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江城大危机!
作品:《诡异入侵:假扮插班生的我误入老钱班》 “姜团团!”
“给我滚出来!”
悽厉的怒吼撕破106过道的死寂,一辆重型货车的远光灯刺破夜色,在柏油路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將状若疯魔的李春生照得无所遁形。
她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眼底翻涌著濒死的绝望与怨毒,周身縈绕著浓得化不开的诡气。
罗珍泞母子惨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覆撕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绝无生路,姜团团绝不会放过她。
死志已显,却仍存著一丝同归於尽的疯狂,她的嘶吼在空旷的过道里撞出回声,震得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到近乎漫不经心的声音,轻飘飘地在四周响起,没有固定的方向,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李春生耳中:
“哦?李春生李主任,这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是姜团团!
李春生猛地绷紧身体,周身诡气骤然翻涌,可她瞪圆了眼睛扫视四周,却根本找不到那道声音的源头。
那声音像是从头顶来,又像是从身后的黑暗里钻出来,空灵縹緲,竟像是3d环绕一般裹著她的周身。
她暗中凝聚的诡气失去了精准的攻击方向,在半空里焦躁地盘旋,唯有脸上的怨毒,浓得快要滴出血来。
“遗言?”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淬著毒:
“我现在只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心慈手软,没在你那丫头跟我爭辩孤儿补助的时候,直接把你的补助断得一乾二净!”
“可恨!就是这区区补助,让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了翻身的机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如果能重来一生,我绝对、绝对!会亲手掐断你的活路,断了你的补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著黑色迷雾最浓郁的方向猛扑过去,凝聚了全身诡气的拳头狠狠砸出,却只撞在一片虚无的雾靄里,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而姜团团,就坐在离她不过两步的地方,被淡淡的诡雾半掩著身形。
她支著下巴,慵懒的目光落在李春生身上,看著对方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诡雾里乱撞,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笑声清浅,却字字扎心:
“可惜啊,你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你这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停下脚步,更不会为你回档。”
“喝呀!”
李春生再次暴喝,周身诡气暴涨,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可她在原地转了三圈,除了搅散一缕缕黑雾,什么都没打到。
额头上的冷汗混著泪水滑落,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累得几乎脱力,却依旧不肯罢休。
“滚出来!姜团团你给我滚出来!”她喘著粗气,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明明实力那么强大,却躲在这阴暗的迷雾里,像只阴沟里爬行的老鼠!你躲什么?是不是害怕现身后,被我拼尽全力反杀?!”
她用著最低劣的激將法,精神却高度紧绷,目光死死盯著四周的每一处动静,偶尔还会突然转身,对著身后的空无一人挥拳,生怕姜团团突然从背后发难。
姜团团看著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低劣的激將法,也敢拿出来献丑。你这不是跟我斗智斗勇,是在和空气较劲。我就在你身前两步路的位置,你当真,看不到我吗?”
话音未落,姜团团的身形悄然在诡雾中显现。她就那样悬坐在半空中,白衣胜雪,眉眼间带著淡淡的轻笑,像个隔岸观火的看客。
李春生猛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她。那抹轻描淡写的笑,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她的自尊里,让她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她彻底疯了,周身诡气疯狂涌动,朝著姜团团疾驰而去。
不过两米的距离,以她红衣级巔峰的爆发力,眨眼便可至,她不信,这样近的距离,姜团团还能躲开!
“去死!”
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右拳之上,带著破风的声响狠狠落下,一声沉闷的“砰”响彻夜空,拳风砸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碎石与尘土。
只是,想像之中姜团团被打杀、血溅当场的画面,並未发生。
她的拳头,重重砸在了身前不远的柏油路上,而姜团团,依旧悬坐在两米之外的地方,笑意未减。
李春生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看著那道依旧慵懒的身影,脸上露出浓浓的惊骇,眼底的疯狂瞬间被茫然取代:
“你...你竟然躲开了?”
她不死心,又开始口出恶言,试图激怒姜团团:
“胆小如鼠的孤儿!”
