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归来的格罗夫女勋爵。
作品:《我,怠惰罪冠,扣1带你一起墮落》 蓝星,人口大失踪事件的几个月后。
格兰王国,某偏僻乡野,荒芜废弃的大宅院內。
一个年老力衰的女佣人,穿著脏兮兮的围裙,正吃力地踮著脚,给墙上的油灯添加燃料。
她叫玛丽,算是这个宅院里仅存为数不多的活人。
这倒也不是说大宅里面的死人多,恰恰相反,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这个宅子都没几个。
活人就是仅剩除玛丽在內的几个佣人,死人的话则是前半年离世的、这栋破旧大宅的主人。
那是一个贵族,承袭的是祖上在维多利亚时期所获得的爵位。
贵族是位勋爵,在当地还算是有些名望。
当然,在这种穷乡僻野里有名望並算不上什么很值得称道的事情。
而且作为落魄贵族,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名望以外,上面发放下来非常具有象徵意义但数目却不甚可观的金钱。
勋爵老爷所拥有的,剩下的就只有这栋也是在古早时期就建起的大宅子了。
只可惜宅子地处偏僻,连电线都拉不过来,到了晚上也只能像这样点油灯。
哦,其实也不只有这么点东西而已。
这位勋爵还有一个外孙女,从小就在这座宅子长大,接受来自祖父祖母传统的格兰贵族教育。
在勋爵老爷去世后,他立下遗嘱將所有財產和爵位,传给这个外孙女。
所以后者也就成了,这宅子的现主人。
只可惜这位主人也在几个月前,凭空失踪,不见人影。
大约是跟前段时间里,那个人口大失踪事件有关。
反正是活不看人死不见尸。
而隨著这最后一任主人离奇失踪后,这个宅子原本就算不多的佣人,就挨个跑路了。
现今就只剩下玛丽,还有些同样年老的僕人们,坚守这个荒芜的宅院了。
主要还是因为房產证明没找到。
等房產证找到了,把大宅子卖出去,榨乾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赚点养老钱。
也不枉他们这些老头老太们,把青春浪费在这个古旧的宅子里面了。
“那东西到底在哪呢?”
给墙壁上的油灯逐一加亮添油的同时,老女僕玛丽心中暗暗思忖。
倒也不能怪老僕人侵吞主人遗產,要怪就只能怪前来收购的房地產公司,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只可惜,现在还留在大宅子中的僕人们,费尽周折,把宅子里能翻的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依旧是是没能找到。
唯一还没找过的地方,就只剩下宅子后面的家族墓园了。
理所应当的,留在大宅院的奴僕们,都慢慢將注意力,投向宅后面的墓园。
最开始的时候,大抵是仅存的良心作祟,虽然他们都怀疑房產证明那东西是否有被老东家给带进坟墓里去了。
但依旧没有选择,去把昔日老主人的坟给刨了。
而是更倾向於,是那位年轻的小主人,把东西放在什么別、玛丽等人还没发现的地方。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想要买下这栋大宅院的房產公司,以为是自己给得不够多。
於是这家公司非常慷慨地,又在原本应允的价格后面,添上一个零。
这下子僕人们仅存的良心,也被万恶的金钱所腐蚀了。
就在今晚,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带著铁锹,进入宅后墓园,直奔老东家的坟头。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天良丧尽。
玛丽算是仅有的,还保留有自己底线的人。
一是因为,以前在年轻的时候,她有当过勋爵的情人,后者一直都待自己这个女僕很好。
回忆起风流往事,玛丽也实在是不愿意去刨老情人的坟。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她胆小。
带著棺材埋下去刚过半年的尸体,肯定是没有完全腐烂的。
现在打开一看,那场面,能造成的视觉衝击,估计能够玛丽把早上甚至昨天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唉,罪过呀。”
想到此刻,那些利慾薰心丧心病狂的同事,正在糟蹋著老爷遗骸。
玛丽就忍不住摇摇头,暗道一声罪过。
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这位老女僕提著油壶,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稍微有点耳鸣的她,突然听到一串脚步声,正在接近。
这使得玛丽不禁愣住。
现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去给老爷开天窗透气了,怎么还好有人在宅子里面?
