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姐弟校园番外3

作品:《糟糕!新婚夜,和姐姐走错了婚房

    夏天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a大著名的情人坡上,傅扬穿著苏清给买的不知道是第多少套的衣服,仰面躺在草地上,一条手臂曲起枕在脑后,另一条手臂则虚虚的揽著苏清。
    苏清坐靠在他身侧,膝盖上摊开著一本厚重的专业书,指尖划过一行行复杂的公式,神情专注。
    偶有路过的同学投来或好奇、或诧异的目光。
    毕竟,金融系那个出了名高冷,常年独来独往的学霸苏清,身边粘著的居然不是妹妹苏晚,而是校篮球队主力,走到哪儿都像自带聚光灯的傅扬,这组合怎么看都透著魔幻。
    “阿清,”傅扬拨弄著她垂落在他肩头的一缕长发,声音懒洋洋的,“下周末市里那个大学生演讲比赛决赛,你真不要我去?”
    “你要训练。”苏清翻过一页书,目光没离开纸面。
    “可以请假。”
    “没必要。”
    “我想去。”傅扬侧过身,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耳廓,“给你当亲友团,举灯牌,喊口號,怎么样?”
    苏清终於从书里抬起眸,瞥了他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隨你,別吵。”
    於是一周后,容纳千人的礼堂里,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个身著简洁黑色套裙,背脊挺得笔直的女生身上。
    她的演讲逻辑縝密,语调平稳,没有多余的煽情,却自有一种掌控全场的说服力。
    台下角落,傅扬抱著一大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目光追隨著台上的人。
    直到最终宣布冠军,苏清的名字被念出,他才蹦起来,用力鼓掌,惹得前排几人回头看他。
    他毫不在意,嘴角咧开,笑容比怀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夺目。
    领奖、合影环节结束,苏清刚走下台阶,那束明晃晃的向日葵就塞进了她怀里。
    “恭喜,苏冠军。”傅扬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看著她。
    苏清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很淡的草木气息,“谢谢。”
    见傅扬眼睛亮晶晶,像只小狗狗一样的期待的看著她,她心下瞭然,“有点饿了。”
    “我带你去吃饭!”傅扬把花接了回去,另一只手无比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乾燥,“走,庆祝去!”
    他们的手牵得很紧,走到吃饭的地方,走完演讲比赛。
    后来,也走过教学楼长长的迴廊,穿过人声鼎沸的篮球场,踏过图书馆前寂静的台阶。
    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见证了两人的同行。
    这两个都堪称是校园明星的人在一起谈恋爱,自然引发了各方关注。
    在旁人看来,只觉得是张扬不羈的傅大少爷一时兴起,缠上了冰山美人,赌他们不出三月必定分道扬鑣。
    可三个月,三年,直到毕业季悄然降临,傅扬依旧在苏清参加的任何一场活动外围准时出现。
    而苏清的身边,也永远预留著一个无人能填补的位置。
    毕业典礼那天,穿著学士服的苏清参加完毕业典礼,直接前往集团总部,接手了苏家的產业,傅扬则接受影视公司拋来的橄欖枝,进了娱乐圈。
    傅扬的出道,在一潭浑水的娱乐圈里,可谓是一股清流。不仅仅因为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无人能敌的家世。
    更因为他在首次亮相时,就对著直播镜头解释了自己的手炼来源,“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手炼,我和她是情侣款的,我超级爱她。”
    他如此坦诚,反倒贏得了大部分粉丝的支持。
    更何况,他一路以来的成功,虽然离不开家族助力,但他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出道首张专辑销量破纪录,第一部主演小成本文艺片票房黑马,斩获新人奖。
    每一次,无论大小场合,只要傅扬站在台上,目光总会下意识地扫向某个固定方位。
    那里,苏清或坐或站,有时穿著干练的西装套裙,胸前別著嘉宾席的绢花,有时只是简约的常服,隱在观眾席中。
    她的表情总是平静的,只在傅扬目光投来,两人视线相接的剎那,眼底才会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今,不需要傅扬介绍,眾人都知道,这个总是出现在傅扬重要节点的人,是他的妻子,苏清。
    同时,也是各大赛事活动的,幕后投资商。
    傅扬又一次获得了权威赛事的认可,颁奖礼的余温,隔著厚重隔音材料与保鏢组成的人墙,依旧像炙热的浪,一波波拍打著后台休息室的房门。
    走廊尽头,闪光灯匯成的银河几乎要將出口淹没,记者们伸长了手臂和话筒,呼唤著那个刚刚创造歷史的名字,傅扬,史上最年轻的双金影帝,二度封神。
    而此刻,话题的中心人物,傅扬,已经换下了那身高定礼服,只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脸上还带著未完全卸乾净的舞台妆,眉眼在略嫌疲惫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可那双眼睛,却在触碰到另一个身影时,瞬间化了春意。
    苏清站在门边阴影处,同样是一身低调的黑色,剪裁极佳的长款大衣勾勒出她纤细的线条。
    她手里拿著他的围巾和手套,安静等著,“好了?”