“难怪你一出生就没了父母,都是你自己克的!”
“你这种天煞孤星,就该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能生,谁愿意死?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激怒姜团团,让对方失了冷静,露出破绽,好让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可她没想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姜团团的怒火。
姜团团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只轻轻动了动念头,两道苍老的身影便悄然从诡雾中浮现。
那是一对年过八旬的老人,佝僂著脊背,步履蹣跚,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光是站著,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正是李春生的父母。
“啊!”
李春生看到二老,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愤怒:
“该死的孤儿!你做什么?我们之间的恩怨,你牵扯我父母做什么!”
她的父母,是诡界入侵后,四十岁才生下的她,老来得女,宠入骨髓。
而她自己,也是三十多岁才生下儿子,一家人对幼孩的疼爱,刻进了骨子里。
这也是为何儿子死后,她在学校的脾气会变得愈发暴躁,如今看到年迈的父母被牵扯进来,她的理智,几乎要崩断。
“嘖。”姜团团轻轻咂了下舌,身形飘忽,瞬间出现在两位老人身前,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本来啊,我没打算对你父母如何。毕竟,祸不及家人,是我的底线。”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辱骂我是孤儿,戳我的痛处。那我就突发奇想,既然我是孤儿,总不好让你自己上路的时候,觉得孤单吧?”
“我尝过孤单的滋味,不好受的。”
“所以,我便把你的父母带了过来,陪你一起走。不用感谢我。”
轻佻的语气,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李春生的心臟。
她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若是自己没有嘴贱,没有主动激怒姜团团,这件事,或许真的就只到她这里为止,姜团团大概率不会祸及她的父母。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春生的父母听著姜团团的话,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们看向女儿的方向,声音颤抖:
“女...女儿!”
“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存在?快逃!”
“这迷雾,绝不是红衣级厉诡能製造的,最少是诡將级!我们老两口,活够了,你快逃!”
老两口活了八十多年,见过诡界的腥风血雨,一眼便看出了姜团团的恐怖。
听著父母的劝解,李春生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看著姜团团掐在父母脖颈上的手,双目猩红,眼底的怨毒与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给我去死!”她怒吼一声,声音撕心裂肺:
“爸妈,我来救你们了!”
老两口到老都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宝贝女儿,落得如此下场。可舐犊之情刻入骨髓,他们瞬间镇定下来,攥紧彼此的手,对著女儿拼命摇头:
“別救我们了!你的安危最重要!我们活到八十岁,儿孙绕过膝,已经知足了!你快逃!”
“爸!妈!”
听著父母的宽慰,李春生猩红的眼睛里,不爭气地落下悔恨的泪水。
若非她作死,若非她心术不正,一再针对姜团团,老两口何至於遭此横祸?
愤怒、悔恨、恨意,交织在一起,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猛地闭上眼,口中念起诡界的禁术秘法:燃烧生命精华!
这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秘法,燃烧自身的生命精华,换取短暂的实力暴涨,可一旦使用,便再无回头之路。
隨著秘法启动,李春生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红衣级巔峰的壁垒瞬间被衝破,轻而易举达到了诡將级,甚至隱隱触摸到了规则之力的边缘。
燃烧生命的灼热感席捲全身,可她却毫无所觉,只一门心思地提升实力,想要救回父母,想要杀了姜团团!
诡將中期、诡將后期、诡將巔峰!
不过片刻,她的气息便达到了诡將巔峰,已然拥有了和诡王一战的实力。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著疯狂的杀意,看向姜团团,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姜团团,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姜团团听著她的暴喝,看著她那副困兽犹斗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下一秒,她当著李春生的面,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春生的父母,两位年过八旬的老人,脖颈被姜团团轻轻一扭,便没了生息,身体软软地倒在诡雾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不!”
李春生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惨死,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痛苦,几乎要將夜空撕裂。
她踉蹌著上前一步,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滴出来,对著姜团团嘶声吶喊:
“你怎么敢!”
“那可是我的父母!”
“他们已经八十多岁了!你怎么敢!”
