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稍露锋芒

作品:《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佚名
    第306章 稍露锋芒
    江青河跟在陈守义身后半步,闻言不禁心生好奇。
    他轻声问道:
    “前辈,不知当年的督查院,是何光景?”
    陈守义脚步略缓,眼中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之色,缓缓道:
    “那时啊,督查院初立不久,各方势力交错,规矩也未如今日这般严密。院中人手不多,但个个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有时连夜出城追凶,归来时衣襟染血,倒头便睡。”
    他笑了笑,摇头道:
    “不比现在,案牘如山,文书往来,反倒更像是个文衙门了。”
    两人说话间,已穿过一道月洞门。
    沿途廊阁寂静,唯有风声穿檐而过。
    偶尔遇见捧著一叠叠文牘匆匆走过的灰衫文吏,或是手持长帚低头清扫的杂役。
    那些文吏见到陈守义,无不立刻驻足,躬身行礼,神色恭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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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却在掠过江青河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好奇。
    陈守义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停留,身形依旧向前。
    督查院占地极广,格局分明。
    外院多是文吏处理日常文书、归档录册之所。
    而一入內院,气氛陡然肃穆。
    建筑越发雄伟厚重,青纹石铺地,严整如阵,光影似乎都比外院沉凝几分。
    这里才是督查院真正的核心——院尉、院执执行公务、议定要事之所在。
    越往深处,人声越稀。
    不多时,一座巍峨堂衙赫然现於眼前。
    堂高檐阔,气象肃然。
    五阶青纹石台阶上,乌漆大门洞开。
    门楣悬著一方黑底金字匾额,上书三个沉厚大字:正法堂。
    两人拾级而上,迈过门槛,踏入堂內。
    正法堂內部空间极为开阔,高约九米的穹顶绘有日月星辰运转之图。
    墨蓝为底,金粉勾勒,仰视时恍如窥见天象。
    数十根需三四人合抱的朱漆巨柱分立两侧,支撑著整个结构。
    堂內深处设一高台,台上仅置一席一案,当是院正主位。
    江青河放眼大致一扫,看到堂內两侧站著近百位穿著督查院公服的人,心中瞭然。
    难怪方才一路上走来,都没看到几个院尉院执踪影。
    原来都是聚集在这堂內了。
    陈守义先前已向他交代过,此次院尉职位的归属,將由院正翁奕翁大人亲自考校。
    眼前这阵仗,恐怕大半皆是闻讯而来,欲观这场多年未见的“院正亲考”。
    毕竟,按照督查院多年来的惯例。
    院尉入职,几乎都是经由四大家族家主举荐,走过一个形式上的流程。
    只要修为达到先天九品,身份背景没有问题,便可直接走马上任。
    最多也就是由分管院尉事务的院监象徵性地测评一下,问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只要修为达標,便不会有人再多说什么。
    而今日,院正翁大人竟然打破惯例,要亲自出手考核院尉的入职。
    这是多少年不曾出现过的事情了,让院內许多人都惊诧不已。
    如此引人注目的大事,自然吸引了所有此刻身在督查院、且暂时无事的人员。
    甚至一些原本有任务在身、即將出发的院尉、院执。
    也都想方设法將事务稍微后延,匆匆赶来这正法堂,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当陈守义与江青河一前一后踏入堂中的瞬间,近百道原本分散或低垂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神色各异。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还有带著毫不掩饰冷淡与敌意的。
    但最多的,是震惊。
    没错。
    江青河今日为竞夺院尉一职而来。
    这一路上,並未刻意隱藏修为。
    索性就將周身气息控制在初入先天九品的境界,自然流转。
    此刻这股无形气场,虽不逼人,却清晰可感。
    如静水深流,在肃穆的正法堂中悄然盪开。
    儘管在场眾人多已通过各自渠道,知晓此次陈家举荐的院尉人选名为江青河。
    文书之上亦明载其境界。
    但文书是死物,亲眼得见却是另一回事。
    这种实质一般的衝击,撞在每个人心头。
    二十一岁的先天九品啊!
    藏锋城四大家族悉心培养的子弟中,三十岁前踏入先天九品者虽属凤毛麟角。
    但每隔些年总会出现一两个。
    可是二十一岁?
    往前推十年、十几年,也未曾听说有谁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高度!
    “藏锋城第一天才”的名號,此刻无需任何人宣之於口。
    已然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交换中,无声地加冕於堂中那位青衫少年之上。
    当之无愧!
    可想而知,这条消息在今日之后,会以何等速度扩散出去,又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江青河立在堂中,坦然承受著四面投来的灼灼目光。
    面色平静如水,眉宇间不见半分侷促。
    暗地里却已將堂內眾人形貌气息尽收眼底。
    督查院官服制式严明,除院正翁奕可著深紫常服外。
    自院监以下,皆以青色为基。
    最显著的標识,便是胸前以银丝绣制的流云纹。
    院执一道,院尉两道,院监三道。
    云纹十分亮眼,泛著淡淡光泽,如同水波流动,一眼便可看到。
    这些细节,陈守义在来时的路上已向他细细分说过。
    此刻堂內肃立之人,按其云纹数目,地位分明。
    院尉来了足有十余个,几乎都是四大家族的本姓核心之人,站在左侧前列。
    个个俱是先天九品的修为,气息绵长深厚。
    隱隱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威压。
    其中绝大多数已至中年,面容有些歷经风霜之感。
    看著这些面孔,江青河不禁想起了萧永豪。
    那位生前虽也顶著院尉之职,但仅有先天八品的修为。
    在这群真正的九品院尉之中,无疑是个彻彻底底的吊车尾。
    想来不仅仅是凭藉萧家嫡系身份荫庇,可能还外加了一些暗中的特殊运作,方能躋身此列。
    其权责,恐怕並不是那么重要。
    真正的核心行动,想来是轮不到他。
    不然,怎么会有閒工夫来针对他上演一出司库失窃之案?
    江青河视线右移。
    落在堂內右侧及后方,那些仅绣一道云纹的院执身上。
    这些人的成分便复杂了许多,並非全是四大家族本姓。
    其中不少乃是依附於各大家族的外姓高手,或是凭藉自身能力与功劳逐步升迁上来的寒门武者。
    气息从四品至八品,强弱不一。
    在这群院执之中,江青河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奇智,萧永豪生前的直属下属。
    在之前破魔司司库失窃案的调查中,对江青河极尽质问打压之能事,態度倨傲。
    只是此刻,当江青河的目光扫过他时。
    张奇智竟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去,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
    甚至隱隱透出几分慌张,不敢与江青河对视。
    他在院执当中,几乎是处在末流。
    萧永豪身死后,曾惶惶不可终日。
    几乎耗尽这些年攒下的大部分身家財物,上下打点。
    才勉强攀附上接替萧永豪职位的萧永昌,保住自己在院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