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臭氧和烧焦蛋白质的混合气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轰！”
    一堵承重墙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掀起的尘浪瞬间吞噬了走廊里闪烁不定的应急灯光。
    “零零二！你他妈是想把整栋楼都拆了吗？！”
    刘海被气浪推得一个趔趄，靠在满是弹孔的墙壁上，衝著通讯器怒吼。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背景音是电流的滋滋声和金属零件的碰撞声。
    “刘大哥，莫生气，莫生气嘛。这叫艺术，懂不懂？『爆破一声除旧岁，尘埃万点迎新春』。我觉得我很有当诗人的天赋。”
    “我迎你个头！让你炸个门，你把承重墙给我干了！”
    刘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报告长官，”零零二的声音立刻变得一本正经，“c区最后火力点已被清除，定向爆破精准摧毁了敌方指挥系统的物理连接，误差不超过三米。完美。”
    刘海还想骂点什么，刘星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干得不错，零零二。回头给你记功。”
    刘星星从瀰漫的烟尘中走出，军靴踩在破碎的混凝土块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污渍，仿佛这场惨烈的攻坚战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冷漠地看著棋盘上棋子互相搏杀的棋手。
    刘海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不，说打仗都小瞧他了。
    他是在玩弄战爭。
    “还剩最后一个硬骨头。”
    刘海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合金防爆门。
    “总指挥室。里面的人估计已经疯了。”
    “疯子才好玩。”
    刘星星打了个手势，几个精锐士兵立刻贴著墙壁，呈战斗队形向前摸去。
    他自己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甚至还有閒心打量墙上被子弹撕碎的世界地图。
    合金门后，索兰国防部最高指挥官，马库斯上將，正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屏幕的雪花点越来越多，一个又一个的摄像头被精准点掉。
    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死神在逼近。
    马库斯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握著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將军……我们……我们投降吧？”
    身边的副官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已经没人了……我们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降了。那些阿依国的疯子，还有那帮……那帮怪物，他们根本不是人！”
    马库斯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瞪著副官。
    “闭嘴！索兰军人，没有投降的！”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从卡萨城一夜易主开始，从那个叫刘星星的男人出现开始，索兰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那些所谓的特种精英，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老虎。
    情报、战术、部署……所有的一切，都被对方提前看穿。
    他们就像一群被脱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而对方，则穿著最顶级的热成像仪，在暗处隨意狙杀。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將军！”
    “没得选了！”
    指挥室里，残存的几名军官情绪彻底崩溃。
    马库斯惨然一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配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整个门向內凸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门框周围的墙体瞬间崩裂。
    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沉重、规律、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力量感。
    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指挥室里每个人心臟上的重锤。
    恐惧，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膨胀。
    终於，“哐当”一声。
    合金门被暴力拆除，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提著一块废铁一样，將变形的门板扔到一旁。
    是刘星星麾下的重火力手，“暴熊”。
    他身后，刘星星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室內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最后停在马库斯身上。
    “马库斯上將？”
    刘星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
    “我建议你把枪放下。自杀解决不了问题，但会让你失去看到最终结局的机会。那多可惜？”
    马库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將他和那个搅动了整个地区风云的“战神”联繫起来。
    他没有穿戴厚重的装甲，也没有狰狞的表情，就像一个邻家的大男孩。
    但就是这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你是……魔鬼……”
    马库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刘星星笑了。
    “不，我只是个军人。一个……效率比较高的军人。”
    他走上前，无视了马库斯对准他的枪口，也无视了周围其他军官的敌意。
    他走到巨大的指挥屏幕前，看著上面已经变成一片蓝色的索兰国全境地图。
    “你看，一个时代结束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屏幕。
    “而我，负责开启下一个。”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库斯的手臂，在巨大的压力下，缓缓垂落。
    “噹啷”一声，配枪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指挥室里，其他人也纷纷扔下了武器。
    抵抗，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理解的战术碾压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刘星星转身，看著这群失魂落魄的索兰高层。
    “莉娜。”
    他对著通讯器开口。
    “接通军区总部，最高加密线路。”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就说……『清扫』完毕。”
    ……
    费多联邦，星辰军区总部。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嘶吼，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和数据流在光纤中奔涌的无声咆哮。
    巨大的全息星图下，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的男人，正静静地站著。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直，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
    他就是苏然，星辰军区的缔造者，也是无数年轻军官心中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