姜团团看著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神色如常,甚至连指尖的力道都没松,她淡淡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李春生彻底破防:
“啊?这样一来,你在死前,就也是孤儿了。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你不是最喜欢拿我是孤儿的事情戳我吗?”
“现在,你也尝尝,做孤儿的滋味。”
“你这个魔鬼!”
李春生的理智彻底崩塌,她將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精华,尽数燃烧殆尽。
燃烧之后,她的生命,最多只能支撑三秒。
可她的实力,却在这一刻,暴涨到了诡王级!
周身的规则之力翻涌,诡气浓郁到化作实质,她看向姜团团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声音嘶哑:
“同为诡王级,三秒!我只要三秒,就能杀了你,为我父母陪葬!”
怒吼声中,她运起最新掌握的燃烧生命规则之力,裹挟著毁天灭地的诡气,朝著姜团团猛衝过去,那股威势,足以让寻常诡王退避三舍。
姜团团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著她衝来。
就在李春生的攻击,即將落在姜团团身上的前一瞬。
“嗡!”
一股浩瀚无垠、威压天地的气息,从姜团团的身上猛地迸发出来,那股气息,冰冷、威严、带著睥睨天下的霸道,瞬间將整个106过道笼罩。
李春生的身体,被这股威压死死锁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连带著她周身凝聚的规则之力与诡气,也在这一刻,如同冰雪遇骄阳,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她的眼底,浮现出极致的不敢置信,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柏油路。
她牢牢盯著姜团团,唇角溢血,声音颤抖:
“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诡王?”
“为什么...”
“为什么能拦住同为诡王的我?”
听著她的质问,姜团团缓缓抬手,轻笑一声,指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翻江倒海的诡气,就只是轻轻的一点。
可李春生的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朝著后面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姜团团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也在这夜色里,缓缓响起:
“谁和你说过,我的实力,只有诡王级了?”
“蚍蜉也敢与皓月爭辉,真是可笑。”
李春生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唇齿微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诡...帝?”
字落,气绝。
死不瞑目。
姜团团看著彻底没了生息的李春生,淡淡收回目光,念头一动,周身的诡雾开始缓缓消散,她的身形,也在瞬间从106过道上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此刻,远在数公里外的人类联邦诡物管理处,原本接线的转接员,早已將106过道的异常能量波动传递出去。
本地的诡將级专员,带著三名红衣级巔峰的队员,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赶来,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106过道的入口。
四人从车上下来,脸上写满了戒备,手按在腰间的诡器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因无他,此刻的106过道,还残留著未散的诡雾,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
如今诡界异变,有消息传言,诡界即將直接融入地球,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异常,都容不得他们大意。若是大大咧咧地衝进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谨慎一些,总好过被莫名偷袭,丟了性命。
他们缓步走入过道,看到了被大卡车撞死的罗刚,尸体倒在货车旁,早已没了生息,诡將专员的脸色如常,没有任何改变。
往前走,又看到了罗珍泞的尸体,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已见惯了这样的生死。
直到,他们走到了更远处的李春生尸体附近。
一股淡淡的,却足以让他们心悸的力量感,从李春生的尸体上,以及周遭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那是诡王级的力量残留!
诡將专员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顿住,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诡...诡王级的战斗?”
“这是...李春生?”
“她不是只是红衣级巔峰吗?”
“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残留诡王级的气息?”
一名红衣级队员上前,探查了一番,脸色煞白地回头:
“队长!这股诡王级的气息,和周遭残留的能量波动完全契合!”
“也就是说,李春生刚才爆发了诡王级的力量,却还是被对方,轻易灭杀了!”
轻易灭杀!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四人的心上,让他们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李春生能在燃烧生命后达到诡王级,已是天纵之资,可这样的存在,却被对方轻易灭杀,那对方的实力,该恐怖到什么地步?
诡王级之上?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诡將专员猛地抬头,朝著四周环顾,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可他却发现,周遭的诡雾,不知在何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留下。
那股恐怖的存在,走了。
“上报!立刻上报!”诡將专员回过神,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对著一旁的队员大吼:
“这里疑似出现诡王级以上的厉诡,实力深不可测!”
