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品:《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那一声心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丧钟。
    它沉重、压抑,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让血液都为之凝固。
    大殿剧烈地震颤起来,穹顶的灰尘如雨般落下,古老的壁画在摇晃中出现了道道裂痕。
    “这……这是地震了吗?”
    雷洪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扶著不断晃动的沙盘,脸上写满了惊骇。
    雨琦也站稳了身形,她抬头看著摇摇欲坠的穹顶,眼神凝重。
    “不,这不是地震。”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震源……就在我们脚下。”
    苏洛站在沙盘中央,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律动,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雨琦说的是对的。
    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通天塔。是那个被唤醒的“大傢伙”,它的心跳,引动了整座归墟城的共鸣。
    “轰——!”
    一声巨响,大殿正北方的墙壁,那面雕刻著帝王出巡图的巨大石墙,从中间轰然裂开。
    碎石崩塌,烟尘瀰漫。
    一条深邃、黑暗的甬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甬道的尽头,似乎有微光传来,伴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那里是……通往通天塔底部的路。”
    苏洛跳下沙盘,声音乾涩。
    他毁掉了组织的控制枢纽,却像是拔掉了某个猛兽身上的镇定剂。
    现在,这头猛兽甦醒了,並为他们敞开了通往自己巢穴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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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非邀请,而是挑衅。
    “我们现在怎么办?衝出去?”
    雷洪端起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態。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条新出现的甬道。
    苏洛摇了摇头。
    “没用的。整座城都活了过来,现在出去,只会死得更快。”
    他看向那条深邃的甬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它想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进去看看。”
    “你疯了?!”
    雷洪失声喊道。
    “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钻?!”
    苏洛没有理会雷洪的激动,他转头看向雨琦。
    “雨琦,你觉得呢?”
    雨琦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那条幽深的甬道,又看了看苏洛坚定的眼神,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我同意苏洛的看法。从考古学的角度来说,通天塔是整座归墟城的核心,所有的秘密都指向那里。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的决定让雷洪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平时文静知性的女学者,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她竟然和苏洛一样“疯狂”。
    “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雷洪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仅剩的装备。
    “反正烂命一条,死在这里,也比在外面被那些鬼东西撕成碎片强。”
    三人达成共识,不再犹豫。
    苏洛走在最前面,黑金古刀再次出鞘。雨琦紧隨其后,雷洪负责殿后。
    他们走进了那条新出现的甬道。
    甬道很长,地面和墙壁都是用巨大的青石铺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苏洛在爷爷的笔记上见过类似的拓印。
    那是一种用於“镇压”和“封印”的古老文字。
    越往里走,那股苍凉的气息就越浓郁。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类似於金属锈蚀的味道。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对开门。
    门上没有门环,也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巨大的,向內凹陷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的姿势很奇怪,双臂张开,仿佛在拥抱著什么。
    “这是……某种机关吗?”
    雨琦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著门上的凹陷。
    她发现凹陷的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不像是用工具雕刻出来的。
    苏洛的目光,则落在了青铜门前的地面上。
    那里,躺著两具已经化为枯骨的尸骸。
    他们身上的服饰早已腐烂,但从骨骼的姿態来看,他们死前,似乎正保持著和门上凹陷轮廓一样的姿势。
    “他们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打开这扇门。”
    苏洛缓缓说道。
    雷洪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具骸骨,骸骨瞬间化为齏粉。
    “看样子是失败了。”
    他咂了咂嘴,感到一阵牙酸。
    “这门,不是用力量就能打开的。”
    苏洛伸出手,他的手指,没有去触摸门,而是轻轻抚过其中一个凹陷轮廓的边缘。
    “它需要『钥匙』。”
    他抬起手,他的指尖,因为刚才催动麒麟血而微微渗出了一丝血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青铜门的瞬间,一股灼热感从他胸口传来。
    是爷爷的那本笔记。
    苏洛心中一动,立刻將笔记取了出来。
    他发现,笔记的封面上,那个用血画出的麒麟图腾,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笔记、苏洛的血液、以及这扇青铜门之间建立了起来。
    “麒麟血……”
    苏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犹豫,將自己渗血的指尖,按在了其中一个凹陷轮廓的眉心位置。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整个凹陷轮廓,被一道红光瞬间点亮,那些光芒如同流动的血液,沿著轮廓的边缘迅速蔓延。
    “有反应了!”
