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师兄总想养废我》 “嗯。”
“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也很没营养,宿明渊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赶紧睡。”
但牧南风抓住宿明渊的手,不让它收回去:“师兄。过去五年,你一直在等我吗?”
“…………”
牧南风专注地看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其中正映出他自己的面孔。
“……为什么这么问?”
牧南风不理会自家师兄的装傻,只是又朝师兄的方向拱了拱,顺便枕上了师兄的胳膊,闭上眼睛。
他在想,师兄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等待他呢?夺舍,在已知的术法理论里,是不可逆的,以原主魂魄的彻底消散为代价,新的魂魄才能入驻身体,至少在他和齐越这个例子出现前,他从来没听说过幸存者。
为什么没有揭穿齐越呢?为什么仍然对“牧南风”百般照顾和回护呢?都是为了等他回来吗?可这按理说是一场绝不会有结果的等待,只是徒劳耗费时间而已。师兄是抱着这样毫无希望的期望在等待吗?在可知的十年、百年里,等待着绝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当“牧南风”出现在师兄面前时,师兄会是何种心情呢?
牧南风想去设想这一切。他想换位思考,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无法想象师兄被他人顶替的生活,那样的日子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对沈玉舒动手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师兄。
寂静无声。牧南风在师兄的胳膊上蹭了蹭,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露异常:“师兄……你会被传染感冒吗?”
“以我的体质,不会。”宿明渊似乎还在疑惑于他之前提出的问题,回过神来后不解地看着他。
于是牧南风支起身体,对准自家师兄的嘴唇,亲下去。
……比想象的要冰凉一些。但是很柔软。
并不是火热的唇舌交缠,只是普通的唇碰唇。宿明渊好像呆住了,没能做出反应,牧南风虽然主动出击,但也没好意思伸舌头,总觉得那样有点,嗯……老实说就连主动亲师兄这个动作也……
于是在刚才那一番胡思乱想给予他的勇气和冲动消失殆尽后,牧南风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成了熟的,正要退开,本来就软绵绵的胳膊没撑稳,整个人都趴在了师兄身上。
想滚下去,但被一双手臂抱住。不同于嘴唇,师兄身体的温度要更烫一些——不对啊,按理说他不是在发烧吗?师兄的体温怎么会比发烧的他还高?还是说这只是错觉?
“牧南风。”
师兄喊了他的全名。牧南风将脸埋在师兄胸口,假装听不见。
……话说师兄胸肌触感挺不错啊。一堆胡思乱想充斥着他的脑海,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刚才的事似的。
那双手臂紧紧抱着他:“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牧南风咕哝:“大概,差不多,知道吧。”
趴在胸口,可以听到师兄的心跳声欸。听上去有点快。
“你知道师兄弟之间一般不会亲嘴唇吗?”
“……”这话槽点太多,牧南风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感冒发烧了,“师兄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师兄弟之间不会亲嘴唇’?师兄弟之间压根不会亲吧?!”
宿明渊指了指自己:“你小时候亲过我的脸,忘了?”
“……呃,那是特殊情况,那时候我是小孩!师兄你当我还是十几岁吗!傻子都知道亲嘴唇肯定是,呃,是……”
“是什么?”
牧南风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起来:“……恋人。”
宿明渊抱着怀中的青年,不作声。这是他的小师弟,是他最重要的人,眼下……似乎成了他的恋人。
固然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也打算潜移默化地影响南风,但居然是南风先表白,这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这应该算是好事,但总觉得心情有点复杂……在他的设想里显然应该是他来告白的。
大概是因为半天没等到回答,牧南风不满地抬起头看他,蜂蜜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师兄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对此,宿明渊以动作来回答。他将牧南风放回床的另一边,随后拨开青年前额的栗色发丝,轻轻亲吻他的额头。
牧南风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明明脸已经成了苹果,但还是鼓着脸:“这种时候怎么能只亲额头……”
“等你痊愈了,再谈其他吧。”
“哦。”
房间里重归寂静。牧南风倒是不想睡,刚刚和师兄确定关系,这种时刻应当珍惜才对,怎么能直接睡过去?可惜心理上的兴奋敌不过生理上的疲惫,幽暗宁静的氛围中,他的上下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以至于一堆想询问师兄的问题也没能问出口,最终也只问出来一个:
“师兄,既然你知道我回来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哦,因为你努力假装的样子很有趣,所以不想主动揭穿,看看你能演多久。”
“……”牧南风默默朝远离师兄的方向挪了挪。心塞,他的演技那么差吗?
没挪多远,就被师兄伸胳膊捞了回去。他也没抵抗,八爪鱼似的抱住师兄,安心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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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一段时间后)
明渊:(看手机,帖子标题:《情侣必看!原来谁先亲吻决定了谁当家做主?99%的人后悔知道晚了!》)……
南风:(好奇探头)师兄你看什么呢?
明渊:(面无表情熄灭手机屏幕)没什么,一个营销号……
碎碎念:
正式表白,撒花!但总觉得这章写得不够好,头秃……
又:故事已经无限接近结局了,望天……
第72章 齐越
一觉醒来, 神清气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对修士显然是不适用的。牧南风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自己活力满满、法力充盈,唯一的缺陷就是身边的床铺冷冰冰的, 师兄不在这儿。
遂重新缩回被子里:“师兄——”
“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神识探过去,嗯, 很简单的白粥。
牧南风赖着没动, 直到宿明渊来到床边才眨巴着眼睛, 直勾勾看着他。
“……”宿明渊叹了口气, 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 起来吧。”
“!”牧南风瞪大了眼睛, 脸迅速变得通红。
宿明渊扬了下眉毛:“我以为你是想要个早安吻之后再起床。”
“我我我只是单纯赖个床而已……”牧南风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脸。这下想赖床都不行了,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哪里还睡得着。
老实说,他居然有点不习惯和师兄成为恋人……
不过, 洗漱完、吃完早饭,他就迅速习惯了。至于为什么……因为压根就和之前没区别嘛!
除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早安吻, 其他的一切都照旧运转。一起吃饭, 该摸头摸头,该撒娇撒娇……牧南风居然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事情是作为师兄弟的他们俩没做的, 呃,除了某些事以外……
换言之,此前他和师兄的相处模式几乎已经等同于恋人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这么弱的吗?牧南风纳闷。
“对了, 南风。”等他风卷残云般席卷完早餐,宿明渊才出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
“我在等你。”
牧南风愣了愣:“就,昨天刚刚发现啊。”
宿明渊皱眉:“睡了一觉就发现了?”
牧南风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和自家师兄说。他挪到师兄旁边的小沙发上, 开始认真又绘声绘色地给师兄描述自己所做过的梦,只是说到一半就被宿明渊打断了:
“齐越是夺舍你的人?”
“对。”
“……他现在是沈玉舒?”
牧南风点头。
宿明渊拿出手机,开始点点划划。牧南风凑过去,看见屏幕上是车票选座的页面。
“师兄?”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宿明渊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不像平日里那样轻飘飘,这次力道有点重,牧南风“嗷”了一声,“最基本的警戒心呢?他存在的每一秒都可能再危害到你,你居然放任不管?”
“但他已经很虚弱了,不可能再夺舍……”没等牧南风解释,宿明渊示意他拿出手机,同时已经开始下单车票:
“给师尊打电话,让她先去控制住沈玉舒。我现在就去车站,下午就能到宗门。你待在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