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道袍反穿,火力全开
作品:《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道袍反穿,火力全开
“什么?!”
姜槐尚未展开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什么叫还活著?”
昨晚,顶配哥碰上几个老乡之后,是略显仓促的离开了,临走前还邀请他以后去东北逛逛。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顶配哥搭上顺风车回家了,便点头答应,打算先去北京取回小白之后再去一览白山黑水、北国风光。
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出车祸了?
“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钢鏰姐没回答,画面晃来晃去,身边好像还有很多人,听起来很嘈杂,她貌似在和那些人爭吵。
然后,屏幕里出现了那个摄影小哥的脸。
他同样无比惊慌,声音都带著哭腔,“杨哥他昨晚去登么妹峰了,我没去,在镇上等他……”
“什么?!”
姜槐脑袋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向草甸尽头的么妹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海拔六千多米的雪山,目前全世界只有四十几人成功登顶,他一个毫无经验的普通人是去自杀?
他是东北人,又不是夏尔巴人!
再说了,嚮导也不可能带他上去,不,嚮导自己也上不去啊!
“杨哥他没打算真的登顶,就是去意思意思……偷摸去的……”
摄影小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哪知道雪崩了,我现在怎么都联繫不上他……”
信號並不是很好,但姜槐也能听懂个大概。
此刻,他唯有一声嘆息。
他明白顶配哥为什么要去“找死“,无非是为了找个噱头博人眼球罢了。
还有什么比在生死线上反覆横跳更能吸引流量的?
只是没想到这“反覆横跳”一不小心弄假成真了……
唉,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谁又愿意遭这老罪?
“联繫救援队了吗?”
一旁的贺小倩听了个大概,连忙问道。
“联繫了。”
钢鏰姐又接过手机,把摄像头反转,露出很多车辆和穿著制式登山服的人。
人挺多,不过看起来並不是同一个组织,有的车上写著“四姑娘山景区救援队”,也有的写著“阿坝州山地救援队”,甚至还有县医院的救护车。
可这些人並没有著急行动的样子,看神情好像对这次救援工作的成功性並不抱有任何希望。
此刻纷纷围在一个操控无人机的人身边,时不时摇头嘆气。
“他们说……他们说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钢鏰姐的声音无比沮丧,眼睛也红红的。
她刚才吵了半天,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救援队这么“不作为”。
因为这和其他登山者迷路、受伤、被困不同,这是雪崩!
不是如她想像中的那般被雪埋住,一拳头就能捣出个窟窿慢慢爬出来,哪怕爬不出来顶多就在下面等著,顶多冷一点。
实际情况是,雪崩裹挟的雪並非鬆散的粉雪,高速衝击下会迅速压实,形成类似混凝土的致密雪层,瞬间將人掩埋。
雪粒会堵塞口鼻,同时压实的雪层会压迫胸腔,让人无法完成呼吸动作,约90%的雪崩遇难者会在15分钟內因窒息死亡。
就算没被憋死,也有极大概率被雪流撞死,就算没被撞死,也会因为失温被冻死。
总之,常规被埋15-20分钟內为黄金救援期,大於60分钟生存概率极低,大於24小时几乎无生还记录。
2025年3月挪威一名游客被埋约7小时获救,已是搜救界公认的“奇蹟”级时长。
算算时间,离雪崩已经差不多过去两个小时。
若是算上救援队排查完是否有二次雪崩的危险、抵达么妹峰、展开搜救工作等,所需的时间已经完全超过奇蹟级別的7小时了。
难不成顶配哥他们还能创记录不成?
钢鏰姐刚才给姜槐打电话纯属是病急乱投医,想著姜槐“能掐会算”,算算顶配哥他们是否还活著。
如果还活著,赶紧让救援队开展救援行动,別只想著收尸了。
但她此刻已经冷静下来,知道就算姜槐说他们还活著,救援队也不会信。
他们只相信无人机和数据,而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士。
更何况知道真正的雪崩威力后,她也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手机里沉寂了一会,只有呼呼的风噪声,但这风声里,好像断断续续的夹杂著什么。
“他……还……活著。”
“什么?”
