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预先搭好的帐篷。
    橙黄色的，尖尖的懟在平地中间。
    在大自然的背景之中，展示著独属於人类的顏色。
    原妄让路玥在一旁乖乖坐著，他自己走到帐篷旁，熟练地点火，放摄像机，整理支架，连带著弄出一个小枕头，塞进路玥怀里。
    “自发热的，暖手。”
    他笑眯眯地道，“当然，我觉得我这个暖手宝更好用。”
    路玥无语：“你的自恋癖什么时候好？”
    她懟得直接，原妄也回得直接。
    “不知道啊，不过我的恋妻癖大概是好不了了。”
    路玥默默抱住枕头。
    哎。
    结婚后，骚话这一块，她就没贏过。
    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和原妄待在一起的时间，从来不会无聊。
    她不说话，他一个人也能说一大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没人看好我能当上原家继承人。事实证明，他们都错了。”
    原妄拆著手上的保温盒，语气中带了些怀念，“他们嘲讽我的时候蛮有意思的，比现在八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好玩多了。真该录下来给你看。”
    “原家不是个友善的环境，我从小就学会了竞爭。”
    “所以我要给自己打气，我告诉自己我是最好的，我会贏。”
    “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感情上。”
    说到这儿，原妄意有所指地看过来，微挑起眉。
    “老婆，这时候你就该夸夸我了。”
    路玥轻嘆口气：“嗯嗯，你最棒了。”
    她夸得太敷衍，原妄有些不满意：“你怎么这个態度，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他还是被分手整出了些阴影。
    总喜欢问路玥爱不爱他。
    …上问。
    这里也问。
    问不出答案就一直问，一定要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才安心。
    路玥已经回答累了：“不是。”
    原妄追问：“那你爱我吗？”
    路玥顿了顿。
    原妄心臟一沉，压下情绪：“这需要想？”
    路玥望著他，唇角也牵起一个很浅的笑弧：“这需要问？”
    原妄眸光一凝。
    他立刻拋下手里的东西，凑上来，在路玥的脸上胡乱亲了一通。
    他亲的很没有章法，哪里都亲，唇瓣亲，睫毛也亲。
    因为他觉得路玥哪里都很可爱。
    “我也爱你。”他压低声音，说著一个两人都知道的事，“永远爱你。”
    路玥被他亲得笑出声：“我也是。”
    她也许无法回应出同样炽烈的爱，但是这份爱意只会存在於他们两人之间。
    她听见原妄在问她：“鑑於我们之前分过手，那我们的爱情故事是不是该打个標籤，叫做破镜重圆？”
    说著，对方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真是没少看小说。
    路玥弯眸：“大概？不过我更喜欢天作之合这个標籤。”
    一见钟情真是件奇妙的事。
    她想。
    明明是最不可能出现结果的方式，却意外地促成了他们两个人。
    两人打闹的时候，錶盘上的分针也在转动。
    他们会来到这里的帐篷，就是为了等准点的日出。
    油灯的光亮映著他们的脸庞，也在地面投下交缠的影子。
    原妄抱了路玥好一会儿，才回去把保温盒完全拆开。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大体是白色的，做了一圈粉色的裱花边，最中心用翻糖做了两个相拥的小人。
    一个黑色长髮，一个棕色短髮。
    做得很精致，也很可爱。
    路玥拿出手机拍了照，疑惑地左右看看：“蜡烛呢？”
    原妄掏出两个勺子：“不需要蜡烛，因为我不需要许愿。”
    他蛋糕捧到路玥的面前：“我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要路玥和他在一起。
    他要路玥爱他。
    他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世俗能得到的一切，他已经得到，世俗得不到的，路玥也给了他。
    原妄並不贪心，他怕再许一个愿，就会破坏这份幸运。
    路玥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
    她没忍住笑，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餵到原妄嘴边：“生日快乐。”
    原妄张嘴吃掉，带著唇边一点奶油的痕跡，也笑：“谢谢。”
    这是最棒的生日祝福了。
    蛋糕的奶油甜度刚刚好，在舌尖融化成甜蜜的滋味。
    ……
    一人几口，蛋糕便被解决掉。
    原妄也给自己安了个小凳子，坐到路玥旁边，望向远处无边无际的天幕。
    群山之下，是一直延伸的海平面。
    有岛屿在其中点缀，但更多的是静止的深蓝。
    隨著时间的流逝，一抹极其浅淡的鱼肚白渗透出来，隨后，一寸寸地晕染开了色彩。
    路玥是第一次看日出，她近乎怔愣地望著那抹顏色变得鲜亮无比，在视线中燃烧成金光。
    她的右手被握住。
    原妄在看她的表情，和她眼底倒映的日出景色，並为此觉得满足。
    他曾经想要分享，却没有分享出去的景色。
    现在她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
    手指越握越紧，原妄在晨光洒在路玥侧脸的瞬间，人凑了过去。
    路玥睫毛微微颤动。
    他们两人在愈盛的日光之下，交换了一个极轻的吻。
    这是极美的风景，但也只是他们人生中美妙的一帧。
    他们还有更多的，更好的风景，在未来等著他们去追寻。
    ……
    这天晚上，w更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w：[图片]】
    图片上，路玥和原妄的脸贴在一处，眉眼弯起的弧度像同步似的，足够让人感觉到照片中溢出来的甜蜜。
    【w：是的，这是我老婆。】
    他命中注定的，会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