是忙活完回来了?
还是宅子里进贼了?
有一说一,看当下宅子的古旧程度,估计第二种可能性极低。
不过,玛丽依旧是不敢放鬆警惕,瞪大著有些昏的老眼,看著走廊尽头处,愈发接近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是穿著传统格兰贵族服饰,拥有年轻秀美样貌,与这间死气沉沉、古旧老宅子格格不入的棕褐色头髮女子。
而在看到这女子的长相后,玛丽为之愣住,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惊呼:
“温妮莎小姐?!”
是的,那个出现在这里的贵族女子,正是刚从七冠议会厅中归来的第七傲慢罪冠,温妮莎·格罗夫。
“玛丽嬤嬤,是你呀。”
见到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女僕,温妮莎快步来到其跟前,微笑著打招呼。
“又轮到你来给宅子里的灯添油了呢,真是辛苦嬤嬤你了……话说其他人呢,萝拉婶婶和沃尔夫冈叔叔呢?”
她在回来后,立马就发现宅子变得比以前更空荡了,正巧遇到老玛丽,可以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而其所提到的这叔叔婶婶,都是多年就在宅子里当工的佣人女僕,也算是没有提前跑路,留守宅子中的人。
“其他人嘛……”
玛丽不太敢看这位小主人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话都说不完整。
毕竟她总不能就直接说,曾经你的叔叔婶婶正在刨你爷爷的坟墓吧。
那可太地狱了,就连传说中的圣子来了,估计都不忍心去看,要把双手遮住眼睛。
噢,好像也遮不住,该看的还是得看。
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后,老玛丽便忍不住祈祷,以其能减少几分罪过。
“嬤嬤,你怎么了吗?”
看到玛丽面色不太好的样子,温妮莎便关切地问道。
“孩子我很好,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你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
犹豫再三后,这位老女僕还是决定把老爷此刻正在受难的事情,告诉温妮莎。
后者听完后,神色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真的去做这种事情了?”
“是的,小姐。”
观察著温妮莎的脸色,玛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小姐,要不趁现在那些人还没发现您,赶紧离开宅子,跑去最近的警局报警吧。”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了,毕竟那些人都已经丧心病狂到为了钱財,去刨老主人的坟墓了。
现在看到温妮莎突然归来,怕不是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位小主人送去和老主人团聚吧。
反正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再消失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玛丽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对於世事无常人心险恶多少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所以,如果真让那些背信弃义的家僕们,发现温妮莎安然无恙的回归。
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极大概率会对后者下手。
而想到老东家仅存不多的血脉之一,格罗夫家族最后的玫瑰,可能会落得那种下场。
玛丽不禁开始著急,连忙催促:
“快点离开吧,小姐,得赶快才行。”
“报警么?”
相比较於老玛丽那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人性,温妮莎这位少东家就没有去往人性阴暗面的方向去想。
在听得老女僕的提议后,她微微蹙眉,表情看著是相当为难。
“外祖父他……温斯顿勋爵的坟墓被盗,还是自己家族的僕人所做下的行径,传到外面去,有损格罗夫家族的名誉啊。”
玛丽心说都什么时候还考虑家族名誉,再不跑小姐你待会儿被发现可能连命都要丟掉了。
其实对於温妮莎这个回答,玛丽查德一听是觉得自家小姐脑子瓦特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確实是她能说得出来的话。
毕竟作为一名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大宅院,接受来自落魄贵族祖父祖母教育,要时刻谨记恢復家族荣光的女孩。
把维护自己的姓氏以及家族名誉,看得无比重要,倒也不奇怪。
只可惜这种坚持在眼下的情况並不合適,甚至会因此断送性命。
“温妮莎小姐呦,现在已经不是顾及家族声誉的时候了,能跑就快点跑吧!
