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过,哀家喜欢!

作品:《太监无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不过,哀家喜欢!
    公审大会结束后,苏无忌便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蜀地土地改革。
    而他於成都一日诛三王,凌迟魏国公的雷霆之举,如同颶风席捲,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大昭天下。
    其手段之酷烈,態度之决绝,对亲王勛贵之无情,令所有闻者无不悚然震动,如遭雷击。
    消息最先传到毗邻蜀地的滇南。
    昆明沐王府內,沐王沐天波接到密报时,正在品茶。
    当听到“三位亲王菜市口腰斩毒杀,魏国公被苦主百姓凌迟数千刀”的详细描述时,他手中的官窑瓷盏“哐当”一声失手坠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溅湿了华贵的袍角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握拳的手微微颤抖,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太狠了!老子也算狠人了,但和这苏无忌一比,简直像是个刚开蒙的小童生!这苏无忌……他真敢……他真做得出来!”
    “那可是国公亲王啊!他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赵氏皇族怪罪吗?还是说,他真想谋逆,做千古以来,第一位太监皇帝?!”
    作为雄踞滇黔多年的土皇帝,沐天波深知亲王国公意味著什么。那是皇权的延伸,是勛贵集团的顶尖象徵,是两百年来不可触碰的禁忌。
    苏无忌此举,不仅是在杀人,更是在立威——在这位手握重兵,行事无忌的“阉王”面前,没有什么身份是不能动,不能杀的!
    所有人,必须得乖乖听话,不然这些亲王国公就是下场!
    但如此立威,固然效果巨大,可未免太囂张跋扈了。
    除非苏无忌有办法可以一直掌控朝廷,终身掌权。
    不然,他就是下一个魏公啊!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扳倒,最终落得音讯全无的下场!
    而且,即使他真能横压一世,但他终究会死啊。他如此无法无天,一旦他死了,必然会被新帝清算,到时候他的尸骨肯定会被挫骨扬灰!
    苏无忌难道就不想想自己的后路么?!
    还是说,他有办法让以后的皇帝绝不翻案?!
    沐王爷想不明白苏无忌能用什么办法,只觉得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疯子!
    不过,眼下更头疼的则是他沐天波自己。他本就对苏无忌的兵锋心存畏惧,此刻更是惊惶难安。
    秦晋已破,蜀地已平,下一个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定是他滇南了啊!
    奶奶的,谁能想到,这席捲大昭四面八方的叛乱,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苏无忌一一平定了!
    草原被苏无忌联姻!
    秦晋两王被苏无忌杀死!
    齐楚两王自己赴京请罪!
    陇西嚇得直接投降!
    蜀地被苏无忌不攻而破!
    眼下,竟只剩下他沐王爷孤家寡人了!
    “快!快取纸笔来!”沐天波猛地起身,声音发急,道:“本王要立刻上表!向朝廷……向太后,向苏王爷表明心跡!我沐家世代忠良,此前……此前只是受安亲王、魏国公逆书蒙蔽,绝无二心!如今幡然醒悟,愿举滇黔之地,永为朝廷藩篱,纳贡称臣,绝不反叛!快去!”
    他意图继续以前的身份,以“外藩”身份求得苟安,保留沐家在滇黔的实际统治。
    然而,苏无忌的回信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冰冷决绝。
    信使日夜兼程,將盖有苏无忌王印的文书送至沐王府。沐天波怀著忐忑拆开,只见上面铁画银鉤,字跡凌厉:
    沐王钧鉴:
    “古语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滇南、贵州,自本朝太祖时便纳入大昭两京十八省的版图之內,设府置县,乃大昭不可分割之疆域,何来『外藩』之说?”
    “王既言归顺,可见诚意。然真顺假顺,不在虚言,而在实务。”
    “若果有诚意,限尔一月之內,上交滇黔两省完整之户籍,土地,矿脉图册;解散私兵,上交兵符印信,军械钱粮;列出大小官员详尽名册、考功文书,由朝廷统一考绩任免。”
    “自此,滇黔政务、军务、財赋,皆归朝廷直辖。”
    “王若如此,朝廷念沐氏先祖微功及王幡悟之诚,可保尔一门富贵,不失国公之位,享亲王俸禄,於京城颐养天年。”
    “若存侥倖,阳奉阴违……蜀中三王,徐鹏举之下场,殷鑑不远!”
    “何去何从,尔自择之。”
    “苏无忌手书!”
    这已是苏无忌看在急需进入滇南,去金顶雪山探寻魏公宝藏以救治寧灵儿的份上,给出的最大“宽容”。
    若非为此,依他清算叛逆的性子,沐天波这等首鼠两端、曾公然举兵响应叛逆之徒,就该与秦晋二王同罪论处!细细的剁成臊子!
    然而,沐天波看罢书信,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彻底轻视欺辱的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將信纸撕得粉碎,目眥欲裂,鬚髮皆张,在王府大厅內咆哮如雷:
    “混帐!阉狗!欺人太甚!!”
    “我沐家镇守滇南两百年!歷经六朝!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哪一样不是我沐家说了算?!他苏无忌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太监,一个侥倖得势的权阉!竟敢让本王上交图册,兵权,官员任免?!这跟让本王自缚双手、跪地乞降有何区別?!”
