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一定要杀秦姝
作品:《朝顏欢》 顾朝顏也想杀了秦姝,恨不得立时立刻,然而面对几乎癲狂的楚锦珏,她必须耐著性子劝阻。
毕竟她是长姐,若连她都乱了分寸,谁来为父亲报仇!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杀了秦姝!你们告诉我她在哪儿!”楚锦珏红著眼眶,身子因为愤怒剧烈颤抖,语气里满是执拗跟疯狂。
他死死盯著楚晏和顾朝顏,一遍遍追问,“说啊!秦姝在哪儿!”
顾朝顏心头一酸,再欲劝阻时裴冽右手成刀,狠劈下去。
呃—
楚锦珏应声晕倒,被站在另一侧的楚晏接在怀里。
“他太激动,你们再怎么劝都没用。”裴冽看向楚晏,“先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可他醒过来……”
见顾朝顏目露忧色,楚晏提议,“待父亲下葬,我会把他送去翰林院,叫许大人日夜守著他,不会出事的,阿姐放心。”
顾朝顏知楚晏行事稳当,重重点头。
眼见两个弟弟走出厢房,顾朝顏恨意再次浮涌而上,双手攥拳,目色带著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杀了秦姝。”
“我帮你。”
裴冽声音低沉而坚定,犹如一枚定心丸,驱散了顾朝顏些许孤勇无援的茫然……
远在东郊別苑,秦昭坐在床尾,听著顾熙讲述陈年往事。
自为沉沙,无比惭愧的是,他从未摸到血鸦的影子, 哪怕当年蛰伏大齐皇城数年,也没查出半点蛛丝马跡。
榻上,顾熙苦笑,“比起裴修林,我就好像那个吃白饭的猪队友。”
“若义父未对我隱瞒,听起来你似乎真没做什么有用的事。”秦昭停顿片刻,“谁是前任玄冥?”
顾熙看向他,“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不知道。”
“……”
现在的秦昭已然接受顾熙就是沉沙的事实,结果却是他心中存疑无一获答,反而又生出太多疑问,“义父不是说,收养我是他的授意?”
“他来去无踪,十分隱秘。”顾熙想了想,“听梁帝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前任玄冥是谁,说起来,那人行事,倒与裴修林差不多,从不邀功。”
依著顾熙的意思,魏观真得了血鸦的消息,稟明梁帝,梁帝自然而然觉得是沉沙所传,於是依梁先帝留下的信號欲召出沉沙。
“看到信號我自是现身,结果……”
秦昭盯著他,“结果只有义父一人现身。”
顾熙点头,“直到那次我才知道除了我,这世间还有沉沙……毕竟那个消息不是我查出来的,但我认了那功。”
秦昭蹙眉,“所以没人知道前任玄冥是谁?”
“没有人。”
秦昭,“……裴修林是沉沙,他知母亲是碧落不意外,若然我是沉沙所救,可当年让义父收养我的人却是前任玄冥,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世的?”
“必是裴修林告诉他的。”
“所以裴修林认得前任玄冥,又或者,他们互相认识。”秦昭推测。
顾熙,“那有没有可能……裴修林是前任玄冥,沉沙將所有事交付给他?”
“裴修林是齐先帝长子,他能是玄冥?”
“他不已经是沉沙了?”
秦昭,“……”
顾熙,“……”
房间陷入死寂。
数息,“当务之急,是找到第五张地宫图。”
顾熙赞同,“所有事都是从周古皇陵开始的,或许找到它,一切谜团都能揭晓。”
“若第五张地宫图在母亲手里,她会放在哪里?”
顾熙摇头,他想不到。
“母亲……”
知子莫若父,顾熙清楚秦昭在想什么,“碧落有没有背叛血鸦,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秦昭压下心中疑问,“同为血鸦,苍穹將地宫图藏於苍山,线索在她画的五幅山水图里,母亲……喜桃。”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著手去查。”
秦昭,“以现在的局势,我不能离开大齐皇城。”
“我去。”
顾熙思及此处面色沉凝,心中隱痛,“虽然不知道楚世远为何救我,但他因救我而死,我理应回国公府拜祭,还有顏儿…… ”
“义父受伤,若被人发现必定会引起怀疑,你此回梁都,我会告诉义母跟阿姐,你有要紧的生意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也只能如此。”顾熙抬头,“照顾好他们。”
“我会。”
顾熙,“关於秦姝?”
秦昭默……
酉时,金市。
云中楼。
雅室房门响起,叶茗音落,自有人进来稟报,並未找到墨重下落。
待门板闭闔,坐在对面的秦姝突然抬手,狠狠摔了身前茶杯。
青瓷茶杯应声碎裂,滚烫茶水溅湿地面。
“你当时为什么要让我走!”秦姝美眸赤红,“我们该把墨重抢回来!”
看著已经陷入执念的秦姝,叶茗耐著性子,“你杀了楚世远,若然还留在那里,裴冽跟顾朝顏还有拱尉司那些人势必要杀你报仇,我们抢不走墨重。”
“我们抢不走,不是还有玄冥他们!”秦姝美眸阴冷,“能被他们抢走,也好过把人留给裴冽!现在好了,沉沙跑了,魏观真死了,墨重被拱尉司的人带走,这一遭下来,我们什么都没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叶茗无法与秦姝解释,玄冥不会帮他们,没倒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秦姑娘,你太著急。”
“我怎么能不急!”
此时的秦姝与初见时相比,让叶茗觉得有些陌生。
初见时,秦姝神情里总是带著几分冷淡疏离,似一株遗世独立的梅,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总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既不见喜悦,也不见焦躁。
那份从容冷静,让他嘆服。
直至地宫图的出现,她渐渐失了方寸。
那份疏离冷淡的气场渐渐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焦躁与戾气,尤其在知道小皇子的存在之后,“现在的问题是,你杀了楚世远……”
“杀他又如何!”
想到楚世远,秦姝美眸愈寒,“要不是他,沉沙根本逃不掉!不对……”
秦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沉沙是我梁国细作,楚世远为何要救他?”
叶茗沉默,他也不知道。
“难不成楚世远也是梁国细作?”
“断无可能。”叶茗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