那些人……你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正当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催促著自家这位小主人之时,外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而这些响动,很显然都是那些去把正事办完,回到宅子的家僕们。
並且很明显的,能听到一些声音:
“费力挖了半天,除了些陪葬品以外,什么都没找到。”
“问题是陪葬品也没几件吶,真没想到,温斯顿老爷生前看著体面,死后也就带著那么点东西下地。”
“倒是再上几辈的老爷,陪葬品更多些……不过那些东西会有人要吗?”
“那些破铜烂铁值几个钱,这个宅子的地契才值钱呢,可惜就是把温斯顿老爷尸体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
“话说那东西被藏到哪去?总不可能是温妮莎那个丫头隨身携带,连带著一起失踪了吧?”
……
这些刨挖老主人坟墓的僕人归来,说话的声音与脚步声愈发接近,估计很快就会来到当下温妮莎和玛丽所在的位置。
“遭了,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听到这些响动,老女僕叫苦不迭。
“现在走已经是来不及了,温妮莎小姐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先吧。”
环顾四周,除了两面生苔的墙壁,哪里有什么能躲人的地方?
“没办法了,小姐,你先跟我来,到我的房间躲躲。”
情急之下,玛丽也只得出此计策,拉起温妮莎的手准备將其带到藏身之所。
而在她一上手,突然发现看著体態轻盈的少东家,自己居然完全拉不动。
而又在稍微尝试几下之后,温妮莎的身形依旧是纹丝不动。
要知道,玛丽在宅子里服务了大半辈子,粗活累活可没少干,体格自然算是比较有力气的那种。
就算是上年纪了,也不至於连个小姑娘都拉不动吧?
正当玛丽诧异於,为何自己突然拉不动温妮莎之时。
那些归来家僕的声音愈发靠近,很快就出现在走廊尽头。
而在看到另一边温妮莎之后,他们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之间,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家僕们那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面面相覷后,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雀斑脸妇女走出来几步,笑呵呵地问道:
“是温妮莎小姐呀,这么久不见,您是去哪了呀,我们很担心你呢。”
说话的功夫,她向身后的仆眾使了个眼色。
后者几人会意,悄摸著往后退,目光不善。
很快,在走廊的另一头便出现他们的身影,並慢慢逼近。
现在的玛丽与温妮莎,可以说是两头被堵,彻底別想逃跑了。
而见此情状,玛丽自知是跑不掉了,但依旧还是做出最后的努力。
不等温妮莎做出回应,她就先替其回答:
“小姐她刚回来,对於家族里发生什么事情,其实都不清楚。”
这算是玛丽此生为数不多的说谎,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掩盖心虚,又或者是害怕,她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把这话讲出来,並下意识地把小主人护在身后。
包括那个中年妇女在內,一眾准备动手的家族都为之怔愣住。
他们都有些动摇了。
虽然为了金钱而去挖勋爵老爷还有,连带著前几辈老爷的坟墓。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们是有多恨格罗夫家族,非要置温妮莎於死地。
假设事情真如老玛丽所说那样,温妮莎突然回归,对於他们这些家僕所犯下的褻瀆罪行一无所知。
那放这位少东家一马,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虽然温妮莎虽然也被列入失踪人口名单,但並没有被证实已经死亡,隔三差五还是会有相关部门的人员上门询问。
为找地契盗墓儘管情节恶劣,但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温妮莎小姐刚刚回来啥事不知,那大可打个哈哈就此揭过,趁还没被发现,悄悄把挖开的坟填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实在被瞧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大可说是自己看管不力,可能是被外来窃贼盗了。
反正小姐年轻好忽悠。
真要是下了杀手,那可就真的摊上人命了。
想到这里,一眾格罗夫家族的僕人们愈发动摇起来,举棋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