正在发愣的钢鏰姐一愣,隨即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个调,“什么?!!”
“他还活著!”
姜槐重复一句。
他蹲在地上,身前是三根树枝,其中两根是带著焦褐裂痕的枯枝,另外一根尚留青痕,是他在地上隨意捡的。
此刻这三根树枝散落在水洼冻成薄冰之上。
薄冰不大,只有脸盆大小,也並非光滑如镜,而是遍布裂纹,不知是是被人不小心踩成这样,还是刚才雪崩余震所致。
对於梅花易数来说,讲究的是一个触机而断,眼前这些已经足够起卦了。
但见两根枯枝交叉成兑,另一个根斜倚为震,冰纹暗合坎象,三象相合,正是“震兑生坎”之卦。
贺小倩的父母也悄然来到一旁,和那两个马夫一起盯著姜槐解卦。
姜槐本已在心中解完卦象,此刻又开口解释道,
“体卦为震,属木主生,为杨哥一行之生机;用卦兑金,本克木,却因冰下藏水,金能生水、水能养木,凶中藏救。”
围观几人纷纷点头,然后又齐刷刷的摇头。
意思大概是: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俺们没听懂。
姜槐见状顿了顿,又指著枯枝落点,其中一端正压在冰纹交匯处的小气泡上,
“坎为险为雪,却也为川为气,这气泡便是雪下气穴之象。”
“也就是说……”
贺上校似有所悟,
“那几个人在雪下气穴之中?”
“正是!”
姜槐点头称是,继续解卦,
“刚才你们靠近,使得一根树枝微微颤动此为变爻。”
“啊!我们也算?”
“当然。”
姜槐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解卦,
“震为动为復甦,变爻见离,离为火为生机。杨哥他们虽遭雪埋,却无筋骨断裂的凶兆,想来未受重创。”
“此卦险而有救,困而不死,速速救援,说不定尚能生还。”
哪知话音刚落,就听手机里传来“呵呵”一声嘲笑,不是钢鏰姐,而是那些救援团队当中的一个藏民。
很显然,他们不会相信一个神棍。
再说了,就算相信“玄学”,他们也会选择相信喇嘛庙里的僧人才是,毕竟他们才是当地的信仰。
这就类似於汉人碰到事会念叨“老天爷保佑”,而不是“哈利路亚”一个道理。
钢鏰姐又和他们吵了起来,听她的意思是要救援队赶紧出动直升机。
但救援队拒绝了,因为她不是遇难者家属,无法在救援费用清单上签字。
如果是报备过的游客,景区出动直升机当然不收取费用或者只收取一部分费用。
但顶配哥他们是未按规定备案擅自攀登,一切救援费用自理。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要起飞就是至少上万,还不包活。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若是真能救下来,一切都好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前的天气情况並不適合出动直升机。
直升机救援仅能在风速小於10米/秒、能见度大於500米的条件下实施,根据刚才无人机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么妹峰此刻的风速早已突破十米级,直奔二十米每秒去了。
为了营救几个把自己作死的“死”人,搭上直升机和驾驶人员的生命值得吗?
显然是不值得的,按部就班的展开营救行动就已经够意思了。
姜槐没去理会那边的爭吵,一言不发的望著远处的么妹。
木骡子营地是长坪沟徒步的终点,也是么妹峰北壁/西北壁攀爬路线的起点,途中经水打坝、叉子沟等地,转入冰川与岩壁路段,继而一路向上冲顶。
姜槐当然不需要衝顶,冲也冲不上去。
他看的是么妹峰北壁的叉子沟,目测离营地大概有七八公里的样子。
那里此刻已经被雪流覆盖,看著很美很祥和,仿佛是么妹睡得太久,翻了个身,顺带扯了扯身上的棉被。
就这么一扯,被子里的“蟎虫”便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的目光很快被贺小倩捕捉到,然后胳臂便被她紧紧拽住,
“你…”
“对。”
短短两个字,嚇得其余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不行!你一没攀登经验,二没救援经验,去营救和找死没区別。”
贺母拽住姜槐的另一条胳臂。
“那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姜槐並不挣扎,任由她们拽著,只用目光平静的看向母女俩。
沉默。
要是真死了也就罢了,可既然知道他们尚有生还的机率,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慢慢死去?
