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恩怨若已了,故人难重逢
作品:《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赵少游突然站起身来,转过身坚定的看著兄长。
“谢叔想看兄长登高望顶,想看天下一统,想看我们直上青云。”
他手紧紧攥紧,而后单膝下跪,“兄长,派我去灭燕吧。”
赵如珩良久没有出声,只是望著比以前沉稳不少的少年郎。
赵少游思绪冷静:“父王如今怕是没什么心情继续开战,我从小就顽劣不堪,总给父王和兄长惹事,如今我也长大了,可以为父王和兄长分忧,也想完成谢叔心中的愿望。”
“让我领兵去灭燕吧。”
早点天下一统,父王就可以自由的和阿娘相守,兄长身上肩负大任,怕是轻鬆不了了,但是没关係,就像兄长小时候照拂他。
以后他也会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永远护在兄长身前的。
“请兄长派臣弟去灭燕吧!”
这是赵少游第三次坚定的请求。
赵如珩深吸一口气,才缓声道:“好。”
“你去龙王峰拜別父王阿娘之后,可领二十万谢將军前往易水备战。”
“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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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游起身后刚要退下,忽闻身后道:“活著回来。”
他轻轻扬唇,“知道了,哥。”
少年身上仿佛终於褪掉了一点点阴霾,步伐坚定的朝外走去。
赵如珩望著他挺阔的背影,心想,少游真的长大了。
在流血流泪中,一点点的长大了。
二十万谢家军无一不臣服面前这位尚未及冠的小君侯,只因为他是他们將军亲自选中的人!
日后,小君侯就是他们要追隨一生的將军!
面对著二十万大军赤忱的面容,赵少游眼底一红。
谢將军,你说错了,你说以后没人站在我身后。
可为什么……我现在还觉得,您就站在少游身后呢。
始终不曾离去。
谢將军,您放心,少游会带著谢家军北上伐燕,也会再把他们带回大秦的。
以后谢家的门楣,少游来撑!
龙王峰
赵少游命二十万大军在官道上整顿等候,他一人来了龙王峰。
犹豫许久,赵少游踏上台阶的腿又收了回来。
最终他还是没能上去,只是跪在峰底,认真的跪拜下去。
父王,阿娘,原谅少游就不上去拜別了。
少游不想阿娘担心,不想阿娘流泪。
等少游凯旋,再来亲自认罪。
父王,少游长大了,不再是想向您证明本事,而是少游想站在谢將军的高度,接谢將军的衣钵,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这天下,总要有人衝到最前面流血。
那这个人,也可以是儿臣。
儿臣惟愿为大秦,开疆拓土,戎马一生。
赵少游慢慢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和大军匯合,率领万军朝易水而去。
待少年走后不久,赵础就揽著不舍的夫人走了出来,看著他们小儿子刚毅果决的背影。
“孩子大了,天下广阔,是该飞出去了。”
“道理我懂,只是没有做阿娘的不担心自己孩子,少游他心里不好受。”
容慈却无法安慰他,因为人死不能復生。
少游自己选择了自己的前路,那她不但不能拦著,还要支持他。
如珩身上担子也大,偌大楚国和大秦合併,没个半年功夫怕是都见不著成效。
好在赵隱、奕听风都会帮他。
“天下之大任,重於泰山,真的就要压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了吗?”
赵础一时无言,神色复杂:“他们姓赵。”
所以他们一出生,便背负上了这些使命。
正如他姓赵,所以即使幼年被弃,又送往齐国为质,最后还是不得不咬牙走上这条路。
“夫人若担心,我们一路在后面跟著就是了。”
赵础搂著她的肩膀安抚:“还有我在。”
容慈闻言问他:“你不回大秦了?”
“就去雁门吧,顺带盯著把长城修好,修好长城,往后百年,都不用担心外敌入侵中原了。”
“好。”容慈微微一笑,那就去雁门吧。
不过临行之前,容慈还是要去亲自和如珩道別的,如珩如今忙的抽不开身,那就他们去楚王宫寻他。
再遇故人,奕听风先朝夫人頷首微笑。
容慈也对他笑著点点头,赵础见状,倒也没以前那么易醋了,对容慈耳语两句,就先进了大殿。
奕听风和容慈站在殿外,一同转身望著她曾经很熟悉的楚王宫,只不过物是人非。
然而这个结局,已经比她想像中的都好多了,至少故人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继续治理著脚下这片土地。
奕听风温和道:“夫人,如今这局面,算是眾望所归了吧。”
“这天下也是奕先生想要的天下吧。”
她早在第一次和奕听风相识交谈中,就读懂了他心中的大义。
和任何人都不同,这世上不管是赵础还是赵隱他们,亦或者是她,都有很多私人之心。
但只有奕听风,仿佛就是为天下而生的,他是楚国军师,望著的却始终是整个天下。
所以才能配合楚王,顺利的完成这一次託付,让楚国也匯入天下之中。
他效忠的从来都不是最上面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他效忠的是天下万民。
这样的人,她打心里钦佩。
奕听风笑了笑,说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
“托夫人之幸,我曾有幸领略过后世风采和安定,所以如今才能多了一份豁达,更希望这天下,是万民的天下。”
“不过人非圣人,都有私心的,在下有一句话还是想说与夫人听。”
“先生请讲。”
奕听风转过来,眼里真诚:“恩怨若已了,故人难重逢,可若夫人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主公,请劝他活下去,好好看看这人世间並非只有遗憾。”
容慈微微张唇,嗓音堵住。
“他怎么了?”
“主公伤势未愈,又有了却之意,天下之大又无归处,想想,大抵也就曾供奉神女像的洛水村,能成为主公选择的葬身地。”
“这就是在下的私心,不忍他身无一物,穷困潦倒就这么终矣。”
“偏偏也就夫人,能让主公心甘情愿听上两句。”
“夫人若为难,就当在下未曾开过口。”
容慈心中涩涩的,並非因为心疼,就是如奕听风所说,那样一个身在权利顶峰的如玉君子,若最后只是草蓆一张,难免令人唏嘘痛心。
“好,我答应你,若有一天还能见到他……”大抵劝之一字也很虚偽,可也总能关怀两句。
“谢谢夫人。”奕听风深深弯腰,双手合於身前,认真一拜。

