思右想，他还是儘量低调的来別墅拜访李昂。
    只是亨利少尉估计错误的是，李昂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差。
    虽然从军人这个身份来说，他显得很不合格，但是从商人的角度来说，混一层官皮就很优秀了。
    所以，李昂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男爵阁下！”
    再次拜访，亨利少尉的感觉完全不同。
    所有的僕从全都被换掉了，一进门就是严格的检查。
    而且別墅的装饰也更换了很多，多出很多贵族的纹章和繁复纹。
    別墅內的僕人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一举一动都带著让亨利少尉自卑的气度。
    这就是礼仪、气氛的作用，通过繁琐、高要求的各种规矩，人为的营造出一种气场，然后压制底层的平民。
    亨利少尉也算是有些家產了，在金山镇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此时依旧是呼吸都不敢大声，敬畏油然而生。
    甚至他觉得自己带来的礼物有些不上档次，心里正在一个劲的后悔，完全忘记了之前保持距离的想法。
    李昂这一次更加放鬆，甚至穿著一身睡袍。
    这可以理解为轻蔑，也可以理解为亲近。
    各种环境、气场的铺垫已经足够，上位者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展现威严。
    所有李昂一脸笑意，展露自己的亲和力：“亨利，过来这边坐！”
    亨利少尉小步快走，来到男爵面前，紧张的坐下。
    有僕人剪开雪茄，男爵很不讲礼仪的同时夹著两根烤火，然后递给亨利少尉一根。
    “我之前说给你一个惊喜，今天就能兑现了。”
    亨利拘谨的抽了一口雪茄，甚至不敢大口吐气，这件事他都忘记了，没想到男爵喊自己来是这么一回。
    “男爵，能够向您问好，就是对我的奖励了。”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不过说好的惊喜，还是要给你的。”
    李昂站起身来，喊道：“將我为亨利先生准备的惊喜提上来。”
    一个木质货箱被抬了上来，男爵不顾身份的接过一根撬棍，將钉死的木板撬开，露出来稻草里的油纸包。
    出於一个军火贩子的职业素养，亨利就判断出，这是一桿步枪，很像雷纳德式步枪。
    这个惊喜……有些让他失望。
    “上手看看！”
    李昂將步枪扔给亨利，后者赶紧站起来，拆开熟练的摆弄检查。
    虽然不是一个好士兵，但这点专业技能还是很熟悉的。
    “標准的雷纳德式步枪，膛线全新，手感很棒，应该是上等货。”
    对於有经验的人来说，不需要开枪试射，就能大概感觉出枪械的质量。
    不过再查看细节的时候，他就惊讶的失声了：“石堡枪械製造厂，1211年7月生產。
    怎么是刚刚出產的新货……这是在金山镇生產的。”
    现在就是七月，肯定不可能是从外地运来的。
    而木质枪托和钢铁铸件上的铭文是生產时就写上去的，很难造假，也没有意义。
    亨利少尉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太清楚一个枪械製造厂的意义了。
    廉价的货源、充足的產量、低廉的运输成本，男爵是什么意思？
    亨利少尉紧张的看著李昂，后者重新將雪茄拿起，吐出的烟雾让他的表情若隱若现。
    “没错，是我在石堡庄园新建的枪械製造厂生產，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进货？”
    这是卖家市场，亨利少尉艰难的问道：“您可以自己出货的。”
    “我可没有时间到处联络客户，”男爵的声音傲慢。
    但是亨利深以为然，他兴奋的说：“我愿意为您效劳。”
    “你在金山镇卖，我给你的出货价是七金镑。”
    亨利少尉略微皱眉，这个价格跟他从其他渠道的拿货价差不多，不过只要有货源不愁卖，也能接受。
    但是李昂的话还没有说完：“在我们脚下的这块大陆卖，我的出货价是五金镑。
    你要是能够卖到其他地方，四金镑、三金镑，都可以谈。”
    很显然，这是隨著市场调整的价格，也符合市场规则，更能刺激下级军火商人的积极性。
    至於亨利不守规矩……长期交易，为了多赚一点差价就弄小动作，只能说他短视，发现一次就断绝合作。
    这种事情追踪溯源没有想像的复杂，通过不同的枪械铭文和编號，就能轻鬆监控市场，一旦出现大批量的有问题货物，就可以启动调查了。
    亨利少尉自然也明白这些，他根本没想著搞小动作，直接就点头同意：“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男爵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