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革铜絮显威

作品:《杏林春暖,妙手武圣

    杏林春暖,妙手武圣 作者:佚名
    第58章 金革铜絮显威
    吴把头闻言大喜,笑道:“苏兄弟是爽快人!既然是同境切磋,咱们都把境界压制到和苏兄弟一致……对了,苏兄弟现在是什么修为?”
    苏合坦然相告:“一境,炼肉关,”
    三人眼神都有些惊异,互相对视一眼。
    如此年纪,就已经到了第三关?从多大开始练武的?百草帮的推拿师傅这么厉害么?
    尤其是林尘,眼中惊讶之色最浓,上次在苏家坳,他还自信的在苏合面前袒露实力,想著对方至多是血关修为,却没想到人家是炼肉关,只比自己低了一层小境界而已!
    可这年纪差距……可不少啊。
    三人忽然想到这两天听到的一个传闻,有心想问问端倪,但江湖上对別人武功內情刨根问底是大忌,也不好开口。
    吴把头爽朗的笑了笑,打破了气氛:“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这样吧,我等先把自己所学互相介绍一番,以免动手时不知根底,误伤到就不好了。”
    他指向演武场边武器架:“我主修一套中乘拳脚功夫《小蹦山拳》,讲究力沉劲整,小步崩劲,如山推压。还会一套下乘武学《泼风刀法》,此刀法乃我漕帮入门武学,讲究快、密、猛,招式简单直接,实战还行,算下乘刀法里的好手了。我这两个兄弟虽都只会泼风刀法,却练的十分纯熟,苏兄弟不可小覷!”
    苏合点点头,拱手道:“苏合所学,以师门《揉云拂穴手》为主,重卸力、擒拿、点穴。另有辅修身法,脚步还算灵活。”他刻意隱去了铁砂掌和鸳鸯脚,只说自己有身法,毕竟自己空手对人家刀法,必然会躲闪腾跃,难免要用到踏浪点水。
    只用身法不用脚法,也不算撒谎。
    吴把头看向阮顺和林尘:“好!那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先来吧!”林尘境界最低,主动站了出来,从武器架上捡了一把刃口偏钝的练功刀,衝著苏合抱拳:“苏兄弟,请!”
    “请!”苏合还礼,摆出揉云拂穴手起手式,凝神戒备。
    林尘低喝一声:“苏兄弟,得罪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窜出,手中练功刀化作一片雪白匹练,当头罩向苏合!刀势狠辣迅捷,虽压制了境界,但招招不离要害,显然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苏合脚下一点,轻飘飘后退一步,避开林尘锋芒。这一下速度极快,跨出的距离极远,顿时引来吴把头和阮顺的叫好声。
    “好身法!”
    林尘持刀追上,刀影再次笼罩苏合。
    苏合不再后退,反而欺身贴近步,伐陡然变得迅捷灵动,身形如风中柳絮,在密集刀光间轻盈穿梭,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锋芒。
    这就是灌输武功熟练度的好处,並不只是武功练的纯熟,灌输的意识中还包括与人交手的心得及应对方案,也就是说,苏合能施展的手段,其实是每门武功练到该境界下的最优解!
    圆满级揉云拂穴手,大成级铁砂掌,融会贯通级鸳鸯脚,三种武功的心得经验加诸一身,苏合虽然只有一境修为,却不啻於在武功一道上浸淫几十年的老手!
    闪避的间隙,他使出揉云拂穴手的手法,十指灵动如穿蝴蝶,並不硬接刀锋,而是精准地点、拨、拍、引林尘持刀的手腕、小臂关节,劲力吞吐间,不断干扰其发力点与出招节奏。
    林尘越打越难受!他感觉自己像在砍一团滑不留手的,刀刀落空。更难受的是,苏合的手指如同附骨之疽,总是刁钻地戳向他手臂、手腕的穴位,逼得他不得不抽刀防守。
    但泼风刀本是一套重攻势轻防御的武学,如此一来,林尘空有一身狠劲,却完全发挥不出来,被苏合精妙的身法和点穴手法压製得束手束脚,有力无处使,脸色渐渐涨红,气息也粗重起来。
    短暂交手,苏合已经明白了林尘武功的根底,也验证了自己如今的实力。的確如陆九针所言,他现在的力量、反应和体魄强度,同境界中已无对手,就算林尘全力施为,也未必能贏。
    察觉到林尘气息渐粗,眼中那份压抑几乎要溢出来。他心念一动,决定结束这场明显悬殊的切磋。
    趁著林尘一招“横扫千军”刀势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他身形故意稍显迟滯,右肩外侧露出一个微小的空档。
    林尘早已被压製得浑身难受,看到这“破绽”,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练功刀速度陡增,变扫为劈,狠辣无比地斜斩向苏合露出的右肩!
