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故技重施

作品:《在梁祝世界攻略马文才

    在梁祝世界攻略马文才 作者:佚名
    第85章 故技重施
    “担心我?”
    马文才语气轻飘飘的,明显不怎么相信。
    “我有什么可让你担心的?”
    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是讽刺。
    谢清言眼看四周无人,这才道:
    “若是以前,確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他如今已成气候,你怎能轻易动他?”
    马文才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嘲弄。
    “他?已成气候?”
    他是向来看不上梁山伯的。
    其实梁山伯並非不聪明的人,只是他没有什么急智,自然看著就少了几分机灵劲儿。
    落在马文才眼里,自然像是愚笨。
    谢清言在马文才锋利如刃的眼神注视之中,反倒不像平时那般玩世不恭,模样认真而平静:
    “你如果要杀他,早就应该动手。”
    “一个没落寒门学子,就算是死於非命,谁会为他鸣冤?”
    “可如今不同了……”
    马文才不屑道:
    “你不会是想说,他现在是祝英台的义兄吧?”
    “祝家我尚且不放在眼里。祝英台的义兄又算什么?”
    不愧是士农工商,商排末流的古代,人家祝家庄佃户上万,有富可敌国的称誉,到他口中又不算什么了。
    谢清言抬眸:
    “祝家虽说富庶,祝老爷也不过是个员外郎。祝家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陈郡谢氏呢?”
    “琅琊王氏呢?”
    “我族姐颇为赏识他,先將他引荐给丞相,又引他与王右军二子王凝之结交。”
    “王二公子与他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奉为上宾。”
    虽然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她说的却煞有介事。
    可谓完完全全掌握了空手套白狼的精髓。
    反正是未来要发生的事,现在预支些额度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到此处,她微微前进一步,离他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杀一个无依无靠的寒门是易事,但打狗也需要看主人。”
    “如今你就算要动他,至少也要徐徐图之。”
    她这种无所谓的態度不知怎的,倒是奇异般的消减了马文才的戾气。
    马文才抱臂站在树边,夏日草木繁盛,日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照著人皮肉微疼。
    马文才向前走了一步,替她挡住了炙热的阳光,表情若有所思:
    “你让我不能对他动手,又说至少要徐徐图之。”
    他反將一军:
    “不过是不想我动他的缓兵之计吧。”
    该说不愧是学兵法的吗?
    这样锐利的语言很难让人接话,因为这话里根本没有留出圆场的余地。
    若是换成旁人,被说中心意,就算不哑口无言,也要心虚的凝滯片刻。
    谢清言却接的极快,越是这种场面越不能露怯,一卡壳就会输了气势,於是她说的气定神閒:
    “我確实不想让你动他。”
    在马文才神色变得阴鷙那刻,谢清言又道:
    “这就关乎到我想让你做的第二件事了。”
    马文才没好气问道:
    “不会又跟梁山伯有关係吧。”
    至少他没再回绝第一件事,这是个好现象。
    谢清言抬起一双泛著水光粼粼的桃花眼,意有所指的看著他:
    “是,也不是。”
    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睛直直撞上少年的目光。
    马文才与她目光交接,神情一顿。
    谢清言当了一回谜语人,很懂两个人打谜语的时候,往往只有一个人会高兴的道理,故而见好就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说吧。”
    马文才还要说什么,谢清言突然走近一步。
    轻轻的,拉住他的手。
    在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那一瞬间,马文才有些怔,整个人的態度顿时微妙起来。
    但那不过是极短暂的瞬间,最终,他的手掌微微收紧,將她纤细的手指握在掌心。
    小路上有个紫藤花架,紫藤花一串串垂落下来,像紫色的云雾。
    连香气都是浅紫色的,透著一种梦幻。
    日光也被花枝切割的细碎斑驳。
    谢清言拉著马文才的手,留神去看他。
    少年的眉眼昳丽,只是神情总是冷幽幽的,不过看习惯了倒也別有风味。
    紫藤花瀑布这样的盛景,在他面前也恍若褪色。
    其实他这样的相貌出身,何必跟梁山伯过不去呢?
    两人本来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眼见著马文才的房间就在前面,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谢清言下意识抽出手。
    梁祝经常腻在一起,勾肩搭背,牵手把臂,大家不就因此说祝英台有女气,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吗?
    总还是避嫌些好。
    马统在房间里来来去去,不知在忙活些什么,谢清言欲言又止,知道自己不方便叫他下去。
    她虽然行事荒唐,其实极少越过真正让人难以容忍的界限。
    眼下这情况,没有越过主人越俎代庖的道理,她只好向马文才使眼色,示意他让马统下去,才好说话。
    哪知他赌气般的视若无睹,不让马统下去也就算了,甚至坐在她对面,自顾自拿著帕子擦剑,也不说话。
    屋內陈设还是一成不变的,似乎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是这样,有时也有种稳固的安心。
    谢清言看了看斟茶的马统,他倒是一点没察觉屋子里的暗潮汹涌,只是忿忿的摆茶具,给她倒茶。
    谢清言坐也坐的散漫,姿態懒洋洋的:
    “你知道吗?谢先生要定亲了,不日就要离开书院了。”
    马文才语气惯常的不客气:
    “你最好说些我不知道的,否则我就要送客了。”
    他虽这样说话,却显然没有一丝送客之意。
    大部分的人说话总是三分情说成十分,他却总是將仅有的几分情面说得一分也无。
    真不知是何原因。
    谢清言失笑道:
    “这话只是个引子,你何必见怪?”
    “族姐一走,连同丫鬟僕役们也要走,院子便要空出来。”
    “以她的意思,这院子到底是尼山书院的產业,总不好叫我一个人独住。”
    “我思来想去,想邀请你与我一起同住。”
    这句同住的话一说,马文才本来要出口的讥讽顿时咽了回去。
    半晌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著剑锋。
    谢清言徐徐端起茶盏。
    由於马统的眼神太过怨念,她总觉得这小子送来的茶可能加了料。
    因此她端起来的反而是马文才面前那盏。
    少年手上动作微滯,並没有抬头,只是手上擦剑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呼吸也比往常更急了些。
    唉。
    谢清言不禁心里嘆了一声。
    马文才纵然文辞诗赋无一不佳,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在这种风月事上,还真是一无所知。
    他如何见过这架势呢。
    谢清言继续道:
    “偏偏梁山伯在这时受了伤,阿姊惜才之心,倒想请他搬来小院,不必跟人挤著一床睡,清清静静的养伤。”
    “就算她离开书院,我也能看顾一二。”
    “梁山伯虽然拒绝,可你要是伤他再重些,恐怕阿姊爱才,定会將他安置过来,让你心生忌惮。”
    其实这些话完全是她一时胡编,听著却很像那么回事。
    毕竟谢道韞赏识梁山伯,这是书院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这话出自她这个谢道韞在书院最亲近的人口中,自然更加可信。
    有些谎言听起来很可信,就在於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
    这话说给书院里任何一个人听,哪怕是山长,听著也不会怀疑。
    可惜听眾是马文才,这套洋洋洒洒的理由就有了破绽。
    谢道韞会叫一个男子和自己的族妹同住一院?除非她疯了。
    马文才抬眸看了谢清言一眼,欲言又止,也没揭破:
    “你的意思是,要我搬去与你同住?”
    他哼笑一声,低下头去:
    “你凭什么认为,你那般消遣我之后,我还能跟你同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