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届时准到

作品:《蜀山玄真道君

    蜀山玄真道君 作者:佚名
    第10章 届时准到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智通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严冷,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了一瞥了慧明几人,冷笑一声,就要道出经过。慧明四人抢先跪倒,连连叩首,慧明更是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悔恨说道:“都是弟子自作聪明!该打,该打!”
    “弟子本来想著,祖师爷奔波许久,置下这样大的场面,便连我们见著都觉著面上有光,便想趁著祖师爷迴转这几日,弄些喜庆花样出来,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只是事情能否弄成,弟子也没个把握,便去找香积厨商量,因怕他们不肯尽心去做,只好搬出了师父的名头,却没想到他们竟以为弟子刻意刁难,恼怒之下,便同了一一起做下这般大事。”
    “千错万错,都错在弟子身上,请师父责罚!”
    智通勃然大怒,挥手就是一个响亮耳光,慧明脸上红肿一片,嘴角也沁出血跡,却不敢多说什么。
    慧能三人面色煞白,只顾咚咚地重重磕头,额头上砸出一片血痕,三人却是浑然不觉。
    “你们好大的胆子!”智通戟指怒骂,身形气得不住颤抖。
    “那绿袍妖人便连法元师叔都要小心伺候,你门竟私自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不小心触怒了他,只怕我也要跟著你们一起陪葬!”
    眼见智通动了真怒,慧明四人惊惶不已,哭著跪爬向前,“师父,我们知错了,知错了!”
    一股无明火气直衝天灵,智通伸出粗壮毛腿狠狠一扫,將面前几人一併踢飞出去,四人翻滚到一旁,不顾口中咯血,急忙叩头不止。
    了一立在一旁静静看著,眼神中满是戏謔讥讽,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宽大衣袖之下,智通连双手都在发抖,心中一阵后怕,那绿袍妖人便连龙飞师叔都想动手,凶性这般深重,若是不慎惹恼了他,只怕会杀鸡仔一样將自己一併杀了!
    想起了缘穿膛失心的悽惨一幕,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下,面色阴鬱,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得亏是绿袍妖人被李老祖诛灭了,真是活该!这般凶恶,便我是李老祖,我也要诛他!
    智通回身看向了一,面上满是讚许,“了一,此番你做的极好,法元师叔也对你颇为讚许,等到剿灭峨眉贼寇,由我替你说情,让你去华山烈火祖师那里学上几年。”
    “烈火祖师神通广大,你资质又好,尽心学上几年,只怕我也要甘拜下风呢。”
    了一连忙恭敬拜倒,“弟子只愿跟在师尊身前侍奉,烈火祖师能为再大,弟子也是不愿离去的。”
    智通哈哈大笑,面上满是愉悦,“净说些傻话,你们师祖离世太早,我领受的本领也是有限,待这里事了,便连我也要寻上几位老前辈,潜心修行几年呢。”
    “不说师父即將立下的泼天大功,就是单以师父的天资才情,哪个老前辈不会青眼有加?师父已是这般厉害,若再学上几手独门本领,只怕祖师爷也要骇了一跳呢!”了一面上惊喜,继续恭维道。
    智通连连摆手,面上却甚是得意,“我知晓你们昨夜见了那般景状,心中多少害怕,不过不必担心,有一位神通盖世的老祖暗中护持,还有几个极为厉害的帮手不久赶来。”
    “峨眉贼子虽是看似贏了一阵,实则离覆灭已是不远!”
    “那位老祖多半不愿被人知晓,你们心中明白便可,也不要到处去说。”智通严肃叮嘱道。
    “不怕师父笑话,昨夜见了那般情形,虽是知晓眾位仙师本领高绝,到底还是有些担忧。”了一面上宽缓,笑著说道,“师父如此一说,我便放心了。”
    “只你放心可还不够。”智通摇头嘆道,“毕竟峨眉那边威势甚大,这边消息又不好去说,到底许多人心思浮动,左右已近年关,你比照著昨夜那样,好生弄上一场,大家庆贺庆贺,提振一下心气。”
    了一连声应下,復又恭敬问道,“师父所说那几位贵客何时到来?不知此番宴席,是否需要连他们也预备上?”
    智通全未想到这点,当即眉头一皱,细细思忖了一番之后,还是说道,“那就……先备上几道,若是未至,也就算了。”
    “这位帮手唤作晓月禪师,至於还会有谁一併过来,我却不知晓了,他的身份比绿袍那廝还要高上许多,务必小心准备!”
    见了一认真记下,智通满意一笑,回看一眼仍在叩头的四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起来吧!”
    慧明四人额头早已叩烂,汩汩热血流了满面,只是智通未曾开口,他们也不敢停下,见智通饶恕,他们心中一松,眼前一阵发黑,跌在地上好一阵才勉强站起来。
    “说到底,这事情还是了一给你们解决的,你们谢他一声,这事也就算了。”智通淡淡说道。
    什么?给了一道谢?四人神志好不容易清明过来,差点又要气昏过去。
    这王八蛋抢了我们的功劳,我们还得谢谢他?