    然而,林尘的反应正在苏合谋算之中。
    就在刀势將尽未尽的剎那,苏合身形如鬼魅般切入,竟以毫釐之差避开了刀锋,同时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林尘持刀手腕的“神门穴”,猛然收紧!
    林尘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酸软,手中练功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感觉苏合的手指如同铁钳,牢牢锁死了他的手腕关节,根本挣脱不开!
    巨大的憋屈感和被压制的无力感瞬间衝垮了林尘的理智,他低吼一声,体內被压制的气血再也无法控制,轰然爆发!一股远超炼肉关的沛然力量瞬间贯注右臂,筋骨爆响,肌肉賁张!
    他猛地一震,强行挣脱了苏合的擒拿,手中刀本能挥出,划出一道弧线斩向苏合肩头!
    “小心!”
    “住手!”
    吴把头和阮顺的惊呼同时响起!
    林尘清醒过来,心中顿时一惊,却已然来不及收手。
    “鐺!!”
    一声异常清脆,如同金铁交击的锐鸣在演武场上盪开。
    林尘只觉手中刀如同斩在了精钢之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欲裂!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刀身竟承受不住撞击的力道,瞬间从中崩断!半截刀身“哐当”掉在地上,漫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苏合身体微微一晃,肩头衣衫被凌厉的劲力和崩飞的刀片撕裂,显露出皮肤。
    只见被刀刃斩中的地方,隱隱有一道压痕,隨即恢復如常。皮肤下隱有淡金光泽流转,转瞬即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林尘握著只剩下半截的断刀,目瞪口呆地看著苏合毫髮无损的肩膀,再看看地上崩断的刀刃,脸上充满了震惊、后怕和难以置信:“刀……刀断了……你……你没事?”
    吴把头又惊又怒,一个箭步衝上前,厉声呵斥林尘:“林尘!说了压制境界!你干什么呢?!”
    他既惊怒於林尘的失控,更被眼前景象震撼。他牢牢盯著苏合肩头那淡金色的皮肤,又看看地上的断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露出思索之色。
    阮顺也惊呆了,嘴巴微张,看著那断刀和毫髮无伤的苏合,眼神一片茫然。
    林尘满脸羞愧,当即扔掉断刀,对著苏合深深一躬:“苏兄弟,我……一时昏了头脑,没有收住手!险些酿成大祸,对不住!我错了!”
    苏合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林尘安抚道:“林兄不必如此,既然是切磋,难免有意外发生,不必放在心上,在下並未受伤!”
    阮顺深吸几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合那毫髮无损的肩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吴把头猛地打断。
    “刀断人无恙……利刃加身而毫髮无伤……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金革铜絮』?!”
    “金革铜絮?!”林尘和阮顺同时失声惊呼。
    作为江湖中人,他们自然听过这传说中的顶级横练体质之名,据说练成此体质者,皮膜坚韧如金革,强健似铜絮,刀剑难伤!但那只是传说,他们从未亲眼目睹过。
    苏合微笑頷首,“吴大哥好眼力,小弟不才,確实练成了金革铜絮。”
    三人同时惊呆了,看著苏合的目光像看著一个怪物。
    林尘看看地上的断刀,再想想刚才斩在苏合肩头的感觉,露出一丝苦笑:“怪不得……竟然是金革铜絮!这,我……败的不冤。”
    吴把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尘,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依我看来,別说压制境界了,恐怕你实力尽出,也未必是苏兄弟对手。金革铜絮……非人力可破啊!”