    雷洪精神一振。
    但很快,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不够……”
    苏洛皱起了眉头。
    “光靠我一个人的血,不够。”
    他看向那两个巨大的凹陷轮廓,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这扇门,需要两个拥有麒麟血的人,同时將自己的血注入其中,才能打开。
    苏家,並非只有他一人拥有麒麟血。
    爷爷,也拥有。
    难道说,当年爷爷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开这扇门?
    可笔记的最后一页,明明写著“毁掉”。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苏洛思绪万千之际,雨琦忽然开口了。
    “用鬼哨。”
    她的声音很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口吻。
    “什么?”
    苏洛和雷洪都愣住了。
    “这扇门需要的是『钥匙』的信號,麒麟血只是信號的一种。”
    雨琦指著门上的符文,快速说道。
    “这些符文,是一种能量传导和增幅的阵列。鬼哨的声音,本质上也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笔记上说,军中號令之音可以扰乱阴兵,那是因为鬼哨的波动频率,可以接入並干扰它们的『魄石』核心。”
    她顿了顿,看向苏洛。
    “我猜,这扇门的『锁』,和阴兵的『魄石』,源自同一种技术体系。你的麒麟血可以激活它,那么,鬼哨或许也可以。”
    苏洛看著雨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雨琦竟然能从考古和符文的角度,分析出鬼哨的作用原理。
    她的推测,很大胆,但逻辑上却完全说得通。
    “值得一试。”
    苏洛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由白骨製成的鬼哨。
    哨子入手冰凉,上面复杂的纹路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他將鬼哨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
    没有吹出声音。
    而是將自己体內的气息,混合著一丝麒麟血的力量,缓缓注入鬼哨之中。
    “呜——”
    一声极其低沉、悠远,不似人间能有的哨声,从鬼哨中传出。
    这一次,哨声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被苏洛用特殊的气息技巧,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线,直接射向了青铜门上另一个凹陷轮廓。
    “嗡——!”
    第二个凹陷轮廓,应声而亮!
    两道血红色的光芒在青铜门上交相辉映,无数复杂的符文逐一点亮,在门上构成了一副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咯……咯……咯……”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从门后传来。
    那扇尘封了千年的青铜巨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真的……开了!”
    雷洪目瞪口呆,他看著雨琦,又看了看苏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刷新。
    门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圆形深渊。
    深渊的边缘,连接著八条粗如廊柱的巨大铁索。
    这些铁索延伸至深渊的中心,共同悬吊著一口巨大得难以想像的……青铜棺槨。
    那口棺槨,通体漆黑,上面雕刻著山川日月,鸟兽鱼虫。
    一股君临天下,睥睨眾生的恐怖威压,从棺槨中散发出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而他们之前听到的心跳声,正是从这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强,仿佛就在耳边。
    “我的天……”
    雨琦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望著那口悬浮在深渊之上的巨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痴迷。
    “悬棺……不,这是悬空地宫!以八方铁索定乾坤,以无底深渊为陵寢……这种手笔,已经超出了人类想像的极限!”
    “棺材里……就是那个大傢伙?”
    雷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苏洛没有说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口棺槨吸引了。
    他感到自己体內的麒麟血,在疯狂地躁动,仿佛在与棺中的存在產生某种共鸣,又像是在发出极度危险的警告。
    他握紧了黑金古刀,刀身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八条铁索中的一条,忽然动了。
    铁索的尽头,连接著他们脚下的这个平台。
    一个穿著破烂黑袍,身形佝僂的“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铁索的起点处。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苏洛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张脸饱经风霜,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爷爷?”
    苏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个他寻找了多年的身影,那个他以为早已失踪甚至死亡的亲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洛的爷爷,苏文山,就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丝……决绝。
    他看了一眼苏洛,又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洛手中的爷爷笔记上。
    “你……终究还是来了。”
    苏文山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把它……毁掉。”
    他说出了和笔记最后一页,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紧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怀中,也掏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然后猛地將它扔进了脚下的无底深渊!
    “不!”
    苏洛下意识地喊道。
    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走!”
    苏文山对著苏洛,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个骗局!它就要醒了!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吼声未落。
    “咚!!!”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从青铜巨棺中轰然炸响!
    悬吊著棺槨的八条铁索,剧烈地晃动起来。
    苏文山脚下的那条铁索,猛地向上弹起。
    他一个踉蹌,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著下方的无底深渊,坠落而去。
    “爷爷——!”
    苏洛目眥欲裂,他想也不想,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想要抓住那只下坠的手。
    但,一切都太晚了。
    爷爷的身影,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只留下那一句决绝的嘶吼,在整个空间里,久久迴荡。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