    “嗯。”傅扬几步走过去,接过围巾,却没有自己戴,而是自然而然轻轻拢在苏清的颈间,仔细打了个结,確认寒气不会侵袭到她,“走。”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经纪人和助理都被提前支开。
    傅扬牵著苏清的手,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喧囂与光芒被骤然隔绝在身后。
    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冬夜的寒意。
    眼前是一条僻静的后巷,与前方霓虹璀璨、人声鼎沸的主干道判若两个世界。
    巷子不宽,两旁是老式的院墙,墙头竟有一株樱花树,在这寒冬时节,不知是气候异常还是特殊品种,竟稀稀落落开著几簇浅粉色的花。
    初雪,就在这时,毫无徵兆的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成了纷纷扬扬的雪片,静謐无声覆盖著尘囂,也轻柔吻上那不合时宜的樱花。
    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变得朦朧而温暖。
    傅扬握著苏清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包裹著她的手背,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並肩慢慢走著,脚步踩在初雪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苏清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间,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也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他微微低著头,褪去了舞台上所有的光芒,此刻的他,侧脸线条在雪光和樱花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精致与乾净。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回溯,將她带回了那个在图书馆外见到他的第一面。
    她看著那片雪花在他睫毛上停留,然后,被他呼吸的热气微微融化,变成一点晶莹的水珠。
    心底忽然就软成了一片,像是被这初雪浸润。
    她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几乎与这雪夜同色。
    “傅扬。”她开口。
    几乎是条件反射,傅扬立刻偏过头。
    目光相接的剎那,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眼底的笑意,自己的眼睛就先亮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飞快地在她微凉的唇上亲了一下。
    “老婆。”他叫了一声,声音含著笑。
    苏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什么一样?”傅扬追问,另一只空著的手也抬起来,拂去她发顶刚落下的几片雪花。
    苏清抬起眼,迎著他亮得惊人的目光,慢悠悠地说,“一样傻。”
    被骂了,傅扬却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眉眼弯弯。
    他甚至凑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我只在老婆面前傻。”
    苏清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微微踮起脚,奖励似的,在他唇角回吻了一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
    雪花落在两人相贴的唇间,瞬间被体温融化,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凉,隨即被更温暖、更绵长的气息取代。
    巷子寂静,远处都市的喧囂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界缩小到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那一点清甜。
    半晌,苏清稍稍退开。
    傅扬意犹未尽似的,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唇,目光胶著在她脸上,满是眷恋。
    就在这时,苏清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旖旎的静謐。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看向傅扬,“苏晚和你哥哥已经到老宅了,家里等我们回去就可以开饭,咱们回去吧。”
    傅扬点了点头,“好。”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揣回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落在他们走过的脚印里,很快便將那串並行的足跡覆盖。
    雪花满头,恍惚间,竟像是共赴白首。
    而往后漫长岁月,经年繾綣,才是真正的,共赴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