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赌得大了
作品:《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赌得大了
而稳住身形的萧屹瞻,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右手虎口传来隱约的麻痹感,虽瞬间被真气化去,却让他警醒不已。
高手之间,真刀真枪地交手一招后,彼此斤两便大致有数。
方才他已用了七分力有余,且三种意境同时催动。
寻常的先天九品中期接下这一枪,至少也要气血翻腾、后退卸力。
可江青河不仅正面硬接,反震之力竟与自己平分秋色。
这小子的真气凝练程度,远超同阶!
更让萧屹瞻心惊的是江青河对意境的运用。
切换自如流畅,在碰撞的瞬间,巽风加速、艮土稳固、震雷爆破。
分工明確又浑然一体,显是对意境的理解已到了极深的地步。
“难怪敢主动提出生死战......”
萧屹瞻心中最后一丝因年龄资歷而產生的轻视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如临大敌的凝重神色。
对面。
江青河持刀的手臂此刻也是有一丝髮麻,体內气血轻微翻涌,又迅速被精纯的真气压下。
底牌未出,將境界压制在初入先天九品。
又只显露三种第一步意境的情况下,他並不占据明显优势。
毕竟,萧屹瞻这几十年不是光吃乾饭的。
虽然境界封了顶,到底是没能入得玄光,可在其他诸如武艺方面却是没少下功夫。
“老一辈的扛鼎人物,果然名不虚传。”
江青河暗忖。
多年积累下,真气之浑厚、意境之老辣、招式之千锤百炼,確实可怖。
比之他在东山天柱峰斩杀的萧家第三代中一位先天九品,强了不止一筹。
念头转动不过剎那。
萧屹瞻已然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將浸淫数十年的枪法真髓彻底展开!
暴雨梨花枪之名,“暴雨”二字,此刻方显其意!
只见萧屹瞻身形一晃,似慢实快。
步踏九宫,枪隨身走。
那杆暗银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一桿死物,而是一条有了生命的银龙。
他腕抖枪颤,暴雨梨花枪幻化出重重枪影,如天河倒泻,骤雨打萍!
枪尖寒星点点,不再只笼罩上盘,而是席捲江青河全身。
咽喉、心口、腰腹、膝踝、背脊......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每一枪皆蕴含离火之爆、乾金之锐、艮土之重
三种意境之力虽未融合,却隨枪招变化而侧重不同。
时而双意並行,时而三意轮转,威力层层叠加,让人防不胜防。
尖锐破空声连成一片嘶啸,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江青河神色肃穆,惊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团繚绕周身的清冷光幕。
刀光並不炫目,却每每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简洁精准的轨跡,或格、或引、或斩、或劈,精准截住致命枪尖。
空速星痕在他手中施展,也隱隱不止於刀谱记载。
“鐺!鐺!鐺!鐺——!”
刀枪碰撞声密集如暴豆,连绵不绝,几乎分不出间隙。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细小的气劲与破碎的意境光点,在两人身周繚绕不散。
两人身影在二十米方圆的空地中疾速交错、分开、再碰撞。
枪如怒龙翻江倒海,刀似惊鸿穿云裂空。
真气不断轰击四散,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好在堂內的青纹石地板能够承载玄光第一境的攻击力度,否则怕是早已狼藉一片。
在萧屹瞻將暴雨梨花枪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境地下,隨著时间拉长。
一张闪烁著致命寒光的立体杀网,向江青河不断的收拢,再收拢。
此时在眾人眼中,江青河的情形已是有些不妙。
他的身影在狂暴的枪影中穿梭,开始左支右絀。
惊鸿刀化作的守护光幕也渐渐收缩,每一次格挡都惊险万分。
刀锋与枪尖的碰撞往往只在毫釐之间,迸射的火星几乎溅到他的衣襟。
脚下步法也似有凝滯,不再如最初那般灵动飘逸,腾挪闪避间多了几分勉强。
“要撑不住了......”
一位出身萧家的院执喉咙发乾,低声喃喃,手心都已攥出了些微的细汗。
他的身侧,另一位院尉也是微微皱眉,却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紧锁战局。
萧屹瞻久战不下,心中焦躁正如野火燎原时。
其目光穿透重重枪影刀光,终於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江青河在格开一记斜刺腰腹的枪锋后,回刀防守的轨跡出现了仅仅不足十分之一息的迟滯。
若非萧屹瞻数十年的生死搏杀经验已將感知磨礪到极致,绝难捕捉。
对方真气接续出现了空档?
还是久守之下心神不可避免的疲惫?
战机转瞬即逝,萧屹瞻没有时间细究。
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丹田气海第一次传来隱隱的抽痛感。
虽有透支之兆,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离火、乾金、艮土,三种意境之力被他以独门秘法强行拧成一股。
虽未真正融合,却產生了奇异的共鸣增幅。
三色光流缠绕枪尖,彼此碰撞激盪,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正法堂內,所有旁观者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位修为较浅的院执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后背直接抵上了墙壁。
就连一些院尉也纷纷色变,运转真气护住周身。
“这是......三元归流,他竟然练成了?”
高台上,翁奕身后的院监周良儒瞳孔微微一缩。
三元归流,是地阶极品武技中最为顶尖的那一小撮。
修习门槛苛刻至极,非但要求武者同时掌握三种武道意境。
更需將其皆推至意动层次的极致,再以秘法催动,使三者强行交匯共鸣。
其威力足以在爆发的瞬间,短暂撼动玄光境的门槛!
即便是他周良儒本人直面这一击,都不会有丝毫托大。
“萧屹瞻这是要拼老命了。”
周良儒身侧,另一位院监崔营波嗓音低沉。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已被锁定、气息明显紊乱的江青河,轻轻摇头,语气复杂:
“到底是生死战......这年轻人,终究是锋芒太露,赌得大了。”
两人的低声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端坐中央的翁奕耳中。
他笑而不语,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此时。
萧屹瞻双目已经赤红。
衣袍在狂暴的真气衝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虽年逾七十,看著却仍精悍如铁。
他暴喝一声,声浪炸开。
身形与枪合,人枪一体!
枪芒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方圆二十米內的空气凝固。
旁观的院执里面,修为稍弱的,只觉呼吸困难,耳中嗡鸣,眼前景象都开始模糊扭曲。
暴雨梨花枪枪尖直指江青河中路空门,是其回刀不及、护体真气也因先前迟滯而出现薄弱处的位置。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一枪面前,江青河已到强弩之末的守势,如脆弱的纸糊屏障,看似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裂贯穿。
然后丟掉半条命,或是......毙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