“江城...江城已经不安全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特殊渠道传递出去,从诡物管理处,到江城高层,再到人类联邦总部,层层传递,瞬间在江城掀起轩然大波,甚至让整个江城的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团团,早已出现在了江城一中后街的城中村街道里。
这里,同样被一层淡淡的黑色迷雾笼罩著,迷雾之中,王胖子正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脸上满是恐惧与彷徨。
他已经在这诡雾里挣扎了半个小时,该用的力气都耗尽了,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那辆他平日里代步的小电驴,早已消失在迷雾里,不知所踪。
“到底是什么诡异?!为什么只困住我,不杀我?!”他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哀伤与绝望:
“折磨我很好玩吗?有种就出来杀了我啊!”
这诡雾的诡异,绝不是他这种水平的菜鸡可以对付的,他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被动地被困在这里,承受著无尽的恐惧。
绝望之下,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相册。
那里面,是他的“珍藏”。
全是各种被他威胁、逼迫的女生,有的是贫困生,有的是孤儿,她们或是被迫,或是失去意识,被他摆出各种难以启齿的姿势,拍下照片,当做要挟的筹码。
看著相册里的照片,王胖子脸上的恐惧褪去,露出一抹猪哥般的痴相,嘴里还嘖嘖有声:
“嘿嘿...还是这些小姑娘嫩啊,一个个的,不敢反抗,多乖。”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蓝金色秀髮、蓝金色眸子的身影,正是今日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毕业学生。
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让他至今念念不忘。
“可惜了,已经毕业了。”他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不然的话,她还在学校里,哪怕是用些特殊手段,也要把她弄到手,一亲芳泽。”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之前在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是我之前调戏过的学生?”
说到这里,他的心里生出一丝期待,手指在相册里飞快翻动,从最新的照片,翻到数年前的旧照,一张张地看,试图找到那道蓝金色身影的痕跡。
手指飞快向右滑动,一张偷拍的旧照,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是一个穿著江城一中校服的女生,低著头,走在放学的路上,虽然只拍了侧脸,可那眉眼间的轮廓,却和今日看到的蓝金色长髮美女,有著七分相似。
“嗯?”王胖子的视线一凝,眸子之中闪烁出一道贪婪的金光,“偷拍的?这是...之前的哪个同学?”
他连忙翻找附近的几张相同偷拍,越看,眼睛越亮,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嘿嘿嘿...竟然是同一个学生?”
“姜团团?原来是她!”
“可惜了可惜了,当初怎么就没拿下她?”
“不然,她现在变成这幅蓝金色长髮的大美女,我手里有她这些羞耻的照片,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嘖嘖嘖,真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他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丝毫没察觉到,周遭的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一股刺骨的颶风,突然从迷雾中涌起,卷著冰冷的寒气,狠狠拍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头髮也被吹得凌乱不堪。
原本因为色慾升起的邪恶念头,在这极致的冰冷里,瞬间被浇灭,清醒得彻彻底底。
王胖子心里一咯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忙將手机屏幕按在胸口,警惕地朝著四周看去,声音颤抖,却还强装镇定地发出威胁:
“是谁?!”
“到底是哪个诡异!”
“给老子滚出来!”
“本大爷手里的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杀猪刀,是他依仗的底牌,靠著这把刀,他不知威胁了多少学生,沾了多少血腥,也靠著这把刀,在低级厉诡里站稳了脚跟。
周遭的温度,还在不断下降,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异变,绝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弄出这诡雾的诡异,找上他了!
“我是谁?”
一道清冷到极致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前响起,带著刺骨的寒意,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慌乱的王胖子,反而镇定了不少。
在他看来,女人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抬眼,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却依旧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戒备地高喝:
“不管你是谁,立刻把老子从这诡雾里放出去!”
“今天的事情,老子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等会儿动起手来,我手里的杀猪刀,可不长眼!”
“真杀了你,也未可知!”