    林尘点点头,並无不服气:“吴哥说得对,刚才苏兄弟若继续出手,我必然落败!手中有刀也无用。”
    言语间既有震撼,也有一丝落寞。
    阮顺看看苏合,又看看吴把头:“那这……还比吗?也砍不动他啊?”
    苏合拱手笑道:“只要不搅了哥哥们兴致,小弟怎么都行!”
    吴把头思忖片刻,突然一笑:“难得见到金革铜絮,不好好见识一番太可惜了!我提个议,阮顺和苏兄弟再打一场,也別压制到肉关了!乾脆就到骨关,看一看传说中的体质到底有多强!苏兄弟,你意下如何?”
    一边阮顺和林尘同时露出期待之色,眼巴巴的看著苏合。
    苏合点头微笑:“就依吴大哥所言。”
    阮顺到兵器架挑拣了一把结实的练功刀,来到苏合面前,抱拳:“请!”
    苏合还礼:“请!”
    阮顺也不矜持,起手先攻,一出手便用了骨关的劲力,试探性地劈向苏合手臂。
    苏合也不躲闪,任凭阮顺斩在身上。
    “鐺!”
    一声爆响!刀刃被硬生生弹开,苏合纹丝不动。
    阮顺眼神一凝,刀势再起,斩出匹练卷向苏合周身。
    苏合不再闪避,索性站定身形,双臂交叉护於身前,以手臂、肩背、甚至胸膛硬接阮顺的刀锋。
    演武场上响起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噹噹”声,如同打铁铺里在打铁。
    阮顺越砍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砍人,而是在砍一块人形的百链精钢!无论他如何加力,如何变换角度,刀锋砍在苏合身上,除了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留下浅浅的白印,再无任何效果!巨大的反震力甚至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数十招过去,阮顺额头冒出了细汗,苏合依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只是身上衣物已是千疮百孔,布屑隨著刀劲飘散。
    吴把头和林尘看的目瞪口呆,嘴巴大张,能塞下鹅蛋。
    “呼!”阮顺收刀站定,长舒一口气。
    “不成!破不了防!恐怕得加上明劲才行!”
    三人沉默片刻,吴把头走到苏合身前,目光复杂地扫过全身,最终长嘆一声,发出梦囈般的声音。
    “今日所见,简直匪夷所思!苏兄弟不光医术高明,武道资质更是惊人,假以时日,临山县高手榜上,必定有兄弟一席之位!到时候……可別忘了几位哥哥们。”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震撼之情溢於言表。
    苏合连忙抱拳还礼:“吴大哥言重了!小弟能有今日这点微末本事,全赖几分侥倖际遇。几位哥哥对小弟多有提携帮扶,这份情义,苏合铭记於心,永不敢忘!”
    吴把头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苏合肩膀:“好兄弟!今日这场切磋,吴某毕生难忘!走!喝酒去!今天这酒,必须不醉不归!”
    阮顺露出笑意,问道:“吴哥不跟苏兄弟比划比划么?”
    吴把头瞥了他一眼:“比划什么?压制境界我也不是对手!想看我出丑是吧?想的美!”
    几人顿时莞尔,林尘在一边提醒道:“吴哥,苏兄弟衣裳碎了,得换一件才行……”
    吴把头一拍脑门:“倒是忘了!”
    他朝著站在演武场边侍候,同样一脸震撼的帮眾喊道:“快去!给苏兄弟取件衣裳来!要新的,好看的!能衬托出我兄弟气质的!”
    帮眾连忙躬身应道:“是!”隨即快步跑开。
    不多时,那帮眾便捧著一套崭新的衣物匆匆返回,殷切的伺候苏合更衣,惹得苏合有些不好意思,吴把头三人在一边哈哈大笑。
    苏合换好衣裳,顿时看的吴把头等人眼前一亮。
    一身靛蓝劲装,衬托的身形挺拔利落,原本的学徒服並不修身,显得苏合有些瘦弱。这件衣物明显更贴合武者身形,贴身而不紧绷,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束紧的腰带更显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英气勃勃。
    “好!好一个少年英杰!”吴把头抚掌赞道,“这身打扮才配得上兄弟的本事!走走走,这气度,进了富贵楼,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娘们!”
    阮顺和林尘也连连点头,深感赞同。
    一行人不再耽搁,乘船离了水寨,朝著临山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