    “嗯?”智通见四人迟迟不作反应,不悦地哼了一声。
    四人顿时一个激灵,不情不愿地向著了一拱了拱手。
    “多,多谢了一师弟相助。”四人將相助两字念得极重,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应该的,应该的。”了一含笑回应,心情大是爽快。
    见几人恩怨已解,智通满意一笑,“我们五台是堂堂大宗,格局自然要大,师兄弟之间有什么仇怨?便该齐心协力才是。”
    了一瞥了四人一眼,故意提高声音,笑著答应。
    慧明四人恨得牙根痒痒,只是含糊地应了几声,眼神却瞥向別处。
    “好了,这些事务就交给你们操办了。”智通嘆息一声,“大战在即,这些时日我也要抓紧修炼,寺中之事,你们看著处理吧。”
    “记著,和气为贵!”
    从方丈院中退转出来,慧明四人隨即不再遮掩,四双眼睛如若恶狼一般闪著狰狞的光,恶狠狠地瞪著了一。
    “了一师弟,好手段,好手段啊。”
    “这些时日寺中我们主持,咱们好,好,亲,近。”四人面容狞恶,身上恶意如若实质。
    了一轻轻一笑,悠悠说道,“好说,好说,还望几位师兄再像此次一般,多给师弟我送些白捡的功劳过来。”
    慧明四人面上一抽,当即怒骂起来,了一浑不在意,月白色僧衣在风中摇动,竟是自顾自地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了一面色阴沉下来,慧明那几人假借方丈名义胡来,险些惹下祸事,方丈却也只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更是將寺中事务放心交付。
    对自己却只是空口许愿,更无半点实惠,这般偏心,还和气个什么!
    哪个像样的剑仙不是居於深山福地之中?这老禿驴若是真有这么大背景,至於在这里躲避十几年?
    绿袍老祖那么大能为,都叫人当面诛灭了,还口口声声老祖照顾,骗鬼呢!
    不行,这群妖人多半是个覆灭的结局,小爷我可不能再陪他们自寻死路了。
    十五日决战那天,寺中这些妖人必定会尽数外出,到时候寻个空子,趁早跑掉才是正路。
    这样想著,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清丽绝伦的身影,心中原本摇摆不定的念头顿时坚定起来。
    石仙子是武当出身,是名震天下的名门正派,比起这群妖人不知要强上多少,小心搭上关係,经她將我介绍到武当去,岂不比在这里大有前途?
    只是如今了缘已死,接待眾位仙师的重任完全落在自己肩上,又有慧明那四个孽障捣乱,自然不能將精力尽数放在石仙子这边。
    石仙子又是独来独往,行踪神秘,一天之中能够接近的机会实在不多,还是需要一个放心的人替我专门留意……这样想著,他的脚步加快,向著香积厨径直走去。
    了净和了云神色严肃,认真记下,新年是个大节,他们自然早有准备,有了昨夜办宴会的经验,了一说要弄些吉利名目,他们也是胸有成竹,不似昨夜一般为难。
    对嘛,这才是安排事情的样子,提前两三天布置,再有难处,也慢慢商量出来了,像昨夜那样临近才说,不是刻意刁难吗!
    “不知这宴会是提前庆功呢,还是专意称颂呢?”了净目光一闪,笑著问道。
    了一眉头一皱,思忖一番,果断答道,“眾位仙师能为高绝,自然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的了。”
    他虽说把握不准接下来的形势,但他知晓法元、智通这些人想要见著什么,愿意听到什么,这就够了。
    了净听出口风,意识到寺中还有决胜的把握,形势不至於太过严峻,亦是心下一松,笑著说道,“明白,明白。”
    了一又嘱咐了一些事项,了净两人一一记下,见了一话语说完,目光却还在向外飘移,似是在寻找什么身影,了净眉头一挑,当即笑著开口。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了端兄弟想要向你学一门威力大、上手快的武功,只是见你这些时日太过忙碌,不敢开口,我们寻思了端昨晚也是帮了这么多忙,便厚著脸皮,替他开这个口了。”
    “是极,是极。”了云晃著脑袋,煞有其事地附和道。
    了端想学武功?了一只是诧异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听闻昨夜变故,心中害怕了。
    了一天资极高,得了智通倾心传授,教一门武功自然不是难事,况且他本就是为了端而来,正好藉此机会將了端叫走,他轻轻笑了一下,“好说,好说。”
    了端正在一件静室中潜心运功,这是了净特意为他收拾出来的一间屋子,叫他专心修行,了云又將珍藏的虎骨酒取出,毫不吝惜地放在了端身边。
    虎骨酒强筋健骨,补益元气,自然是了云的一片好意了。
    门户忽被叩响,了端缓缓睁眼,正见著了一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听闻师弟想隨我学门武功,怎地不早对我说?”
    了端想要见礼,却被了一挥手止住,瞥了一眼室中的板车,轻轻一笑,“师弟隨我去个僻静地方吧。”
    幽静院落之中,了端顺著两旁的青翠松柏,一直看到那十数间典致古雅的厢房,一时有些疑惑,“师兄莫不是走错了?”
    这不是那几位武当仙师的住处吗,他虽是想要藉机前来,但这几日变故太多,他却是寻不到合適机会。
    当著这几位武当仙师的面传授武艺,了一就不怕搅扰了几位仙师的清净?以他的心思,不应该考虑不到这一方面啊。
    了一笑了笑,目光深邃,似是看穿了了端的一点小心思。
    “那几位武当仙师嫌寺內吵闹,今早就离去了。”
    “走时只说,决战之时,他们准会到场。”
    “你想要再向人家討点好处,却是要等到十五號之后了。”
    了端双目睁大,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这,这就走了?
    还没开打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