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路北方应对之策
作品:《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路北方其实早就知晓马青山有此心思,甚至这马青山带人到他办公室闹事时,还咬牙切齿提及不可能选他这事。
不过,现在从汪远红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又不一样。一是无疑进一步印证马青山的斑斑劣行;二来也算汪远红在自己面前表了忠心。
“哼哼!这些傢伙,还真噁心!”路北方嘴里骂了一句,隨即用手重重按在办公桌面上,再斩钉截铁道:“不过,这事儿,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汪远红看著路北方愤怒的神情,当即索性將与马青山来往密切的人和盘托出。
他欠了欠身子道:“现在马青山那边,主要的狗腿子有省工商联合会会长张道远,有发改委主任刘志强,还有財政厅副厅长郭轩宇。这些人,差不多都是马青山提拔上来的,如今各方面,依然无条件支持他。”
“除了这几人,还有哪些?”路北方望著汪远红追问道。
汪远红思索片刻,回答道:“还有省旅游局的宋思南,以及现在省桥樑公司的董云宵等。”
这趟,汪远红倒是一口气说出了近三十个名字,若是普通人,光这些名字,都记不清楚。
然而,路北方在这方面记性极佳,汪远红一边说,他便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路北方听著这些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冷静。
他心中暗自思索,这马青山就是因为自己查了他侄儿马东,现在怀恨於心。只是想不到这老傢伙,竟在省里编织如此庞大且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不过,路北方也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人,现在既然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牌,那便慢慢思索应对之策。
“远红,感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路北方目光灼灼地看著汪远红,“这些人,你別管他们,你现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只要將手头的项目做好就行了……然后,再做做汪远房的工作,要他回来一趟就行。”
汪远红也是极其聪明之人,虽然他不清楚路北方如何应对这次危机,但他也明白,路北方既然知晓是这些人作祟,肯定会有所举措。
而且,在自己的二哥汪远房从澳洲回来这件事情上,汪远红也看出来了,路北方在收到二哥匯回来的7000万元后,他是有意放汪远房一巴的。
当然,这目的,就是將他这省国投的老总,笼络到自己的阵营,成为他的嫡系。
因此,见路北方吩咐后,汪远红沉声道:“好的,我这就回去,给他打电话。”
路北方看著汪远红的身影渐渐走远,他缓缓转过身,背著手在原地踱步,陷入深思。
夕阳的余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是他此刻沉重的心事,被无限拉长。
马青山身为省部高官,他在河西確实根基稳固,而且,他现精心编织的这张庞大关係网,这里边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错综复杂的关係,一份难以撼动的势力。
路北方心里清楚,若是一下子全部处理这些人,无疑会引发一场巨大的政治地震。而且他根本做不到。
这些人在各自的岗位上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引起他们背后利益集团的激烈反弹,到时候不仅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而且,若是一起动他们,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甚至这些人在天际城的势力,也可能会掺合起来,在各个层面,给自己设置重重障碍,到时候麻烦將如潮水般涌来。
而且,处理这么多高级別的官员,需要確凿的证据和严谨的程序。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很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陷入舆论的漩涡,还可能被人倒打一耙,沦为牺牲品。
路北方站在窗前,经过一番审慎思量,最终还是决定,先採取局部突破的策略,挑选出几位关键人物,作为切入点和突破口,期望以此形成震慑效应,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简单点说,就是採取直接谈话的方式,警告他们,然后看这些人的表现!……这一步,虽看似不够强硬,实则是在为后续行动铺路,既能试探这些人的態度,又能避免过早引发大规模对抗。
就在第二天,路北方便根据汪远红所说的人物,让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玫,挨个给他们打电话,要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当然,为了让这些人掌控他们后续的態度,路北方还打电话给骆小龙,要求这两天跟踪这些谈话之人。
最先被通知过来的,是財政厅副厅长郭轩宇。
路北方一见郭轩宇,客套地邀请他落座。
在聊了几句家常之后,路北方直接切入主题:“郭厅长,我听说,你对我出任河西省长,很有成见?”
路北方的话听起来挺温和的,但实际上,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要害,让郭轩宇没有敷衍的机会。
郭轩宇被这么一逼问,脸一红,连忙否定道:“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事!我肯定支持您出任省长啊。”
路北方也没提马青山之事,而是笑著道:“好!很好,郭厅长,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谢谢……今天找你来,除了想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事,就是最近我在代表会上的事,这离不开你的支持啊。”
郭轩宇心里没乐意,但是,现在和路北方面对面谈这事,他哪敢否定。他只得连忙点头道:“路省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除了郭轩宇,路北方这天还见了好几人。
这些人,大部分在面对路北方直接询问时,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紧张和顺从,纷纷表態会支持路北方的工作。
不过,也有例外。
省工商联会长张道远,自恃与马青山关係密切,在省里也有一定的势力,根本没把初来乍到的路北方放在眼里。
这次,在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也是直截了当问道:“张会长,我听人说,你最近和马青山走得近!还想在代表会上,让我难堪?”
“没有、没有!”张道远连忙否认,他抬头,平视路北方道:“路省长,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张道远是与马青山关係不错,但是,我向来和他涇渭分明,哪会提前和他商量这些?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事嘛。”
路北方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他一步一步走到张道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张道远,不管有没有这事!我给你说句话,你莫要以为,有马青山有后面,给你撑腰作势,你就觉得可以肆意妄为。在河西官场上,凡事都得讲个规矩,有个分寸!再说,这马青山也是傍晚的夕阳,秋天的蚂蚱,他还有两年就要解非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浅显的道理。”
“我明白!我明白的!”张道远知道在此时,斗不过路北方,而且路北方盯著他时,他感觉如尖刀一般,刺得他难受。这让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路省长,您这说哪儿去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再也不跟马青山搅和在一起了。”
路北方冷冷地盯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偽装,直抵內心深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別到时候在背后搞小动作。”
张道远忙不迭地点头:“一定一定,路省长您放心。”
从路北方办公室出去后,张道远原本堆满假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那脸色,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天空,他那眼神,也满是怨毒。
迈进电梯后,张道远的情绪,瞬间炸了开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他一拳捶在电梯的门帮上,咬牙切齿道:“路北方!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老子?你不过是个外省来的土包子,还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老子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在这地界上,还轮不到你撒野!”
发泄了这一通,还不算。
在下了楼,回单位的路上,张道远掏出手机,拨通了马青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道远便暴躁骂道:“马书记,路北方这小子,真是太囂张了!今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直接质问我和你走得近的事!还要我行事干工作,別太狂妄!他一个外地人,一来就想骑在我们头上,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马青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沉稳却透著一股阴狠道:“道远,你先消消气。路北方这是想给你来个下马威,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警告你,说明他心里也没底,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你的態度。”
张道远气呼呼地,满脸愤懣地说:“我就这么忍气吞声?他今天毫无缘由地指责我,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要是明天他又变本加厉,肆意找我麻烦,我难道还要一直退让?这绝对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马青山冷笑一声:“办法?就在选举上给他製造麻烦唄!我这边不是联繫了三十多人了吗,你再利用你工商联合会的优势,联繫一帮当省代表的商人,有个几十人就行了!到时候,他还给你施压,都让他知道,他那省长职务都选不上!河西省不是他这个嫩雏说了算的。”
“好,我这就去联繫几十人!这回,我们要让这傢伙知道,得罪我们这帮本地干部,他没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