    “国公之位?京城颐养?呸!那是囚笼!是羞辱!我沐天波寧为鸡首,不为牛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多年经营边陲养成的跋扈:“真以为老子怕了你苏无忌?!你能飞越蜀道,那是蜀中无人,剑阁废物!我滇南山高林密,瘴癘横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猛地转向侍立的心腹將领,咬牙下令:“传令各寨各峒,整军备战!加固关隘,囤积粮草!把咱们的宝贝都拉出来!苏无忌……別以为就你有奇兵!本王也有镇山之宝——三千象兵!披掛重甲,衝锋陷阵,任你什么铁骑精锐,也给你踏成肉泥!”
    “他想进滇南?除非从本王和三千战象的尸体上踏过去!”
    “咱们,跟这阉狗拼了!”
    沐王府的战鼓,隆隆敲响。
    这沐王爷,终究还是给脸不要脸。
    而既然他不要体面,那就只能让苏无忌帮他体面!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京城,金鑾殿上。
    太后上官嫣儿刚刚接到蜀地彻底平定,逆首尽数成擒的捷报,珠帘后的绝美面容上不禁漾开如释重负又无比自豪的笑容。
    这个小苏子,还真是厉害!
    自己本以为床上的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床下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大乱,就连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苏无忌几个月时间,三下五除二竟全部平息了!
    她正欲开口,商议如何重重封赏苏无忌这不世之功!
    或许,该考虑晋苏无忌为亲王了?
    刚好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
    然而,她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一名內侍便神色仓皇地趋步上前,低声稟报了紧隨捷报而来的另一则惊天消息:成都菜市口,公审大会,凌迟魏国公,腰斩秦王、晋王,赐死安亲王!
    “什么?!”饶是上官嫣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苏无忌手段厉害,此刻也被这“一日杀三王”的狠绝震得凤躯微微一晃,玉手下意识抓住了凤椅扶手。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便如同热油倒进大火,瞬间在金鑾殿上炸开!
    “什么?凌迟国公,擅杀亲王?!”
    “放肆!狂妄!骇人听闻!”
    “苏无忌怎敢如此?!亲王之尊,金枝玉叶,即便有罪,也当由宗人府议处,岂能……岂能於市曹行腰斩之刑?!这置天家顏面於何地?!”
    “凌迟国公,已属逾矩!屠戮亲王,更是无法无天!跋扈至此,古今罕有!”
    “他苏无忌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他这是视王法於无物!”
    “太后娘娘!苏无忌恃功而骄,目无君上,践踏国法纲常,此风绝不可长!臣等恳请太后下旨申斥,削其权柄,召其回京问罪!”
    “请太后严惩苏无忌,以正朝纲!”
    这下文官集团彻底炸锅了!
    不管是帝党残余,后党骨干,中立党派,以至於部分苏党成员,全部联合起来,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群情激愤,唾沫横飞,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苏无忌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毕竟,大昭开国二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之事!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的脸色由初闻时的震惊,渐渐转为冰冷。她听著殿中嘈杂的攻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苏无忌固然有些跋扈,但立下此等大功,这些人却想著让自己下罪苏无忌!
    让立功的人吃苦,让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享福!
    她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在算计什么。
    “肃静!”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珠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压下了满殿喧譁。
    眾臣安静下来,却仍目光灼灼地逼视著珠帘,等待太后的裁决。
    上官嫣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苏无忌平定蜀地,扫清叛逆,收復山河,此乃擎天保驾,定鼎乾坤之不世之功!朝廷尚未及封赏,尔等便要因其诛杀叛逆元凶而问罪?岂不让前线將士心寒?让天下功臣齿冷?”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至於杀亲王之事……哀家此前赐苏无忌王爵时,便已明令,许其『先斩后奏』,总揽平叛事宜。晋王、秦王、安亲王,勾结魏逆,举兵谋反,证据確凿,实乃国贼!苏无忌奉哀家之命,持王命旗牌,诛杀国贼,何来『跋扈』『无法』之说?”
    她將“诛杀国贼”四字咬得极重,定了性质。
    “可是太后!亲王身份特殊,即便……即便该杀,也不该如此折辱於市井啊!这实在……”仍有老臣不甘心。
    上官嫣儿打断他,语气转冷:“哀家说了,他们是国贼!国贼伏法,大快人心,有何折辱?莫非尔等觉得,亲王的身份,比国法比枉死的將士百姓更重要?!”
    这话极重,无人敢接。
    上官嫣儿见震慑住眾人,语气稍缓,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决断:“此事,苏无忌虽有执行过当之嫌,然其心在公,功在社稷。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哀家本想加封他为亲王,既然如此,那加封亲王之事……暂缓再议。”
    她巧妙地以“功过相抵”为由,暂时堵住了文官的嘴。
    但文官们显然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轻轻放过苏无忌。
    他们还想再劝:“太后……”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完,太后娘娘便直接喊道:“退朝!”
    话罢,太后拂袖起身,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任由他们苦苦劝諫也无动於衷!
    跟苏无忌在一起久了后,太后也变得越来越囂张就起来,就晾著这帮子文武百官,让他们整天嗶嗶!
    反正,这些官员也就这点用了,当他们狗叫就行!
    而回到慈寧宫,屏退左右,上官嫣儿独自倚在窗边,望著南方天际,方才朝堂上的冷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念之情。
    “小苏子……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亲王都敢杀!”她低声自语道:“不过……哀家喜欢!”
    “这些该死的赵氏皇族,向来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对哀家经常不恭敬!眼下,也该有个男人治治他们!”
    “只是小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哀家,还真想你了……”
    太后娘娘嘆了一口气,只感觉苏无忌走后,她睡觉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