这对於大多数人而言是一个选择题。
但对於姜槐而言,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两者没有对错,只是观念不同罢了。
前者明哲保身,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更何况那帮人纯属是自己找死!
后者尽人事,听天命,况且他理解顶配哥的“找死”。
一个用因果看世间,一个用慈悲看世间。
如是而已。
现在他去了,就算没找到或者没救出来,原地念一段度人经,內心无憾。
若是没去,此生恐怕再也走不出心中的雪山。
以后別说冲顶么妹峰了,怕是想到便会生出恐惧。
这既是顶配哥的劫数,亦是他姜槐的劫数。
或许本就是天意如此。
否则景区里的三条沟,偏偏选择了能直达么妹峰的长坪沟?
哪怕救援队真的开直升机过来,也没有从这里直接过去来的快。
“事不宜迟。”
姜槐笑了笑,看向贺父,“想借您几件衣服,上去有点冷。”
“那不行。”
贺上校连连摆手,指著不远处的帐篷,“等会我去搞点装备,和你一起上去。”
开玩笑, 他昨晚才成为“护林员”,哪能今个儿就看著“林麝”作死?
虽说护林员的第一守则是不干预,但这针对的是不干预“林麝”的所作所为,又没说不保护。
“穿我的吧。”
贺小倩脱下那件“小剪刀”羽绒服,性能不比顶配哥的凯乐石800,但价格却不让分毫,也是保暖界的顶流。
她身高一米七,標准的大骨架,加上外套本就是宽鬆版型,姜槐穿上倒也还行。
贺母也解下膝盖上的护膝,然后解开衣服搂著闺女……
没搂住,贺小倩又钻了出来,把姜槐脱下的道袍翻了个面,露出橘黄色的反光防水尼龙面料,又一脸兴奋的披在姜槐身上,好似一个披风。
“我说什么来著?这就用上了吧!”
在场之人只有姜槐懂她说的是什么。
那是在杭市的宾馆里,贺小倩交付这件世上独一无二的飞行夹克道袍时,特意叮嘱了一句,
“如果你要是在山里走丟了,就把道袍反穿,这样直升机上的搜救人员很容易就能发现你。”
当时他还在心里嘀咕自己怎么会在山里走丟,没想到还真有可能走丟了。
茫茫积雪之中,有这么一件“披风”,无疑是多了一张护身符。
不由会心一笑,翻身上马。
既是爭分夺秒,当然要策马扬鞭,哪还顾得上是不是纯血。
“吁~”
一声沉喝未落,红鬃烈马骤然人立,前蹄溅起积雪,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在凛冽的寒风里转瞬消散。
端的是威风凛凛,声势惊人。
姜槐猛一翻腕,韁绳便如铁箍般勒住马首,竟是坐的稳稳噹噹。
“我去!”
別说贺家三人,就连马夫都惊了。
一是震惊自家的马竟然有这般爆发力,以前咋从未见过?
难不成一直在偷懒?
二是震惊这硬是牵马走了一路的人竟然还是个骑马高手。
要知道別说刚才那一下,没怎么接触过马的人,就连上马都不容易的。
“先走一步!”
雪山草甸之间,一抹橘黄渐渐远去。
他要去到近前再起一卦判断方位。
刚才借物数起卦只是梅花易数的中阶操作,接下来他要火力全开,以外应起卦。
听风起、看雪落,观冰裂。
以天地为象,抓取那一线生机。
“靠!”
某护林员气的直喷唾沫星子,“有本事比游泳啊!”
话虽如此,他也拧了拧脖子,活动活动手脚,然后以年轻时在军营拉练的跑步姿势朝帐篷跑去。
那里除了有冰镐、探竿等工具,还有牧民用的摩托车。
很巧,也是力帆摩托。
扎西德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