他的胆气看似十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十足的胆气下,是深入骨髓的心虚与怯弱。
那股冰冷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姜团团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冷著脸开口:
“別白费力气了。”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话音未落,她的手中,一道金光闪过,一把通体金黄的杀猪刀,瞬间浮现。
这把刀,比王胖子腰间的那把,更宽、更厚、更锋利,刀身之上,縈绕著淡淡的规则之力,散发著慑人的威压。
姜团团手腕一扬,黄金杀猪刀带著破风的声响,对著王胖子手里刚拔出来的杀猪刀,狠狠劈下!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迷雾。
王胖子手里的杀猪刀,在碰到黄金杀猪刀的瞬间,便如同陶瓷一般,应声崩碎,化作漫天齏粉,散落在地上。
连带著他手里握著的刀柄,也在瞬间碎裂,锋利的木屑扎进他的手掌,將他的手掌划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去看清楚现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便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手掌软软地垂了下去,像一滩烂泥,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我的手!我的手!”他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一双眸子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该死的混蛋!”
“你竟然敢伤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姜团团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唇角微抽。
只不过是废了一只手而已,这才只是利息。
她刚才赶来的路上,就感受到了这王胖子身上的污秽气息,靠近之后,又听到了他的呢喃,看到了他手机里偷拍的、属於自己高中岁月的照片。那一刻,她整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高中时,这王胖子就屡次三番地骚扰她,被她拒绝后,依旧不死心,竟然还偷偷拍了她的照片,存放在手机里,当做要挟的筹码。
一想到他可能对著自己的照片,做些齷齪不堪的事情,姜团团便顿感一阵恶寒,心里的杀意,翻涌得愈发浓烈。
罗珍泞的仇,李春生的债,现在,轮到王胖子了。
他最喜欢祸害贫困女生、孤儿,靠著威胁与偷拍拿捏別人,那她便让他,先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姜团团的指尖,凝聚起淡淡的温度规则之力,白色的寒气縈绕在指尖,她轻轻一弹,那股规则之力,便朝著王胖子疾驰而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身上。
“嗡!”
温度规则瞬间蔓延开来,带著极致的冰冷。
王胖子正疼得满地打滚,只感觉胯下一股冰凉凉的感觉袭来,那股冰冷,瞬间侵入骨髓,让他浑身一僵,连哀嚎都停住了。
除此之外,他再没感受到其他的疼痛,甚至比不上手掌上传来的痛觉。
他强忍著疼痛,抬起头,怒视著姜团团的方向,依旧嘴硬:
“喂喂!你別太过分!这诡雾已经存在这么久了,人类联邦的人,绝对已经发现异样了!”
“我劝你识相点,放我离开!”
“不然,等联邦的人来了,你插翅难飞!”
他还在扯虎皮,壮声势,试图用人类联邦来威胁姜团团。
至於动手?
他想都不敢想。
对方能轻易粉碎他的底牌杀猪刀,废了他的一只手,便能轻鬆將他灭杀,他哪里有资格,有资本,和对方动手?
自知之明这一块,王胖子还是很现实的。
不然,他也不会专挑贫困生、孤儿下手。
因为这些人,无依无靠,好拿捏,不敢將事情暴露出去。
姜团团看著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带著恶趣味的笑,声音清淡,却像一道惊雷,在王胖子的耳边炸响:
“哦?你不看看你的裤襠吗?”
既然是復仇,便要让他尝尽绝望,直接杀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果不其然,在姜团团的提醒下,王胖子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襠。
只见,他的裤子被冻得硬邦邦的,襠部的位置,早已被冻成了一片冰坨,而那冰坨之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块块冰碴,从他的裤腿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是...没了?!”
王胖子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冰坨,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颤抖地摸向自己的襠部,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坚硬,以及刺骨的空虚。
下一秒,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城中村的夜空,带著无尽的绝望与崩溃:
“啊!!”
“没了!我的...没了!!!”
这声哀嚎,撕心裂肺,却在迷雾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激起,只换来姜团团一道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目光。
这,才是他应得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